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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冷,但不急。
徐愛用自己的雙臂裹著王守讓,在北返的路上悠悠的縱著馬兒。
“你剛剛和邢大人說什么了?”王守讓身子向后,輕輕地貼靠在徐愛并不寬廣卻足夠溫暖的胸膛上,瞇著眼請,靜靜的享受著這種獨一無二的溫暖。此時的她,哪怕風再大恐怕也不會覺得冷了。
徐愛何嘗不是如此。
他溫柔地擁著懷中與自己許久不見的愛人,偷偷嗅著她的體香,嘴角的弧度一直沒有減小,眸子中的神采亦是越來越飛揚。
“我呀,跟他說我來接自己未來的娘子了!”
“胡說!誰答應做你娘子了!你去找韓紅英做你的娘子吧!”王守讓嘟著嘴說道。她說的很輕巧,但徐愛還是從她身體的輕微顫抖中發(fā)覺了她的不安。
“幼安,你知道的,我從沒喜歡過若梅,我只是把她當做妹妹、當做恩人罷了!我的心里只有……”
“哼!你要是心里有我的話,就不會帶她走了!我當時說過你在我們倆中只能選一個,你卻偏偏選擇把我丟下……”王守讓打斷了徐愛的話,言語間的凝噎也愈來愈明顯了。
徐愛看不到王守讓的表情,但他還沒呆到那種分不清愛人悲喜的程度。他身體微微前傾,緊緊擁住王守讓的同時,將自己的臉頰貼到了對方的臉頰上,輕聲安慰道:“幼安,你聽我解釋嘛!若梅不是跟著我的,而是跟著大哥的!她是被韓前輩拜托給大哥的,我不能阻止啊,若讓我選,我一定會選你的!當時你若是聽我解釋就好了……”
“嗯……其實,你走以后,我就后悔了,后來韓前輩跟我解釋過,但我只是想聽你親口跟我說,因此我才會央求北上京城述職、赴任的邢大人帶我去衛(wèi)州找你……”
說到這兒,王守讓突然掙脫了徐愛的臂膀,在馬背上側(cè)過身來,正視著一臉真誠的徐愛。
“曰仁哥,你喜歡我嗎?”
“喜歡!從小就喜歡!”
“你還會喜歡別人嗎?”
“不會!無論你是否喜歡我!”
“你……會娶我嗎?”
“會!我高中之時便是下聘之日!若我未能得中……若我未能得中……”
“我也嫁你!”
王守讓話音剛落,倏地在徐愛的右臉頰輕輕一啄,立時轉(zhuǎn)回身去,頷首低眉,小手梳弄著馬背的鬃毛,靜默無言。她那粉紅色的面頰瞬間變得尤為紅潤,如露珠般的水靈,又如稚童般嬌嫩,徐愛此時若能看得見她的容顏,必會為之驚艷!
可惜,徐愛此時也沒心思去觀賞這絕色容顏了。他在那輕輕一啄之后呆立半晌,瞠目結(jié)舌的同時不得不信馬由韁,此時就連雙手都不知放在哪里是好了!
“呵呵……哈哈……”一直傻笑著的徐愛,突然伸手勾住了前方的王守讓,將其輕輕舉起又輕輕放下,如同一個剛剛獲得新玩具的幼童,真真的手足無措!
羞澀中的王守讓也被徐愛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得“清醒”過來,她一邊尖聲地驚叫著,一邊褪去臉上的羞澀,換上歡愉的欣喜,陪著徐愛一起歡騰一起笑!
二人玩鬧了好一陣兒,才停了下來。
笑累了的王守讓倒在徐愛的懷抱間,沖他輕聲問答:“對了,忘記問你,你怎么會來接我的?”
“接你,嗯,是大哥讓我來的……——糟了!”徐愛一拍腦袋,“我險些忘記大哥交代我的事情了!幼安,現(xiàn)在三哥遇到了麻煩,或許你能幫我們!”
“什么?”王守讓對徐愛的話感到十分驚異。
“跟我去就知道了!娘子,坐穩(wěn)了!”
徐愛甩了甩韁繩,“小黑”的速度也迅速提了起來。
艷陽下,秋風已經(jīng)停歇了。
秋天似乎也可以是個溫暖的季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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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呼——”仇昌一邊咳嗽著,一邊揮手驅(qū)散了面前的煙塵。
擦拭著被煙塵熏染了的臉龐,看著面前這座被大火燒的漆黑的三層高樓——或者稱為廢墟更為合適——仇昌一時間苦笑不已。他已經(jīng)竭盡全力地去滅火了,而且與他同時救火的還有上百名及時趕來的孫家族人和護院、仆從,可惜的是他們?nèi)匀粺o法挽救這座年代久遠、造型古樸的高樓!
歷經(jīng)整整一個時辰,儲物樓的大火才在眾人的同心協(xié)力下得以漸漸熄滅。
對孫家人來說,這場大火所造成的損失并不大。因為在救火的同時,包括仇昌在內(nèi)不少的輕功好手已經(jīng)通過二樓、三樓的窗戶從中“搶救”了儲物樓中儲存的九成以上的財物,其余的財物雖然并沒被及時運送出來,但也不是所有物品都會被火烤壞的,比如那些名刀名劍!
可是對于仇昌來說,這火一燒,“損失”可就太大了——地下一層的冰窖已經(jīng)被大火融化,冰棺里存放的尸體也已全部被大火焚毀,這下這些尸體連土葬都不用了,直接火化了!
冰窖即便起火、融化,又何至于連尸體都被焚毀呢?
最有資格回答這個問題的就是仇昌了!
仇昌曾冒著當時還沒熄滅的火焰沖入地下一層去搶救尸體——也是孫家連環(huán)謀殺案的證物,卻沒想到他在接觸到冰窖大門的一剎那,一股刺鼻的火油味道便撲鼻而來!
當他打開冰窖大門時,眼前竟是一片燃燒著的澤國!飄浮在融化了的冰水水面上的碎冰與在火油的作用下熊熊燃燒著的火苗相交混,共同匯合成一幅紅白相間的奇幻畫面;爆裂焚燒著的尸體在支離破碎的冰棺的對比下,顯得尤為奪目刺眼,震懾人心!即便是有著無比強大的精神意志的仇昌,當看到這觸目驚心的一幕時,也忍不住心魂驚顫!
“喂!這到底是怎么回事?!”苦笑中的仇昌一把抓起因救火而累倒在地面上的孫琥琪,雙眼冒火的盯著對方的眼瞳,嘶啞著嗓子問道。
他這一舉動不可謂不大膽、不可謂不放肆,畢竟這里是孫家、周圍還站立著上百名的孫家人,而他正在“欺壓”的卻是很有可能成為下任孫家家主的男人,但現(xiàn)在,被大火烤得心煩意燥的仇昌也顧不得那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