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景不長,天災(zāi)毫無預(yù)兆的爆發(fā)。
緊接著,是人禍。
因為氣候的變化,鮫人族開始互相搶奪地盤,征戰(zhàn)不斷。
而他們這一處村落,人丁最弱。
將士越打越少,村子里無論大小老少,男子都被迫去征戰(zhàn)。
女人的相公也被強(qiáng)行拉了去。
從此,那水邊便有一個女子,守著一盞燈,等著相公回來。
幾個月后,男子并沒有回來,女子的肚子卻越來越大。
她的眼里是欣喜,也有擔(dān)憂。
欣喜地是她知道,他們快有孩子了……小家伙每日在腹中歡快的動著。
擔(dān)憂的是,她不知道為什么她的孕期比別的鮫人要長,而且肚子會變大這么多。
男人悄悄的回來看過一次女人……
他不敢讓她瞧見自己。
因為他已經(jīng)沒了那變化出來的魚尾……他更怕他的妻子知道,這場戰(zhàn)亂,他是主謀。
他想……只要他不出現(xiàn)在她面前,一切塵埃落定,他們還是可以在一起的……
種族不同,他遲早要回家的。
若沒有征戰(zhàn),他們永遠(yuǎn)不可能在一起。
戰(zhàn)爭又起……男人掐算著妻子分娩的時日,可無法脫身。
鮫人族,只有一個魚尾……
而女子不知道,自己腹中的是與普通人一般的孩子。
她只猜到了這孩子定然是與眾不同,甚至連產(chǎn)婆都不敢找。
腹痛了三天三夜,她幾乎用盡了全力也無法將孩兒生出來。
她能感覺到,孩兒已經(jīng)快沒有氣息了。
狠了狠心,她直接抽出了男人留在枕邊給她防身用的短刀。
剖腹取子……
周遭的海水都被染紅了……
她親手取了出來兩個孩子,一兒一女……
然而……他們卻沒有魚尾,而是一雙肉嘟嘟的小腳。
女子顧不得腹部出泊泊而出的鮮血,怔然的看著自己的孩子。
過了一會兒,女子將腹部的傷口纏住,將在水中無法呼吸,憋的小臉通紅的孩子努力送去的岸邊。
到了岸上,兩個孩子才終于哭出了聲。
哭聲震天……帶著五彩斑斕的霞光。
也便是他們的啼哭聲響起的一瞬間,所有的戰(zhàn)亂都平息了……
幾乎死光了所有男子的鮫人族松了一口氣。
女子看著自己的孩子,流了一滴淚,掉在孩子的手心,變成了一顆珍珠。
男人跑回來的時候,只瞧見了水邊兩個睡的安靜的孩子,還有水中一盞燈……
他以為……女人只是記恨他的欺騙,離開了……
他帶著自己的一雙兒女和那盞燈燭在水邊等著,直到孩兒長大,燭火未熄……
長生燭,是鮫人族女子用一身血肉制成的,長明不熄。
后來……男人死了,他與孩子們說,他該去找他們的母親了……欠她一個解釋,不管她要不要,他都得去還上。
他不說,沒有人知道他為什么要引起這場戰(zhàn)亂,也沒人知道終止這場戰(zhàn)亂的霞光是怎么來的。
再后來……這世上沒人再見過鮫人,只有說書先生口中活靈活現(xiàn)的傳說。
“我的女兒,你可看懂了這故事?”輕靈的聲音再度響起,卻瞧不見身形。
顏落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懂,也不懂……
大概……
母親只想告訴她,征戰(zhàn)要來了……
可是她能做什么?
兩個人的對話之外,急切的呼喚聲越來越清晰。
楚白已然慌了……
沙漏已經(jīng)快空了……顏落卻還未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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