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探回來的消息并樂觀,這座看似安靜的鬼城其實早已暗暗的布滿了解安成的明兵暗哨,為的就是對付任重,要讓他們有來無回。而另一方面,原本安排接應的救兵遲遲聯(lián)系不上。
為了保命考慮任重決定把線路改成從鬼城左側(cè)退出,轉(zhuǎn)好大一個圈繞過解安城所在的都城。這樣一來路程增加了一倍,時間多花一倍,而且還不確定解安成有沒有在那條線路上大兵力的埋伏,但是他們不得不這樣做。要是換在以前的世界里:“又要繞道啊,我走不動了?!边@樣的牢騷赫連曉絳老早就吐出來??伤F(xiàn)在只是默默的脫下布鞋,甩掉里面的碎沙子繼續(xù)趕路。
就在四個人狼狽不堪疲于應付之際終于和接應的人對上了!
那是在一個夜黑風高的晚上,任重四人才險險躲開解安成一隊搜索小分隊藏身在一個不知名的小村莊里。村莊里的農(nóng)民全部逃難去了,連只野狗都沒留下。赫連曉絳他們甚至不能藏身于破敗的農(nóng)戶家中,因為太容易被發(fā)現(xiàn)。
他們藏身在農(nóng)田中間。
這個村莊原本應該是糧食種植大村,農(nóng)田不僅一塊接著一塊連在面積可觀而且皆是良田,被荒廢之后地里雜草叢生,皆有一人多高,碧綠密集長勢喜人。但是因為村莊就坐落在都城外圍發(fā)生沖突就是首當其沖,經(jīng)常有軍隊直接在這里對戰(zhàn)。村民們迫于無奈只能丟下田地背井離鄉(xiāng)。
而他們四人準備就躲在這茂密的草叢里熬過艱難的一夜。
坐落在空曠之地的大鄉(xiāng)村,入夜后既無人聲也無蛙鳴,詭異的程度比“鬼城”更甚。赫連曉絳和平時一樣,趁有限的休息時間抓緊練習,功夫需要循序漸進同時要求修煉者持之以恒?,F(xiàn)在抽閑練武不僅不累反而更能讓赫連曉絳的心情平靜下來,成為一種需求。
去開闊地方太危險,赫連曉絳觀察了一下了周圍情況然后直直的往更茂密的草叢鉆。
“別走遠?!鄙n狼習慣性的囑咐一句。
“嗯,不會走遠的?!焙者B曉絳伸長手臂用力撥開比她個頭還高的雜草,一些漏網(wǎng)之草虛虛的劃過臉盤癢癢的。踏出去雜草在她身后迅速合攏,很快就淹沒了蹤影。
從良田中汲取充沛的營養(yǎng)草兒長的又高又甜,騏驥是最快樂的,隨便一張嘴入嘴的就是美味的嫩草。它四肢彎曲乖乖的趴在草叢中,閉著眼睛嘴巴不停的咀嚼享受美食。
直待赫連曉絳不見了,任重立馬湊到蒼狼跟前問:“喂,你倆怎么了?”
“……”
“剛認識那會兒,成了婚的夫妻都沒你倆打的火熱呢,現(xiàn)在鬧的是什么別扭?你不要看我說不好啊,看赫連曉絳那個直爽大度的個性不會無緣無故鬧別扭,肯定是蒼狼你的錯?!?br/>
“……”
任重已經(jīng)習慣了蒼狼一天蹦不出一個字,他可以自顧自的一個人繼續(xù)往下說:“好吧,不管誰對誰錯,你一個大男人給人家姑娘道個歉又不會少塊肉。男子漢大丈夫這點胸襟應該有?!?br/>
“……”
“你要想想那個奔放熱情的發(fā)至肺腑的擁抱,赫連曉絳對你多在乎啊。只要你稍微示弱一下赫連曉絳肯定馬上舉手投降。哎呀,說真的如果有一個姑娘這么對我,別說口頭道歉,我二話不說就給她跪下?!?br/>
深夜更深露重,蒼狼臉上的寒霜越來越重。另外兩個男人在旁邊悶悶的笑。
“……”
“我是為了你們好……算了,你不聽就算了,算我多嘴,狗拿耗子多管閑事?!辟M了一番口水對方都不回應,任重無聊的扭頭躺下,大大的身軀壓倒一大片草。
蒼狼則是沉默的轉(zhuǎn)身,往赫連曉絳剛剛離去的方向悄悄跟去。他并不是被任重的三言兩語說動了,而是每次赫連曉絳遠離他們找僻靜的地方練功的時候,蒼狼都會遠遠的守護。
那邊,在心里默默的數(shù)到五十赫連曉絳停了下來,豎起耳朵,確定聽不見任何人類的聲音。茂密的草叢隔音效果良好。前后左右被高高的雜草包圍,目所能及的除了綠色的草就是頭頂上方的一望無垠的夜空。
這樣的距離和私密性令赫連曉絳滿意,她一屁股坐在濕乎乎的雜草上,脫掉鞋撅起腳丫子反向掰到眼前,腳底板果然通紅浮腫,十個腳趾頭或多或少全部蛻皮,腳后跟三個水泡被磨平變成了厚厚的繭子。赫連曉絳用手掌心磨蹭了一下腳底板,扔掉鞋子,閉上眼睛盤腿坐正。
丹田處一股熟悉的暖流升騰而起,不一會兒身上的疼痛和所有負面情緒如退潮的海岸線,迅速退去,空曠安詳。
九州大陸各國各地,各流各派都有自己高深的內(nèi)功心法,配合外功自成一派風格。或柔綿或剛烈但它們所起的作用其實是一樣的,打通經(jīng)脈后級級遞增。越到后面等級越難,大多數(shù)人會感覺停滯不前。最高十級,那是已經(jīng)到出神入化的世外高人的高度。所以高深的內(nèi)功心法也只是一種手段,能讓個人在突破上速度更加快一點,起事半功倍的作用。
赫連曉絳還是練蒼狼教她的最基礎的武功心法,口訣是在九州大陸上公開流傳的。人們只是用它做入門的打底,赫連曉絳卻朦朦不知一直就這樣練了下來。
一直感覺到腹部的暖流化開流向四肢百骸,在周身順利的流走了一圈后赫連曉絳睜開眼睛。她感覺到每一次這么做之后身體都有明顯的變化,連日來的疲累消失了,視覺也清晰了很多。好像有人用布把這個世界擦的明亮了。
她仰起頭,看見萬丈高空中有一點黑影。她能看出來這是只鷹,從月亮下方一飛而過,在仔細用力一點,赫連曉絳甚至可以清清楚楚的看見它身上黝黑發(fā)亮的羽毛,嫩黃色的大喙,還有赤紅色銳利的眼睛。
哎呀。
隔著那么遠他們的眼睛竟然對上了!
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被一個地上的物種注視,這讓自由翱翔在高空的鷹感覺受到了冒犯,侵犯它的領空。黑鷹大叫一聲發(fā)出撕裂的叫喊聲,以赫連曉絳為目標垂直俯沖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