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周子墨目不轉睛地盯著石柱時,本來只是微微發(fā)亮的石柱突然爆發(fā)出強烈的光彩。
“啊啊??!”
“瞎了瞎了瞎了……”
專心盯著石柱的周子墨第一時間受到了強光的打擊,雙眼刺痛的他不得不閉上雙眼,同時留下了帶著悔恨的淚水。
一閉上眼,周子墨下意識使用元神領域探查四周。
這一施展,周子墨心中一驚:“元神領域失效了!”
這是能將元神領域完全壓制的地方!
周子墨神情凝重,狀態(tài)也不再那么放松,他想睜開眼!
不過,當他想把這個想法付諸現(xiàn)實時,強烈的危機感籠罩著他,他有種預感,如果他睜開眼睛,一定會發(fā)生某些不好的事!
這是武者的靈覺,不可不信。
周子墨沒敢睜開眼,只能冷靜傳音:“鑰兒,你知道現(xiàn)在外面是什么情況么?”
片刻后,鑰兒不帶感情的聲音傳來:“你直呼我名了。”
周子墨先是一愣,隨后險些氣死。
都什么情況了,還在意這個!
不過,聽到鑰兒的話,周子墨還是松了口氣。
對方還有心情在乎稱呼,說明情況沒有他想得那么糟糕。
元神領域之所以失效,或許是因為寶物本身的特質,并沒有特意針對他。
想通這點,周子墨放松下來,只能敷衍的應付著鑰兒。
“現(xiàn)在只能等了。”
周子墨嘆了一口氣,放松身體,靜靜等待靈覺給予沒有危險的提示。
七彩寶塔內(nèi),周子墨的面前,石柱發(fā)出的金光很快就變得強烈,將周子墨徹底籠罩。
金光似乎可以無視衣物,居然透過了衣服刺在了周子墨的皮膚上。
“嘶!”
“這是什么?好鋒銳的感覺,是金屬性的力量么?”
“它們已經(jīng)穿過衣服了!”
感受到某些東西在皮膚上劃過,周子墨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同時整個人身體緊繃,元力遍布身體,凝而不發(fā),隨時準備應對麻煩。
在周子墨緊張的等待中,那些鋒銳之氣并沒有穿透皮膚進入身體,而是在周子墨的體表來回游弋,似在探索著什么。
識??臻g內(nèi),鑰兒看著前方,眉頭皺起。
七彩寶塔的確讓她感知到熟悉,可是她卻根本沒辦法回憶起具體的內(nèi)容,這對于她而言簡直是不可思議的事情。
金光仍舊在周子墨的體表徘徊,某一刻,一絲金光突然接觸到了周子墨胸口的胎記,金光遲疑片刻,隨后鉆了進去。
“轟!”
隨著金光的滲入,周子墨的胎記驟然逸散出絲絲神尊之力。
“什么!”
識??臻g內(nèi),鑰兒臉色大變,神尊之力竟然被引動了!
鑰兒正要提醒周子墨,忽然間,她發(fā)現(xiàn)周子墨雖然神色凝重戒備,但是并沒有露出其它表情。
一個念頭在鑰兒腦中出現(xiàn):“周子墨沒有發(fā)現(xiàn)神尊傳承被激發(fā)了!”
“為什么會這樣!”
鑰兒百思不得其解。
另一邊,逸散的神尊之力被外面的金光吸收,所有的金光都泛起了七彩之色。
七彩光芒在周子墨身體上下游動,似在探索著什么。
最終,所有的七彩光芒匯聚在周子墨的腳踝,然后形成了一座小塔形狀的七彩印記。
七彩小塔印記中,第一層顏色鮮亮,其它幾層則是黯淡無光。
看到七彩小塔印記,似乎有什么枷鎖在鑰兒腦中破碎。
鑰兒嘴角翹起:“原來是你啊,沒想到你也下來了,而且還混得這么慘……”
“哼!”
一道似有若無的冷哼聲出現(xiàn),隨后再無半絲聲響。
發(fā)現(xiàn)了七彩小塔,鑰兒的身體放松下來,她看向充滿著霧氣的識海空間,似在回憶著什么,眼神逐漸沒了焦距。
另一邊,周子墨感受到鋒銳之氣正在移動。
“開始集中了!”
“為什么它們要往腿部凝聚,這些都是金屬性的能量,是因為我的破堅神異,還是因為無界神通……”
周子墨心思百轉,卻沒有輕舉妄動,同時心中還隱隱有著期待。
畢竟有危險的話鑰兒早就會提醒自己,現(xiàn)在自己遇到的應該是機緣。
當七彩小塔完全烙印在周子墨腳踝之后,它慢慢的隱入周子墨的皮膚深處,而這一切,周子墨依舊毫無察覺。
隨著七彩小塔隱入周子墨的體內(nèi),周子墨忽然發(fā)現(xiàn)那種冰冷鋒銳的感覺消失了,石柱的那些金光似乎離開了他的身體。
“結束了么?”
周子墨在心底嘀咕了一句:“我咋沒感覺到有什么變化呢?”
忽然間,一堆重物壓在了周子墨的頭上。
“什么玩意!”
周子墨感到自己似乎被什么包圍了,呼吸也變得急促,慢慢朝著窒息發(fā)展。
“鑰兒仙女,外面發(fā)生什么了?”
鑰兒沒有回應。
窒息的感覺越來越強。
周子墨咬咬牙:“不能這么下去了?!?br/>
他嘗試性地撐開眼皮,準備睜開雙眼。
“靈覺沒有危險提示!”
