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闌見青公子有些悶悶不樂的樣子,心想當是與尚芝月有關(guān):“尚小姐是識大體的人,你放心吧。..co
青公子搖頭:“正是因為她的秉性,所以才更覺得對不起她?!?br/>
“怎么,心疼了?”童闌總是在不恰當?shù)臅r候戲弄他。
青公子無奈道:“闌兒,你又取笑我?!?br/>
正說著,就看見段離從房門口走過,青公子叫住他:“小離,最近幾日只要尚小姐去見顧浩陵,你就跟著她?!?br/>
段離歪著頭,不解的問道:“為什么?顧大哥那么喜歡漂亮姐姐,我跟著去是不是不太好?!?br/>
還沒等青公子做出解釋,段離一副懂了的樣子:“哦,我知道了,哥哥是讓我當眼線,是不是,把他們的一舉一動都告訴你,哼,這下該急了吧?!闭f完揚起頭,一副大人模樣。
青公子寵溺地摸摸他的頭:“好好,隨你怎么想吧,不過有句話你說對了,那就是回來后要將他們的一言一行都告訴我,另外就是要保護尚小姐的安,隨時提防左長老的出現(xiàn),保護好自己。”雖說顧浩陵不會傷害尚芝月,但凡事都有例外,他終究不能完放心,恐怕這段日子他都要提心吊膽的度過,自作自受怨不得別人。
看青公子說得這么可怕,又是安又是保護的,到底什么事神神秘秘的,不讓他知道。
“哥,今天漂亮姐姐去布莊了,但是沒有遇見顧大哥。”
“哥,顧大哥說明日要來尚府。”
“哥,今天陪漂亮姐姐去顧府了,顧大哥好殷勤,對漂亮姐姐好好,你就不擔心嗎?”
“哥,顧大哥陪漂亮姐姐去賞花了,我在后面像個小跟班一樣,不好玩兒?!?br/>
段離每天都如實將尚芝月和顧浩陵的情況匯報給青公子,起初還興高采烈的,越到后面越覺得百無聊賴,甚至萌生了打退堂鼓的想法,只不過每次青公子都有辦法讓他再次心甘情愿的跟著,他每每懊惱著自己上當,但下次又乖乖地去執(zhí)行任務。
“尚小姐,你大可以拒絕,不必為難自己?!苯K于到了實施計劃的那天,青公子卻有些遲疑了。
尚芝月心中苦澀,但仍是寬心一笑,不僅是在安慰自己,也是在安慰青公子:“不為難,爹爹那邊不用擔心,有白翠在,不會有事的?!?br/>
青公子臉色微變,問道:“你不問我原因嗎?”
尚芝月抬起頭,眼含秋水的看著他:“我相信你?!?br/>
青公子突然身體一僵,他到底在做些什么,他只想終止這場計劃,嘴唇微動:“算了,你不要去了?!?br/>
尚芝月眼眶微紅,心想這是在擔心她嗎?這句話將這段時間她看到的冷漠吹散了,剩下的只有溫暖,“沒關(guān)系,有小離在,我也相信他?!?br/>
看著尚芝月和段離離開的背影,青公子心里滿是愧疚,他到底何德何能能讓一個女子這么待他,可他呢,只會讓她陷入危險,對這份情意他終究無法回報。
“她是個好姑娘,如果沒有闌兒,你們一定是很幸福的一對?!蓖@不知何時來到青公子身旁,尚芝月只是與青公子相遇的時間不對,望著她漸漸消失的背影,童闌不禁憐憫起她來。
青公子心想,是啊,遇見的人和事無法改變,此生除了闌兒,他再也容不下任何人。
“尚小姐,我們要打烊了,你這是?”正要關(guān)門時,伙計遠遠的就看見尚芝月和段離朝著布莊走過來。..cop>“真是不好意思,這么晚了還來叨擾,是這樣的,前幾日在尚府不小心將茶壺打翻在了顧公子衣裳上,我承諾過要賠他,好不容易這幾日摸清楚了他的尺寸,所以想趕在他生辰前做好,當做禮物?!鄙兄ピ卤M量說的鎮(zhèn)定,這輩子,她好像還從未說過任何謊話,即便她現(xiàn)在說的并非謊言,可與謊言也差不了多少。
最近尚芝月和顧浩陵走的很近的消息已經(jīng)傳遍了整個和興鎮(zhèn),布莊的伙計自是不敢得罪這未來的老板娘,再困也得陪著。但尚芝月挑選了半天也沒找到合適的布料,見伙計不停地打著哈欠,尚芝月對他說:“對不住,因為想找到最合適的,所以耽誤了些時間,這瓶七日醉,是我偷偷拿出來的,當做賠禮,希望你能收下。”
一聽是七日醉,伙計舔舔嘴唇,吞吞口水,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尚芝月拿出酒杯給他倒了一杯,他小心翼翼地接過去,生怕灑出去一滴,酒杯剛到嘴邊,他突然停住了要喝的舉動:“不行不行,我怕喝了這七日醉明天開不了工?!?br/>
