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清冷的月亮,斜掛在空中,幾顆閃爍不一的星辰,環(huán)繞其間,夜風粼粼,牢房之外綠枝搖曳,銀白的月光,灑下層層斑斕,透過墻壁上開的小窗,射進牢房里,光影投在地上,時而變換形狀。竟平地里多了一份陰森。
牢房里,蕭笑笑與西門傾相互依偎,范逸獨坐一邊。蕭笑笑動了動快要僵硬的腰,任西門傾依靠。她兩眼定在地上,看著那清亮月光下,被風吹起,晃晃悠悠的樹影入神。直到,一陣“沙沙”之聲,如毒蛇吐著信子般,由遠而來。急促又雜亂。令人沒由來的心里發(fā)毛。蕭笑笑才回過神,她伸長脖子,朝那聲音源頭望去。
西門傾往蕭笑笑身上靠了靠,一頭扎進她臂彎處,扯著她裙擺的手分外用力,忽然,他神色緊張的低聲驚道:“笑笑,我聽到好恐怖的腳步聲哦?!?br/>
蕭笑笑看了看由過道升起的微弱火光,回頭對西門傾拋去白眼一枚,沒好氣的道:“你不是男人嗎?”
“可以有時候是,有時候不是嗎?”西門傾揪著可憐巴巴的眼神,看蕭笑笑,小聲反問道。
“你說呢?”蕭笑笑無語半響,才皮笑肉不笑的道。
接觸到蕭笑笑的臉色,西門傾雙手一松,飛快的挪到遠處,才扁嘴氣呼呼的道:“壞笑笑,就知道欺負傾兒?!?br/>
“欺負?”蕭笑笑怪笑兩聲,將身子撐在兩側,就要站起來。
正在這時,火光涌現,數條人影急奔過來,在蕭笑笑三人所在的這間牢房門前停下。蕭笑笑動作僵住,愣愣的看著牢房外的眾人。
火光照亮將整間牢房照得通亮,西門傾與范逸也同時把目光投向牢房之外,只見,西門傾嘴角勾起,眼里溢滿笑意,舉手擺動著,高聲喊道:“王叔,傾兒在這里啦。”
接著,蕭笑笑看見牢房之外,一個面容嚴肅的中年男子,焦急的對另一人吼道:“快點把門打開,快?!?br/>
李尤盛和楊紀兩人,看到這里,已經明了這牢中之人,便是皇上的三弟,當今傾王爺。而他們竟然,將他關進了大牢。
門應聲而開,王總管掀開擋在眼前的獄卒,急步進去牢中,雙膝猛地跪下,俯身在地,連連道:“王爺受苦了,老奴罪該萬死?!?br/>
這句話帶給大家的震撼,同樣大。每個人的感覺卻不一樣。蕭笑笑是欣慰帶點苦澀。范逸則是理所當然。而鳳州縣衙的眾人心里皆是兩個字:完了。
一時之間,下跪之聲響成一片,眾人齊聲喊道:“參見傾王爺?!?br/>
粗衣覆身,卻氣質清然。西門傾掃了眾人一眼,才對王總管伸出手,扯著他的衣袖,笑顏溫和,道:“王叔快起來啦,傾兒沒事哦?!?br/>
蕭笑笑默默站直身體,望著西門傾修長的背影,濃濃酸意瞬間涌滿心間。他離她不過幾步之遙,為何她會覺得他們之間已經隔了萬水千山呢?
在蕭笑笑失神的當兒,西門傾拉著王總管到蕭笑笑跟前,呵呵傻笑著,對蕭笑笑獻寶似的道:“笑笑,這是王叔啦?!?br/>
蕭笑笑抬目,勉強笑道:“大叔你好啊!”
王總管頗具深意的盯了蕭笑笑一眼,立馬換上一副和藹的笑,道:“這兩日多謝姑娘照顧我家王爺了。”
蕭笑笑正要說話,西門傾不高興了,他拽緊蕭笑笑的手臂,使勁晃悠,道:“笑笑,要跟著傾兒叫王叔啦?!?br/>
蕭笑笑用力從西門傾手里抽出手臂,笑容消失,道:“傾兒乖,不要胡鬧。”
“好啦。”西門傾垮下小臉,又看了一眼范逸,才俯在王總管耳邊,小聲道:“那個人是范逸,傾兒討厭他?!?br/>
王總管順著西門傾別扭的目光看去,范逸容顏清俊,雖身著粗衣,卻是氣度不凡,該也不是什么簡單人物。王總管在心里暗暗猜到。
他表面仍是不動聲色,恭敬的拱手道:“老奴,多謝公子。”
范逸孤然獨立,不卑不亢,微笑的客氣道:“舉手之勞而已?!?br/>
牢房外面,眾人跪了一地,沒有西門傾的命令,誰也不敢起身。還是王總管,對西門傾恭敬道:“王爺,我們先出去吧?!?br/>
西門傾飛快的點點頭,隨手牽起蕭笑笑的手出了牢門,外面跪地的眾人,立即讓出一條道來。
穿過人群時,西門傾朝地上一瞟,原本就低垂著頭的眾人,幾乎將頭觸到地面。西門傾嘴唇一嘟,伸出纖纖手指,指著其中一人,生氣的道:“王叔,傾兒很討厭他?!?br/>
蕭笑笑低頭看去,西門傾所指之人,便是中午出言調戲于她,又給了西門傾一巴掌之人。
他此時身體劇烈的顫抖,趴在地上,如一條離了水的魚一般,拼命的求饒道:“王爺饒命啊,王爺,饒命啊……”
王總管對前方的兩名下屬一使眼色,立刻就有人來架著他離開,凄厲的叫喊,盤旋在大牢上空久久不散,蕭笑笑不竟開始猜想,他的下場是什么?
蕭笑笑看著西門傾被火光照得通紅的臉頰,他眉目淺淺,笑得恬淡。令人無法不迷失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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