周子墨稍稍放心,慢慢睜開雙眼。
“唔!”
周子墨發(fā)現(xiàn),自己正身處無邊地黑暗中,而且臉上、身上蓋滿了金沙。
“轟!”
周子墨元力震蕩,將身上的金沙震飛。
周子墨趁著金沙流淌間,迅速環(huán)視四周。
四周一片漆黑,之前的空間、七彩高塔全都消失不見,宛如一場夢境。
“我這是被丟出來活埋了?難怪我感覺快要窒息了!”
周子墨心中無語,甚至有點埋怨鑰兒:都沒事了還不提醒我一句,我要是被活生生悶死了,那才叫個笑話呢……
周子墨嘗試呼喚鑰兒,但是一直沒有回應,于是,他放棄了詢問剛才發(fā)生的際遇。
“還是上去吧,等鑰兒心情好了再問吧?!?br/>
周子墨覺得在鑰兒面前,他大概是最卑微的主人。于是,他準備在其它方面找回自信。
“我要讓幻靈金在前面開道,然后慢悠悠的上去,感受一波當主人的感覺!”
周子墨將元力灌入雙手,突然間,他臉色僵硬,雙目呆滯:“幻靈金呢,我的幻靈金哪去了!”
周子墨以血強行煉化幻靈金時,幻靈金就已經(jīng)融入了他的雙手,可是現(xiàn)在,幻靈金消失了!
周子墨:“@#&*……”
沒其它可能,肯定是被那座塔給拿走了!
“什么鬼東西??!”周子墨哀嚎:“沒給寶貝就算了,還把我的幻靈金給弄走了!”
“老大……”忽然間,一絲弱弱的聲音傳來:“你是在找我么?”
隨著聲音出現(xiàn),周子墨再次感應到了幻靈金的氣息,一個虛幻的小人從周子墨的腳踝處冒了出來。
“金靈!”
周子墨很快確認了小人的身份,失而復得的驚喜填充著整個胸膛,周子墨的眼中冒出喜色:“原來你還在啊,你為什么跑到我的腳踝那了?”
金靈一頭霧水:“我剛剛才睡醒,什么都不知道啊,不是老大你把我放在這里的么?”
周子墨陷入沉思:“或許是金光的緣故,所以幻靈金被轉移到了腿部,不過我的腿上沒有一點異常,體內(nèi)元力或者神通也沒有一點變化,難道是因為那寶貝沒瞧上我,然后就把我丟出來了?”
結合自己被活埋的情況,周子墨直覺這就是真相,他先是憤憤不平,隨后又無奈嘆息。
七彩高塔畢竟是能讓鑰兒感知到熟悉卻認不出來的至寶,就算瞧不上他也沒什么奇怪的。
“老大,老大?”
聽到金靈的呼喚,周子墨的心態(tài)迅速平復,一股當了主人的感覺油然而生。
“嗯……什么事?”
金靈說道:“咱們就一直呆在這里么?”
周子墨神態(tài)威嚴:“你在前面開路,帶我上去!”
說著,周子墨將幻靈金的本體釋放了出來。
雖然周子墨已經(jīng)將幻靈金煉化,但是還沒有徹底融合。
“好的!”
金靈一邊應著,一邊控制著本體形成一把長劍。在旋轉中,長劍迅速開辟出一條通道。
周子墨順著通道前進,發(fā)現(xiàn)通道邊緣竟然比較凝實。金靈生怕還有金沙會落下,特意加大了力量。
“這有個真小弟,就是不一樣啊……”
周子墨心中感慨:“收服個鑰兒,結果是去當孫子的;收到了墨靈,結果是當奶爸照顧她的;只有這個幻靈金,最是貼心。”
正當周子墨內(nèi)心感慨時,金靈的聲音傳來:“老大,我看你們似乎很喜歡我的遺蛻,這東西在我的老巢中還有許多,需要我現(xiàn)在帶你去取么?”
“還真有!”
周子墨心中喜悅,這么多年幻靈金留下的靈夢精金,要被他一鍋端了!
不過這個念頭閃過,周子墨驟然想起要分給王元和吳碩靈夢精金的承諾。
到底要不要先去幻靈金的老巢那把東西規(guī)整規(guī)整呢?
食言的念頭只在心中一閃而過,周子墨很快便撇去了這種想法。
他的驕傲和家教不允許他做出這樣的事情。
“直接上去吧!”
周子墨淡然道:“最好能找到當初你下來的位置!”
金靈笑呵呵應道:“小事……”
金沙漠核心不遠處,數(shù)百人的隊伍正聚在一起。
秦穆天等人身邊,楚妍兒小聲嘀咕:“唉,都過去一天了,子墨師兄怎么還不回來?”
秦穆涵無奈道:“妍兒,你能不能別念叨了?要不然我陪你去找他?”
楚妍兒尷尬道:“我也不是著急他的安危,只是數(shù)百人都在等他一人,這里的元力畢竟有限,而且還帶有屬性,很多武者根本沒辦法正常修煉,要是他再不回來,他凝聚出的隊伍,怕是要提前散了!”
聽到這話,秦穆涵同樣皺了皺眉,眼中閃過一絲擔憂。
忽然間,秦穆天耳朵一動,抬頭看向遠方。
片刻后,秦穆天眼中閃過一絲振奮,手指一個方向:“穆涵,妍兒,你們瞧,那是什么?”
秦穆涵和楚妍兒順著秦穆天手指的方向看去,那里,一個黑影正以極快的速度朝著這里趕來。
正是消失了一天的周子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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