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拾貳騎著三輪車回來時,在路上碰見到了老王在攤子坐著玩手機,他的修理攤位是活動的,擺攤、收攤都十分方便。
“每次都看你那么閑,好像只有我一個修車的一樣。”
唐拾貳路過時,打了招呼。
老王也笑著揮手回應:“現(xiàn)在像我這樣出攤修自行車的不多了。”
倆人一人只說了一句,并沒有過多的言語。
唐拾貳很佩服老王有自己的店鋪,還這樣勤奮的出來擺攤,怪不得人家能夠開賣電瓶車的店子,這個是跟自身努力有很大的關系的。
三七餐館廚房后門,唐拾貳將三輪車騎到了這里,將三輪車停穩(wěn),提著菜從后門,進了廚房:“老爸,車放外面了,幫忙拿一下?!?br/>
“好勒?!?br/>
唐拾貳老爸、唐豐說完、便放下手中的廚具,走去提菜去了。
唐拾貳將菜放下之后,摸出錢,遞了過去:“老媽,這是買菜剩下的錢?!?br/>
唐拾貳老媽、張素花看了一眼剩的錢,接過來,數了一下,好奇的看著唐拾貳,開口詢問道:“每次都剩這么多?菜買齊了嗎?”
唐拾貳撓頭,嘿嘿一笑:“我辦事,啥時候出過岔子?”
張素花斜了他一眼,悄悄的將這剩下的錢塞給了唐拾貳:“次次都出岔子,菜買來不是多,就是少!”看了看四周,見沒有人小聲道:“這錢你自己留著當零花錢吧,別讓你表姐看到?!?br/>
說罷、也放下手中的廚具,幫忙去提菜進來。
唐拾貳將需要挑揀的菜,拿到了明亮的餐堂的飯桌子上,隨即看著在簡單打掃著衛(wèi)生的張莉。
“表姐,我有點事兒,出去下,這些菜就幸苦你了?!?br/>
唐拾貳說完就溜了,張莉看著桌子上需要挑揀的菜,搖了搖頭放下打掃衛(wèi)生的工具,嘴里嘟嚕道:“一天到晚都往外跑。”
隨即唐拾貳老媽從廚房提著菜出來,看著張莉詢問道:“誒?拾貳呢?”
“他說他有事兒出去了,姑媽,你說他是不是談戀愛了?”
張莉提出了這個問題,正準備打電話將唐拾貳叫回來的她,一下將手機放到了兜兒里面,說道:“他回來,非得收拾他不可,一天到晚都只知道玩兒!”
在唐拾貳走后,差不多半小時,又回到了原來的地方,只見被石貴軍踢傷的倆人包括石貴軍自己,一同被弄上救護車。
石貴軍在被帶上救護車的時刻,發(fā)現(xiàn)了人群之中看戲的唐拾貳,急忙掙扎用手指著唐拾貳:“他能給我作證,我真的是正當防衛(wèi)?!?br/>
唐拾貳看著石貴軍差點沒認出來,這頭都腫得不成人形了,不過那猥瑣樣沒變。
在石貴軍手指唐拾貳的瞬間,唐拾貳轉身打算離開,且暗罵自己為什么要來湊這個熱鬧。
“誒!站??!說你呢!再走我就實施抓捕了!”
于是乎…唐拾貳黑著臉被帶上了車,同時唐拾貳的心里已經把石貴軍的親戚都問候了一遍。
坐上執(zhí)法者的小車時,已經有人開始審問起沒有受傷的年輕碰瓷者:“把你證件給我!”
年輕人在遞出證件后,坐在后座中間位置的執(zhí)法者詢問道:“姓名!”
“姜小辣。”
“這重傷的老人家和這蛋碎的大兄弟跟你啥關系?”
就在此時姜小辣伸頭看了一眼剛上車的唐拾貳,眉頭微皺,像是犯錯的小孩子一樣低著頭小聲道:“重傷的是我的爺爺、蛋碎的…是我父親?!?br/>
唐拾貳的出現(xiàn)對他們一點都不利,他沒想明白唐拾貳為啥會選擇回來,也沒敢開口問。
其實唐拾貳自己也沒整明白,自己到底為啥回來自找這個麻煩…
唐拾貳和姜小辣坐在一個車,而石貴軍三人則是在救護車上。
“出示一下證件?!?br/>
唐拾貳摸了一下自己的口袋,拿出證件,將其遞出去后,看了一眼被銬在車上的姜小辣一直看著自己的姜小辣,對著執(zhí)法者不卑不亢的說道:“大哥,我就只是想看看熱鬧…”
執(zhí)法者伸手打斷,摸出對講機:“你看個熱鬧緊張啥?”隨即看著姜小辣與唐拾貳的證件號、按著對講機說道:“查一下姜小辣和唐拾貳證件號,號碼是5……”
對講機立馬傳來聲音:“姜小辣有打架的前科、嚴重的精神障礙疾病,其他就沒啥了?!?br/>
唐拾貳聽到這話,然后對講機再沒有聲音,深吸了一口氣,看著姜小辣說道:“神經病打人不犯法,兄弟,你真走運?!闭f罷,后對著執(zhí)法者開口道:“你們不能這樣帶走我?!?br/>
“暫時抽不出那么多人來,希望你能配合點,問完話就放你走。放心吧,很快的?!?br/>
唐拾貳聽到執(zhí)法者溫和的言語,點頭表示配合。
執(zhí)法者手中拿著筆和本子記錄著,另一人則是拿著手機對著姜小辣在拍攝,執(zhí)法者開始詢問姜小辣:“這次咋回事?人家說你們三個是碰瓷兒的,還對他動手了?!?br/>
姜小辣看了一眼唐拾貳,咬牙后、一臉冤枉的說道:“不關我的事啊,我就在旁邊看,我就沒有動手?!?br/>
他現(xiàn)在想將自己與另外倆人劃清界限,可是另外倆人是他爺爺和父親,他這話一出,誰都不信他只是站在旁邊看。
就在這時,唐拾貳開口了:“我可以證明!這慫貨想動手,不知道為啥,后面全程都站在旁邊看!”