尚芝月掩面而笑:“此酒雖名為七日醉,但并不是真的能讓人醉上七天,更何況一杯也不會醉,若是因為誤工耽誤了生意,我負責賠償?!?br/>
聽尚芝月這么說,伙計放心了,反正顧老板也是聽尚芝月的,只要尚芝月保著他,他肯定相安無事。看著這七日醉,口水都要流下來了,終于可以一飲而盡了,尚芝月又給他倒了一杯,幾杯下肚,伙計覺得天旋地轉(zhuǎn)的,“咚”一聲醉倒在地。
錦香布莊對面房頂趴著兩個人,正是青公子和童闌,見段離扒開門縫往外看,他們才從房頂上下來,吹滅一樓的燈火,將伙計扛回房間,再重新回到一樓。段離將二樓燈點亮,坐在尚芝月旁邊,陪著他為顧浩陵做衣裳。
在黑暗中,青公子將柜臺挪到一旁,用手敲擊著地面,確實是空心的,卻找不到機關(guān)打開。趁著月光,青公子和童闌摸索著,也不知道到底摸到了什么,只聽見“嘶”地一聲,竟然是地道的入口打開了。
摸出火折子,青公子走在前面,童闌跟在身后,地道里極其寒冷,冷的他們不約而同地打了個寒顫,地道兩旁的石壁打磨的光亮,好像還滲著水珠,火折子投射的火苗將兩人的身影映照在石壁上,一前一后地走著。
約莫走了一里,前方無路,此時的童闌冷的身縮在一起,直打抖,青公子見狀心疼不已,拉著他就往回走。但童闌不肯,好不容易來了,怎么能半途而歸呢?他伸手在石壁上探索著,定是有機關(guān),不能就這么被堵死。青公子將他的手抽下來握在自己手中,用力地搓著,童闌渾身感到一陣暖流,這個畫面好像曾經(jīng)經(jīng)歷過,到底是誰以前對他做過這事呢?
覺得沒那么冷了,童闌甚至覺得有些熱,臉上有些許發(fā)燙,地道內(nèi)燈火微弱,根本看不清他臉上的紅暈。他將手抽出來,背過身去,繼續(xù)在石壁上摸著:“這里一定有什么機關(guān)可以打開的,不然誰費心思挖這樣一個地道?!?br/>
青公子眼里滿是疼惜,走到他身旁:“闌兒?!彪S后將火折子遞給他,讓他在旁邊等著,其實他還是有一只手可以用的,但這時也不知怎地,就是如此聽話,乖乖地站在旁邊看著他,時間一點點流逝,童闌只需看著青公子的背影,再也沒感覺到寒冷。
青公子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眉頭越擰越緊,他的手已經(jīng)被凍得通紅。
童闌知道他一定是在疑惑機關(guān)的事,湊近說:“會不會機關(guān)并不在石壁上?”
青公子讓童闌退到一邊,想用內(nèi)力震碎石門,卻怎么也沒用,眼看天就快亮了,兩人只好退出地道,日后再尋機會。
見他們歸來,段離扯掉貼在窗戶上的兩個紙人,吹滅燈火,尚芝月抱著未做完的衣裳,四人離開布莊回到尚府,幸虧尚源鶴還未起床,要不然看見這種景象必定又要緊張不已,嘮叨半天。
一夜沒睡,段離剛躺上床就呼呼大睡起來,青公子也是覺得對不起他,畢竟還是個孩子呢。走出房間,轉(zhuǎn)頭對童闌說:“闌兒,你也去睡吧?!?br/>
但童闌此刻卻清醒的很,拉著青公子走進他房間:“你覺得那個地道的機關(guān)是什么?”
青公子搖搖頭,石壁打磨的滑不溜秋的,機關(guān)根本就不像在石壁里。雖然沒找到機關(guān),但卻發(fā)現(xiàn)了其他線索:“你還記得我們通過地道的路線嗎,先是直走,也就是朝著東街方向走,然后再右轉(zhuǎn),按照距離應該是在水墨畫坊右轉(zhuǎn)的。”
童闌仔細回憶,點點頭,隨后很驚訝的說:“這么說,地道是挖在古洹河下的。”
“沒錯,但我想不明白這么做的理由,為什么要往東街挖一段距離,又為什么要耗費這么大的工程將地道建在河下,如果僅僅是為了方便從錦香布莊到顧府,完沒有必要,在和興鎮(zhèn)上,想必也沒有人是左長老的對手,他完可以大搖大擺的去顧府?!鼻喙酉氲脑缴睿碱^皺的越緊。
童闌也百思不得其解,會不會他們真是有什么見不得人的勾當?腦袋想的疼了,說:“不想了,困了?!?br/>
還沒走到床邊,青公子站在他面前,負手而立:“你的房間在隔壁?!?br/>
童闌輕推開他:“別那么小氣嘛?!睆街背沧呷?,“啪”一聲倒下去,青公子雖無奈,但還是拉上被子給他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