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小家伙在她的肚子里,便是她的骨肉,她應該像媽媽一樣,保護她的孩子,而不是應該殺了她……
“她若是來的不是時候,那拿掉了也是無奈之舉?!碧昭紫肓讼?,便又說道:“你還年輕,以后還可以再多生幾個孩子,也是沒有問題的?!?br/>
然而,就在這時,檢查室的門被打開,里面走出來了那位陶炎拜托的醫(yī)生。
……
唐楚請求陶炎保密,別了陶炎之后,唐楚卻仿佛失了魂一般。
醫(yī)院外的陽光,正好。
可唐楚心里,卻是下起了漂泊大雨。
她的腦袋似乎當機了,甚至有點想不起來剛剛醫(yī)生說的那一襲話。
當她緩緩走到醫(yī)院大門處時,迎面走來了那位,她生命中最愛的男人,英俊硬朗的高大男人,她見過的最好看的男人。
他許是從百花匯那兒,收到的消息吧。唐楚這樣想著。
季琛步伐有些急,逆著光唐楚似乎也能感覺到,他明顯在責怪她來了醫(yī)院也沒告訴他……當他走到唐楚面前,便抱住了她的腰身,攬進了懷里。動作輕柔而緩慢。
季琛一見到唐楚蒼白著臉,手里拎著一袋子的藥,便什么話也說不出來了。
片刻后,季琛他剛想說話,便聽到唐楚干澀的嗓音。
“陪我去散散心吧。”
唐楚害怕他會說出什么讓她流眼淚的話,他待她太溫柔。
“好?!奔捐∮星蟊貞?。
季琛穩(wěn)穩(wěn)地將唐楚抱進了車里,而后,季琛帶她去了當?shù)刈畲蟮囊惶幑珗@。
一路上,季琛時不時地同唐楚說上幾句話,唐楚不走心地回應著。季琛也沒有不耐煩的樣子。
似乎是體貼她處于生病的期間。
公園里人挺多,大多是出來曬曬這難得的暖陽;孩童聚集在一處玩滑滑板,玩沙池……歡聲笑語從公園的大門口都能聽到。
季琛牽著唐楚的手,往里面走去。
公園里的道路,向來是曲徑通幽,孩子們就在入口不遠處,因而,季琛想帶著唐楚往里面安靜的地方走。
走到一處分叉路口時,唐楚停了下來,朝那些孩子看去。
“阿琛,你看這些孩子,可不可愛?”唐楚問的極仔細,小心翼翼地生怕季琛會察覺什么。
可季琛看到唐楚滿面慘白疲倦的樣子,便說道:“嘰嘰喳喳的,太吵了。”
唐楚在季琛看不見的角落,扯唇笑了笑,卻比哭還難看。
“好像是的?!碧瞥剜峙录捐】闯鏊漠惓?,便說道:“阿琛,我累了,還是回去休息休息吧?!?br/>
季琛摸了摸唐楚散開的黑發(fā),薄唇勾起好看的弧度:“寶貝兒,這么快就累了?。縿倓傔€說要散散心呢!”
季琛寵溺關(guān)懷唐楚的模樣,羨煞旁人。
“現(xiàn)在我又不想了?!碧瞥镁駬沃?,睜大了眼睛,眨了又眨。
似是撒嬌的神情,讓季琛愛的要命。
“好好好,不想咱們就回去,”季琛寵孩子似的寵著唐楚,在她的額頭印上一吻。
唐楚忽而趴到季琛的懷里,眼淚一瞬間洶涌。季琛因為她是在外面害羞了,便將她攬的極牢實。
唐楚心疼的似是一把刀一把刀的在凌遲。醫(yī)生告訴她說,她的子宮薄膜天生比較薄,第一胎最好生下來,若是打胎,以后很可能會不再受孕。還叮囑她好好休養(yǎng),不能再行房事。
季琛不喜歡孩子,若是長此以往,肚子慢慢的顯懷,必定會發(fā)現(xiàn)她懷孕了……
季琛一整個下午都在陪著唐楚,唐楚讓他去上班,他也不去。
唐楚說有些困了,季琛便出了房間,不停地在廚房里忙活。
唐楚緊閉著雙眼,清淚不停地流。
該不該向季琛坦白?就算是他不喜愛孩子,可身為母親的那種天性,讓唐楚無法割舍自己的骨肉。她走抑或是留,她都要生下來,這興許也是她一生中,唯一的一個孩子。
但她也真真舍不得離開季琛。
很久很久之后,唐楚聽到了門再次被打開的聲音。是季琛端著一碗營養(yǎng)湯過來了。
他看到唐楚還沒醒來,便將湯放到了床頭柜上。
季琛坐在床邊,輕輕的捏著她的手。唐楚睫毛輕顫,不愿睜開眼睛,她怕看到他柔情的模樣,便想到他無情的讓她打掉孩子的模樣……
季琛輕輕地在唐楚的手背上落下一吻,沉聲喊她:“楚楚寶貝兒,起來喝湯啦!”
唐楚的心頭發(fā)抖,指尖一顫,忽地張開了桃花目。
季琛笑道:“寶貝兒,這么乖,一喊就醒了啊,身體有沒有好些,小腹還疼嗎?還累嗎?”
“現(xiàn)在不疼了。”唐楚軟聲說著,卻沙啞的厲害,眼睛里也是遍布紅絲。
季琛聞聲,又看她通紅的雙眸,心疼的開口:“是不是沒休息好?要不寶貝兒你再休息一會兒……”
“沒關(guān)系,先把湯喝了再說,你辛辛苦苦做的?!碧瞥勔娏讼銍妵姷呐殴菧奈兜?,舍不得辜負了他的一片心意。
季琛端起碗,一勺一勺地未喂給唐楚喝。
唐楚剛喝完,季琛的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
是安喬的。
“什么事?”
安喬看了看桌上,唐氏集團的唐山以及風止公司周止峰,同時送來的邀請卡,覺得有必要現(xiàn)在同季琛匯報一下。
“晚上有兩人要邀請你去赴宴?!?br/>
“誰?”季琛淡然一問。
“唐山和周止峰。周止峰是國內(nèi)第二大設計公司,風止的老板……之前向韜和百花匯的人將公司秘密泄了出去,就是給的這個公司!不過這次,估計都是為了那塊墓地的事情?!卑矄滩聹y。
季琛毫不猶豫地回:“推了?!?br/>
安喬繼續(xù)道:“這塊墓地一直僵持不下,雖然我們的價格低,所持者看在你的份上,不敢賣給唐山和周止峰,但是他們兩個的價格都是足以買好幾塊地的了,且沒有放手的意思……”
賣方在三大勢力之間無措,只能拜托另兩位來協(xié)商了!
當然,這也正好如了唐山的意!
季琛看了看唐楚,低聲問她:“楚楚,唐山約我吃飯,要一起去嗎?”
唐山怕是沒安好心。至于那周止峰,季琛知他肯定也是有私人原因。
唐楚從手機里聽到了大概,雖不是有意的,但季琛不介意,她也沒有堵住耳朵的意思。
“去?!彼譁惖搅思捐〉亩?,低聲絮語:“周止峰是我的舅舅?!?br/>
既然唐山不怕露丑,那他們也不妨順水推舟見機行事好了??此苷鍪裁寸鄱曜?。
安喬聽到唐楚的聲音,便明白先前季琛說要推了是何意了。
見唐楚的生父,季琛怕她多心。
季琛一聽說周止峰是唐楚的舅舅,便知曉,是她媽媽那邊的人,計上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