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銳藻臉上一僵,整個人氣質(zhì)更顯暴躁陰郁,但吳修成卻沒有給他面子,直接說:“開門,送客!”
幾個守在門外的幾個徒弟立刻打開殿門,禮數(shù)周全的將王銳藻“請”出門,吳修成像是剛才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似的,起身走到正殿角落的一口雕龍繪鳳的樟木箱子前,拿出一枚精細(xì)小巧的女式玉簪,插入巴掌大小的鎖孔內(nèi),銅鎖爆出一片柔和的光芒瞬間收入鎖芯之內(nèi),“咔噠”的一聲被打開。
正殿之中霎時靈氣沖天,箱內(nèi)充滿各式珍寶,讓人眼花繚亂,溫翰長老從袖內(nèi)取出一張單子,一件件念著寶物的名字,寶物自動飛出木箱落在殿內(nèi)的地面上,一盞茶的時間內(nèi)已經(jīng)查驗完畢。
溫翰點點頭,說道:“掌門師兄,平露的遺物數(shù)量無誤?!?br/>
吳修成衣袖一揮,珍寶已經(jīng)自動分成兩撥,落入兩個乾坤袋內(nèi)分別飛向王儀秋與錦素馨,錦素馨接過乾坤袋,輕柔的摩挲著錦囊精美的繡文,將乾坤袋貼在臉上蹭了蹭,一朵小小的笑花出現(xiàn)在稚嫩的臉蛋上。
王儀秋卻將乾坤袋拿到手之后,飛快的打開查驗其中的物品,隨即她臉色一僵,抬頭看向吳修成提出了不滿:“掌門師伯,為何將我娘留下的萍瀾玉壺分給素馨妹妹?她又不會泡茶。”
吳修成眼神奇怪的看向王儀秋,語氣平靜的解釋:“你想要萍瀾玉壺只是因為會泡茶?那只是個中品防御寶器,而且需要雙靈根才得以催動其中靈氣,你拿了也用不了,只是泡茶,豈不是暴殄天物?而且它還不如我分給你的寰水簪,雖然都是防御寶器,但它的品階還要再高出一層,只差一點就是上品寶器了。”
紫霞老祖眼眸一閃,若有所思的看向王儀秋似有內(nèi)情的神色,臉上自然露出笑容笑罵了一句:“儀秋,你既然用不了萍瀾玉壺,還是讓給素馨吧。既然喜歡泡靈茶,回去閣內(nèi)我將新買來的紫云若水壺送到你房中,別和素馨一個小孩子搶東西了,說出去多不好?!?br/>
王儀秋咬住嘴唇,垂下頭點了點,輕聲說:“但憑師父做主?!?br/>
紫霞老祖向潤火老祖投去一個歉意的眼神,潤火老祖搖頭表示自己對此毫不在意,兩人行動之中坐實了王儀秋要搶奪同母妹妹分得遺產(chǎn)的名聲,剩余的幾位閣主和眾多長老相互一交換眼神,看著王儀秋神色多多少少都帶上其他意味。
“勞煩給位師弟、師妹了,既然將小師妹的遺物分割完畢,大家各有事務(wù)需要處理,散了吧?!眳切蕹梢膊粏?,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將該做的做完,直接散會。
王儀秋跟在紫霞老祖身后一言不發(fā)的離開,潤火老祖頓了頓動作,突然對錦素馨說:“后山有一片山林,峭壁之上是我的洞府。素馨,拿著這塊玉牌,你去閉關(guān)吧,你心性單純但修為太低,洞府之中靈氣濃郁,你專心修煉,幾年之內(nèi)不要出來了。”
“是,謹(jǐn)遵師父教誨。師父、師伯,素馨告退?!卞\素馨動作一板一眼的向兩位長者行禮后,退出正殿,操著飛行法器很快就來到了后山,度過一片密林之后,果然出現(xiàn)了懸崖峭壁。
錦素馨小心翼翼的向上飛行,在飛行法器幾乎不再上浮的時候,終于見到十米外的一處山壁上靈氣隱隱,似有祥云,可惜飛行法器已經(jīng)不能飛得更高,錦素馨深吸一口氣對著飛行法器用力一踏,整個人在空中躍了起來,而飛行法器卻被她踩得不停下墜。
伸手用力摳著山壁,錦素馨小心踩著腳下凸起的山石穩(wěn)住了身體,手掌招了招,下落的飛行法器一閃,變回玉鐲扣在了她的腕間,她小心翼翼的挪動著腳步,忍不住向下看了一眼,瞬時嚇得渾身冷汗,加快動作飛快鉆進(jìn)洞府。
摸出玉牌拍在洞府的禁制上,錦素馨一進(jìn)門立刻腿軟的摔在地面上大口大口喘氣,過了許久,她撐著身體站起身,扶著洞壁向內(nèi)走去。
錦素馨本以為此處建在山腰定然顯得暗無天日,可洞府的墻壁上向前滿了明珠,隨著洞府入口處一點點陽光就反射得滿室通明,墻壁上的明珠更是光澤圓潤,錦素馨好奇的摸了摸確定是真貨后,不由得對自己師父的財大氣粗感到詫異。
她抬著仍舊有些發(fā)軟的腿向洞府內(nèi)部走去,沒想到本應(yīng)該越來越幽暗的洞府在錦素馨前行了一刻鐘之后突然天光大亮,位于半山腰上的洞府竟然被鑿開了頂棚,洞府之中水霧繚繞,偏偏還有一處冒著寒氣的水池源源不斷的散發(fā)出濃郁的靈氣。
錦素馨快步走到寒潭邊上,緊挨著洞壁的位置果然反復(fù)翻涌出巖漿,又被寒潭之中的水澆熄,如此反復(fù)蒸騰出繚繞整個洞府的水霧,這對水火雙靈根的修士而言是絕佳的修行圣地!
