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書房。
昭陽帝剛召見完一批大臣,就聽到宮侍來報,他壓了壓眉心。
這臭小子,凈會折騰。
“晾他幾日,不用管。”
原以為不搭理,這小子就能安生一點。
結果這只是開始。
每日下朝后,昭陽帝就開始頭疼。
“世子他不吃不喝不睡覺,說是要餓死自己,渴死自己,困死自己?!?br/>
“世子他昨夜趁著天黑,要爬窗偷跑,被巡邏侍衛(wèi)發(fā)現(xiàn)?!?br/>
“世子已一日沒說話,也不換藥,御醫(yī)束手無策。”
昭陽帝:……
“擺駕鐘毓殿?!?br/>
昭陽帝一行人剛到殿門口,便與齊嫣相遇。
齊嫣柔柔一拜:“臣媳拜見父皇?!?br/>
“免禮,你怎么會在這?”
“聽聞世子在宮里待得不舒服,臣媳過來探望探望,看有什么幫得上忙的?!?br/>
齊嫣給昭陽帝上眼藥,意指寧毓初嫌棄皇宮,真是大不敬。
“那就一起進來吧?!?br/>
昭陽帝頷首,他心思都在孫子身上,沒留意齊嫣的話,轉(zhuǎn)身就踏進殿門。
齊嫣忍不住跺了下腳,才提著裙跟在后面進去。
青秋跑進內(nèi)殿,壓低聲急急道:“來了來了,陛下來了。”
寧毓初正在啃雞爪,聞言手忙腳亂地把骨頭塞進被子里。
一抹嘴,人往床上伸腿一躺。
剛好,昭陽帝和齊嫣進來了。
青秋跪在地上:“奴才參見陛下,參見太子妃。”
昭陽帝剛走到榻前,床上的人立即背著他,只留下個倔強的后腦勺。
他在海望搬來的椅子坐下,氣道:“你就不能消停一會?”
寧毓初哼哼道:“不能?!?br/>
昭陽帝許是拿他沒辦法,語氣緩了緩道:“你鬧這么久,無非就是想讓朕過來,如今朕人來了,你若是不說訴求,朕就走了?!?br/>
說完,昭陽帝作勢欲走,床上的人立即翻身坐了起來。
“皇爺爺,孫兒想出宮,不想在這里待著。”
昭陽帝重新坐下來,好整以暇地看著他:“若是你能說服朕,朕就答應你?!?br/>
齊嫣也出聲道:“是啊世子,你有什么話就說出來,不然陛下政事如此繁忙,能抽空來一趟不容易,就別讓陛下白跑。”
這話里話外雖說是為昭陽帝著想,卻也是在拐彎抹角說寧毓初無事生非,只會給人添麻煩。
寧毓初瞥了眼齊嫣,才定定望著昭陽帝,伸出三根手指。
“原因有三,第一,孫兒在這里住著不方便也不習慣,這里像是個精致漂亮的大牢籠,孫兒是風,不是鳥雀,無拘無束慣了,不想被關在這里。”
他話中有話,一方面是說服皇爺爺,另一方面是借機表態(tài)他不喜歡待在皇宮,讓齊嫣不用成日像盯賊一樣盯著他。
但話落在齊嫣耳里,成了他在罵她們都是不自由的鳥,心里氣郁無比。
“世子,瞧你這話說的,那陛下和本宮豈不都成了金絲鳥?”
寧毓初揚了揚眉:“皇伯母,瞧您這理解能力,小爺?shù)闹攸c是這個?”
齊嫣氣得頭頂冒煙,這廢物還敢頂撞她!
她立即轉(zhuǎn)頭看向昭陽帝,柔弱地抹眼哽咽道:“父皇,您看看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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