“你可知道,這事情可不是你插不插手的問題?!毖醯臍庀姙⒃诜忢嵉亩希哂械那致孕宰尫忢嵑姑⑵?。
這種感覺是她頭一次出現(xiàn),因為面前這位妖王,對她有殺意。
“妖王陛下,我已經(jīng)說過我的立場了?!狈忢嵏杏X到身體的半邊都像是麻木了。
“九重天那個掌著命輪因果,將你推到我身邊,與你雖然無關(guān),但你這顆棋子變數(shù)太大了。”伏蓮韻感覺到他抓著自己胳膊的手更加用力,她的骨頭仿佛都要被被捏碎了。
伏蓮韻忍著痛,咬著牙,“那你現(xiàn)在便是要殺我了?”
“殺你?”妖王對這話顯然嗤之以鼻,“我倒是要看看,他覺得怎樣的棋子可以撼動我?!币皇掷》忢嵉母觳?,一手挑開她那青面獠牙的面具。
那一張面若桃李的絕美面容映入眼簾,他愣住了,這張臉是澤道,又非澤道,雖然五官沒有變化,可她眉宇之間夾著女子的羞怒,雙眸雖是惱怒,卻給人一種有情的嗔怒,從前無欲無求的澤道何時會有如此鮮活的表情。
這便是他做夢,都夢不到的面容。
伏蓮韻感覺到他驀然將自己松開,背過身子。
深吸一口氣,她這算是死里逃生?“妖王殿下,若沒有別的事,我就此告辭了?!?br/>
“站住。”
伏蓮韻腳下一頓,感覺到妖王的威壓,讓她根本無法離去。
“不知陛下是要此時要我性命,還是要放我一馬?”
“身為上古神,你如此小女兒態(tài),是想迷惑我?”
伏蓮韻倒是覺得莫名其妙,“我不是什么上古神,也不是什么澤道,我便是伏蓮韻,澤道雖是我神格,但并不是如今的我,若是有什么仇怨,請讓我把這一切都記得一清二楚再來清算,我不是你和九重天上那位夙殿下的棋子?!?br/>
修世強行沖開封印,伏蓮韻將它握在手中,有了些許安心。
“伏蓮韻?!毖踺p念這名字,像是情人的低語,短短三字,卻含著悲怒哀喜?!傲T了,倒是我對以前之事太過斤斤計較了,澤道已死,你只是擁有她神格的凡人罷了。似是有情卻無情,當真是一柄利器。”言罷,長袖一揮,竟然憑空消失了。
伏蓮韻暗松一口氣,萬萬沒想到,這回竟然遇到了妖王,還差點被殺。沒想到自己這容貌,還真有些許作用,心中將獨孤琴好好夸贊了一番。
“姑娘,姑娘,你沒事吧?”一身著黑色錦衣的男子關(guān)切的問過來。
“嗯?”伏蓮韻收回修世,轉(zhuǎn)頭微微一笑,“謝謝,我無礙?!闭f著,感覺到冽煞王燒的滾燙。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不費工夫,面前這位黑色錦衣的男子便是她要找的人。
錦衣男子對她的容貌驚艷了一下,隨后卻又鎮(zhèn)定起來,“剛剛看姑娘站在這里像是要摔倒了,不知是否是身體不適?”
“只是剛剛有些頭暈罷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好了?!毕雭磉@些凡人看不見妖王,便只看見她一個人。
“姑娘莫要害怕,在下姓張,字禮之。若姑娘真的不適,我可派侍衛(wèi)送姑娘回府。”
“回府?”伏蓮韻輕笑,“你怎知我有府邸?!?br/>
張禮之分毫不亂,“姑娘不論衣著還是談吐,都不是普通人家,便有此一說?!?br/>
“是嗎?”伏蓮韻卻是覺得,除了遇到“珟戈”的巧事,這是天注定的,其余的巧事都是人定的?!疤焐淹?,我卻還未用晚膳,不知張公子是否可以請個客?”
“樂意至極?!?br/>
伏蓮韻便被引著去了麒麟城最豪華的酒樓珍饈閣。當走到珍饈閣主人所用的第九層,伏蓮韻便是有些了然,這張禮之便是洞虛界首富之家的張家人。
“不知姑娘有什么喜好,有什么忌口?”
“都可?!狈忢嵞抗饩季嫉亩⒅鴱埗Y之,擺明了意思,她本意不在吃飯上。
張禮之屏退旁人,親自為伏蓮韻倒了一杯茶,“姑娘有何想要說的?”
“你直接叫我名字便可?!狈忢嵲缇筒鲁龃巳硕ㄊ侵浪纳矸?,“你找我來是為求什么?”
張禮之猛然就咳嗽了一陣,“失禮了,我如今身體不大好,找伏姑娘便是想問一事。”
“何事?”伏蓮韻卻是沒想到,這么快就送上門的真假天子。
“敢問伏姑娘,我前幾年被人換了血,如今身體每況愈下,可有救治之法?”
伏蓮韻呆住,千算萬算,卻沒想到這張禮之竟然是來問身體健康問題的。
“這…此時應(yīng)該是問大夫吧?!狈忢嵑貌灰渍一刈约旱穆曇簟?br/>
“若是大夫有用,我就不會冒著如此敏感的時期來找伏姑娘了。”
伏蓮韻有些不解,“我又不是大夫,為何要找我?”
“我聽說伏姑娘來自化羽界,那里修道之人境界頗高,靈氣充裕,想來有什么奇珍異寶,不知伏姑娘可否指點一二?”
自己來自化羽界的事情的確不是什么秘密,若說是救他,也不能算沒有辦法,可這張禮之竟然被換過血,此時倒是要好好琢磨一番了。
“你說你被換過血?”
張禮之點點頭,娓娓道來,“那是前年之事,我在外處理中山國的事情,沒想到中山國國師說讓我切不可見冽煞王,說我身上有煞氣,會遭冽煞王誅殺,當時也沒想那么多,便一直躲避。沒想到,前年夏至,我忽然被冽煞王的羅剎衛(wèi)捉住了,將我關(guān)在黑屋子里,每日換血,說是什么,我身上煞氣會沖撞真龍之氣,所以他們至今才沒找到真龍?!?br/>
“羅剎衛(wèi)抽你的血?”伏蓮韻倒是不相信冽煞王珟戈是能做出這樣事情的人,別說是珟戈了,就算是知行或是聶東山也絕做不出這種事情。
“為首之人卻是稱自己為羅剎衛(wèi)首領(lǐng)聶東山。”張禮之十分篤定,“這換血也不會要我性命,而且這是為了洞虛界安定,我也在所不辭。況且,冽煞王已經(jīng)是格外開恩,不殺我,只是要我血而已,我便在那黑屋子呆了半年,可是出來以后,身體卻是越來越虛弱?!?br/>
抽血?不殺人?伏蓮韻倒是清楚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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