錦素馨眼前一亮,試探了水溫足以忍耐后,立刻褪去衣衫跳入寒潭之中,冰冷的池水包裹著錦素馨的身體,但她的肢體非但沒有任何滯澀,反而真正“如魚得水”,銀光一閃,一條碩大的錦鯉出現(xiàn)在寒潭之中,銀色鱗片、金色魚鰭,脊背之上一道火焰般艷麗的紅色紋飾橫貫前后,清澈的池水隨著她的游動泛出粼粼波光。
游離在洞府中的蒸騰水汽全部被錦素馨吸到腹中,沒了水霧的克制,滾燙的巖漿與寒潭池水碰撞的更加激烈,水火靈氣交纏在一起激烈碰撞,整個洞府都微微震動了起來。
銀錦天鯉是天地靈物,修行起來毫無滯澀之感,錦素馨恢復(fù)了真身后,心中默念著師父傳授的功法,糾纏不休的水火靈氣竟然立刻被她丹田內(nèi)的靈氣牽引,平順的一同進(jìn)入體內(nèi),水靈氣順著經(jīng)脈游離,慢慢被功法轉(zhuǎn)換成凝練的微涼滋潤的液體,壓入丹田之中,重歸水性的柔和沉靜,而火靈氣周游在錦素馨體外,在她脊背上的火焰紋路上跳動,暴烈的靈氣驟然扎入鱗片的縫隙之中,化作一道火焰裹住她的丹田,卻沒有灼燒體內(nèi)的水靈。
溫暖散于四肢百骸,錦素馨發(fā)現(xiàn)自己的經(jīng)脈隨著火靈的燃燒全身上下的經(jīng)脈都熱了起來,不再如以往一般,修行過后只有丹田處隱隱透著暖流。
包裹著身體的熱度越來越高,丹田處滋潤的涼氣也越來越重,冰火兩重天的滋味逐漸變得難以忍耐,錦素馨咬緊牙關(guān),調(diào)動體內(nèi)的全部靈力推動著經(jīng)脈之中尚未順服的靈氣在經(jīng)脈之中游走,終于將它們完全壓入丹田。
“嘩啦——!”的一聲,寒潭之中池水卷起巨浪,水花四濺,沖的遍地都是水痕,澆在熔巖壁上的池水立刻重新化作濃郁的水霧浸滿洞府,錦素馨恢復(fù)了人身,仰頭枕著池邊的巨石休息,經(jīng)脈雖然因為吸收了過量的靈氣而脹痛不已,但整個人精神極佳,只覺得自己更加耳聰目明,對天地的感悟也更深了一層。
她伸手揉了揉仍舊隱隱發(fā)熱的丹田部位,只覺得指尖一燙。
錦素馨立刻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腹部,三簇艷紅色的火焰紋路正在神闕下三寸處圍城一道蓮花座,其上火靈浮動,帶著一股剽悍的炙熱之氣。
錦素馨若有所思的看著自己腹部的火焰花紋,起身從寒潭之中走了出去,指尖一挑,一滴池水被她彈在火焰紋上,只聽“呲——”的一聲,水珠乍然變成了蒸汽消失無蹤。
錦素馨抬手一摸,發(fā)間的黃泉燈果然不見了蹤影,她心念微動,腹部的火焰蓮花紋立刻如蓮花盛開,黃泉燈浮出體外穩(wěn)穩(wěn)落在她的掌心盛開的蓮花花瓣不再只有尖端染著淺淡的嫩紅,整個花瓣都變成了粉紅色,而尖端甚至透出艷麗的正紅色,花徑碧綠猶如玉雕,手感極其溫潤光澤。
錦素馨好奇的看著黃泉燈的色彩變化,上下翻轉(zhuǎn)著尋找其他不同之處,剛剛還陽光充裕的明亮天色突然暗了下來,雷聲大震,一道紫色的閃電以雷霆萬鈞的氣勢劈砍而下,“轟隆——轟隆——!”的巨大聲響震得錦素馨所在的山脈都搖晃了起來。
錦素馨臉色一白,雖然錦鯉的天性并不會讓她懼怕雷電,可地動山搖的雷聲卻把她嚇得手腳發(fā)軟,不知道該怎么反應(yīng),只知道呆坐在原地環(huán)抱著自己的身體瑟瑟發(fā)抖,整個天空透出詭異的赤紅色。
雷聲閃電夾雜著瓢潑大雨從頭淋下,但潤火老祖的洞府顯然是印刻著避水咒的,雨滴打在洞府上頂端,立刻被無形的屏障阻隔,向兩側(cè)的凹槽留下。
不知道過了多久,天色終于重新放晴,錦素馨撐著僵硬的手腳起身跌回寒潭之中清晰身上的泥土,“噗通”一聲,濺起無數(shù)水花,一道黑影摔進(jìn)寒潭之中,錦素馨下意識的伸手一扯,粗糙的布料立刻發(fā)出撕裂的聲響,錦素馨被黑影下墜的力道一同扯進(jìn)寒潭之中。
水中衣料浮動,擋住了錦素馨的視線,只能看到黑影嘴唇烏黑,眉間一點朱砂痣紅得刺目。
作者有話要說:專欄求包養(y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