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總部的通知說到就到,GH公司每位員工都收到了一封會議郵件,確定到時間地點人數(shù),這場年度大會讓大家措手不及,年會月底就要開始籌辦了,有什么事情不能等到年會一起宣布?就出席人員來看,從總裁總監(jiān)經(jīng)理到專員、實習(xí)生、保潔、保安都要求參加會議攖。
每個人都抱著燎如觀火的態(tài)度看待這場大會,卻沒料到這場大會將會改變GH的命運,改變很多人的職場規(guī)劃。
凌晨4點,晚秋的城市漆黑一片,月光冰冷無力得照著整座空蕩蕩的孤城,落葉在冷清的路燈下隨風(fēng)飛舞,披著鵝黃色的光美的像一只只蝴蝶。
陸千夏晚上喝的水有點多,掀開被角準備下床去喝點水。
景非然感覺身邊的人動了動,他摟了摟她的身子,以為她又做惡夢了。
剛挺起腰的陸千夏就被景非然按進了被窩,她不知所措得看向他,只見他仍在睡夢中,感覺心里有塊角落酸酸澀澀,她從來不知道睡夢中的他對她的翻身這么敏感…償…
她小心翼翼得拿起他的胳膊移到一邊,才剛放下手,他就醒了,“做夢了嗎?”
見他醒了,陸千夏索性打開小夜燈,“我去上廁所?!?br/>
“哦……”他松了口氣又躺回去,眼神落在她的背影上,看著她走進洗手間,然后呆呆得看著那個方向,直到她出來。
陸千夏回到床上看了看時間,“還早呢,再睡會!”
“嗯”他迷迷糊糊嗯了一聲朝她的身邊靠過來,將她摟進懷里。
“太緊了……”陸千夏輕輕推了推他,景非然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她又加大力氣和聲音,“喂!太緊了!”
“嗯?”他似乎是被驚醒的,睜開一雙明亮的眼睛,“怎么了?”
“太緊了……”她小心翼翼得回答。
“哦……”他揉了揉眼睛,放松了胳膊,聲音含糊不清得說:“你最近好像很少做夢了……真好……”說著說著睡著了。
陸千夏看了看窗外,是呀,很久沒有再夢到他了,也沒有再夢到那個地方了,胡思亂想著也漸漸進入了睡眠。
再次醒來是被鬧鐘叫醒的,外面天還沒有亮,她已經(jīng)開始梳妝打扮了,聽說美國人對員工的儀容儀表要求極高,她怕在這次大會上給新上任的總裁留下不好的印象,結(jié)果猶猶豫豫,對于自己該化什么妝,穿什么衣服一直舉棋不定。
景非然就靜靜得坐在床上看著她忙里忙外,醒的差不多了,托著下巴聲音慵懶得說:“化個淡妝就可以,眼窩處和兩頰稍微打點陰影,老外的審美喜歡五官立體的女人,至于衣服就穿平時的正裝就可以,整齊干凈就可以了!”
“那你不早說!”陸千夏說完轉(zhuǎn)身就往屋外跑,“我還沒熨燙衣服!”
景非然眼疾手快得拽住她的手腕,“不要著急!”
“我能不著急嗎?時間不夠了,天氣這么冷衣服干不了!”陸千夏急的眉毛都燒著了。
“早就知道!”景非然嘆了口氣,揉了揉她的手,抬起星光熠熠的眼眸說:“我昨晚就已經(jīng)熨好了!”
陸千夏美目微瞠,張口結(jié)舌得看著他不知道該說什么。
“好了,現(xiàn)在去化妝,不要慌!”他松開她的手,掀開被子跳下床,“我去準備早餐,你想吃什么?”
“隨便吧……”陸千夏的心思完全不在吃,估計這幾天她都會沒什么食欲。
景非然抿著唇搖了搖頭,她這個人活的認真又努力,不論是大事還是小事,都會謹慎小心,盡力做得面面俱到。
可能真正吸引他的就是這樣的她,不論是工作還是感情,她都投入了全部的,毫不保留。
景非然煮了粥,又做了清淡的小菜,陸千夏噔噔噔跑過來的時候竟然像個剛?cè)肼毜男」媚?,讓他一時間有點出神。
“怎么樣?”她就站在餐廳門口轉(zhuǎn)過來轉(zhuǎn)過去,等待他的點評。
“???”景非然一雙锃亮的眼睛盯著她的領(lǐng)口和短裙,“會不會很冷啊……”
“關(guān)注點在哪里?”陸千夏尷尬得皺著眉質(zhì)問。
“真的冷!”景非然放下碗筷推著陸千夏回臥室,“趕快去換西褲,這個季節(jié)不適合穿裙子,而且會容易引起別人的誤解!”