唐拾貳目睹了這一切,在說這個‘慫’字時,加重了語氣。
本來也是,這姜小辣想動手,但是被石貴軍的身手嚇得一動不動,搞得唐拾貳都懷疑這貨跟他爺爺和父親有仇,要不然看著自己的親人被打了,不可能不動手。
唐拾貳見過慫的,只是沒見過姜小辣這么慫的,心中暗道:“合著對我大喊、動手是犯病了?這貨的行為真的難以理解?!?br/>
唐拾貳扭頭看著姜小辣的表情,很淡然,心中立即否決道:“不對!這家伙絕對不是像有嚴重精神障礙的人。多重人格?”
唐拾貳發(fā)現(xiàn)此刻有些看不懂這姜小辣,這家伙到底哪一面才是真的?著實讓人疑惑。
執(zhí)法者點了點頭,“知道了?!泵鲆话沿笆祝粗±?,詢問道:“這匕首是咋回事?”
姜小辣看著匕首,一臉無辜的表情瞬間轉換,諂笑著說道:“作為一名會雕刻的水果拼盤兼調酒師,隨身帶一把雕刻刀、很合理吧?”
那個‘吧’字,完美的體現(xiàn)了這貨底氣根本不足。
唐拾貳看著這一幕對話,見到姜小辣的反應,心中有些納悶道:“演技這么好,膽兒咋這么小?就這樣還出來碰瓷兒?”
“帶有刀柄和血槽,刀尖角度小于60度的雙刃刀,已經屬于管制刀具,這次情節(jié)相對來說不重,我警告你一次,這刀收了!”
說完,并將姜小辣的匕首遞給前面副駕駛執(zhí)法者收好。
隨后執(zhí)法者開始詢問唐拾貳,開口道:“當時的情況是怎么一回事?”
唐拾貳沒有立刻回答先是自己組織了一下語言,隔了差不多半分鐘左右才開始回答:“我就路過,就看到他們打了起來。不過那帶有喜感的家伙是真的抗打,一棍下去竟然沒有倒下去…”
唐拾貳不緊不慢將事情的經過都說了一遍,說完之后不忘加上一句:“情況么,就是這么一個情況?!?br/>
執(zhí)法者點頭,在大致了解情況后,沒有立即做出決定,而是等到了醫(yī)院中,又詢問了一遍石貴軍三人的情況,又換了一名執(zhí)法者詢問了一遍唐拾貳和姜小辣,再三的確認。
幾名執(zhí)法者才開始商量,在商量之后,執(zhí)法者開始對雙方進行協(xié)調。
石貴軍確實是處于防衛(wèi)狀態(tài),但是在這個正當防衛(wèi)與防衛(wèi)過當之間、幾名執(zhí)法者出現(xiàn)了分歧。
從這件事情來說,本是姜家爺孫兒三人尋釁滋事,石貴軍與姜家爺孫兒三人都說私下解決,因為彼此心理都沒有底氣。
姜大長的蛋、并沒有碎,石貴軍腦袋被擊打的地方腫了老高,整個臉都有些變形,但檢查結果是輕微腦震蕩。
老頭姜牙子的情況相對來說有點嚴重,斷了兩根肋骨,需要手術取出這斷掉的肋骨才行。
姜牙子和石貴軍倆人,愣是一聲沒吭,沒啥大事兒的姜大長卻在彩超室中哀嚎連天。
“兄弟,你啥事兒都沒有,那么痛嗎?感覺你比女人生孩子還痛苦!”
執(zhí)法者也在一旁附和著說道:“兄弟,你老父親和另一位兄弟的情況比你還嚴重,人家愣是沒喊一聲痛?!?br/>
姜小辣陪著自己父親在彩超室,聽到工作人員與執(zhí)法者的話,轉身出去,簡直沒臉啊…
片刻時間;
石貴軍、姜大長在執(zhí)法者的協(xié)商下,石貴軍愿意承擔老頭姜牙子部分的費用,大概幾千塊錢,雙方都簽了一份簡單的協(xié)議。
就這樣弄了差不多一上午,執(zhí)法者像是忘掉了唐拾貳,他就一直在旁邊等著他們協(xié)商完。
弄得差不多之后,唐拾貳郁悶的看了看時間,差不多要到中午了,詢問道:“我能走了嗎?”
“不好意思,把你給忘了,你可以走了。”
執(zhí)法者臉上帶著歉意,有些尷尬。
唐拾貳心中不爽,但他沒有說出來,點頭告別。
石貴軍站在執(zhí)法者身旁,對著唐拾貳喊道:“等等!”
石貴軍感謝唐拾貳后面來給他作證,頂著一個快要看不見五官的頭,上前抓住唐拾貳的手,完全看不出表情。
“兄弟,今天是我不對,這件事上、謝謝了,以后你來照顧我生意,在價格上,絕對比其商販少!”
唐拾貳聽著石貴軍激動的聲音,連忙點頭:“行、行…你放手,我還趕著回去給餐廳幫忙呢!”
石貴軍聽到這話,知道唐拾貳還有事情,松了手,勉強擠出一個笑容:“下次記得來菜市一樓找我,找不到就問其他商販,他們知道我的位置!”
“好、好…”
唐拾貳連連點頭,在石貴軍的感激涕零之下,快步離開了醫(y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