“什么誤解?”陸千夏扭頭問他。
“這種事情還需要問嗎?當然是……”景非然不知道如何解釋,“你相信我!好嗎?”
陸千夏只好放棄掙扎,乖乖回了臥室換褲子,不一會兒她又出來,景非然滿意得點了點頭。
“那你覺得我的妝怎么樣?”陸千夏轉(zhuǎn)頭讓他仔細看自己的左右側(cè)臉。
“好看!”他說著伸出手指挑了挑她的下巴,然后勾住她的脖頸,將她一把拉進懷里,目光如灼,“你怎樣都好看!”
陸千夏的臉蹭得一下紅了,一直燒到耳根處,她僵硬在他懷里,低著頭抿著唇羞赧得不知道如何是好。
“陸姐你做早餐了嗎?”小米伸了個懶腰走進餐廳,剛好看到這一幕,“啊……我……我”她不知道自己是該出去,還是該裝作坦然得留下。
陸千夏推開景非然,尷尬得踩了景非然一腳,轉(zhuǎn)過身去進了廚房。
景非然感嘆幸虧她穿的是拖鞋,而不是高跟兒鞋。
“早餐是我做的!”景非然得意得說,“快去洗漱一起吃!”
“好的”小米逃離似得趕快溜了出去。
會議定在早上9點鐘,整棟公司大樓都沸騰了,人潮擁擠得網(wǎng)頂層會議大廳涌去,陸千夏和梁曉梔兩人帶著企劃部的員工與銷售部剛好在電梯口相遇。
“女士優(yōu)先,咱們等一下?!本胺侨浑p臂抱懷,態(tài)度不容置疑。
陸千夏朝他瞥了一眼,越來越有眼色了!
一會兒電梯升上去,電梯內(nèi)關(guān)于景非然的議論聲再也沒停過。
“這個人是誰啊,還挺紳士的!”說話的是新來的文案專員邱曉燕。
“銷售部的總監(jiān)Frank!搞銷售的么,當然比較注意這種禮節(jié)。”
“長得好帥?。 鼻駮匝嗦冻鲆荒樆òV樣。
“再帥你也沒戲了!”李天瑜說著翻了個白眼。
“所以Frank真的結(jié)婚了嗎?”八卦的人是梁曉梔的助手楊慧。
企劃主管徐菲說:“應(yīng)該是!我聽說Frank非常愛他老婆!”
“這你都知道?”邱曉燕不可置信得看向她。
“唉唉唉,我聽說有人見過他的結(jié)婚證!”說話的人是資料員楊紫杉。
陸千夏也是大吃一驚,跟電梯里所有的人一樣,看向了說話的人。
“哎我去,這個吹了吧!”楊慧開始懷疑這些人的小道消息是不是真的!
“真的,說看見Frank在辦公室里捧結(jié)婚證著看呢!”楊紫杉說。
“那請問是誰看見了?”楊慧質(zhì)問。
“唉唉,別不信,我也是下班的時候遇到了銷售部的同事,聽他說的,他說他親眼看見的!”
“誰?叫什么名字?”楊慧追問。
楊紫杉頭扭向側(cè)面,聲音九曲回轉(zhuǎn),“那我不能說啊,說了豈不是把人家給賣了嗎?”
陸千夏聽著這些人八卦就像聽了一個有一個的笑話,忍不住想笑,可又不能笑,憋得她難受。說實話這些人還真的挺厲害的,怎么就知道景非然結(jié)婚了,還結(jié)婚證呢!景非然怎么可能把結(jié)婚證帶到公司來?那不是瘋了嗎?
“我還聽說……”
楊紫杉剛準備繼續(xù)八卦就被梁曉梔冷冷得打斷了,“每天上班就是來八卦別人的私生活的嗎?”
楊紫杉迅速得低下了頭不再吭聲,剛剛聊的一時興起竟然忘記了梁曉梔和陸千夏也在了。
邱曉燕眼睛轉(zhuǎn)了兩圈問:“總監(jiān),咱們辦公室是禁止談戀愛的,是嗎?”
邱曉燕剛說完話,大家的眼神快速得聚集到了張婉夢的身上,張婉夢不自然得低下了頭。
“是!”梁曉梔斬釘截鐵得回答。
陸千夏這才發(fā)現(xiàn)張婉夢從頭到尾沒說過一句話,靜靜的站在柳葉和李天瑜之間……她什么時候跟這兩個人走這么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