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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哥出品 第一百四十章

    第一百四十章:不溫不火,不驕不躁

    “不行,我要想辦法離開這里?!苯粚幵谛闹邢胫m然墨西爵已經(jīng)告訴她,她的生身父親已經(jīng)死了,可是她覺得這件事情很有蹊蹺。

    在姜靜怡對自己說話的時候,他明顯有著威脅的語氣,那他又在防備什么,難道是和自己的身世有關(guān)?

    她越想越覺得不對勁,想要立刻找人問清楚這件事,但是她不知道誰會告訴她真相,姜靜怡是不可能的,墨西爵既然已經(jīng)防備她,她就不會對自己多嘴。

    而李穎也不會告訴她,從小一旦她問起誰是他爸爸的時候,李穎的臉色總是會變得很難看,然后發(fā)狠一樣地罵她。

    所以從小她就知道爸爸是一個不能提的詞,于是默默藏在了心中,直到今天這件事再次被提起,她已經(jīng)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以及激動。

    “一寧,你怎么樣?”張媽走進(jìn)門就看見姜一寧坐在床上,整個人不知道在做什么,望著窗外愣愣出神。

    “張媽,姜靜怡告訴我她知道的身世,我也要爸爸,可是墨西爵說他已經(jīng)死了,我不相信,這怎么可能呢?”

    “你帶我我找他好不好,好不好?!彼鴱垕尩氖郑笥覕[動著,眼眶中的淚水像是斷了線的珍珠,一顆一顆往下落著。

    張媽看在眼里,痛在心中,“傻孩子,姜靜怡那個女人的話你怎么能夠輕易相信呢,她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嗎?”

    “不害你就不錯了,又怎么會好心地告訴你的身世,其中必要蹊蹺,你不要去理他。”張媽在心中暗自慶幸,幸好當(dāng)時她覺得情況不對,就拜托墨良去找了墨西爵過來。

    不然的話,還不知道姜靜怡那個狠毒的人會對一寧做出什么事來。

    “可是張媽,我不想相信,我好不容易才知道我有一個爸爸,他就死了,我不想相信?!?br/>
    張媽抱著姜一寧,摸著她柔軟的頭發(fā),“你不是還有張媽媽?不要難過了,哎,怎么會有這么多傷心的事?!?br/>
    陽光漸漸隱沒了身影,夏季的晚上來的特別的快,不一會兒夜幕降臨,夏季的煩悶也被夜晚的陣陣涼風(fēng)消散了很多。

    姜一寧坐在電視機(jī)前,手上漫無目的地按著,隨著她手指的擺動,電視機(jī)屏幕上的人換來換去,有唱歌的,有演小品的,有各種泡沫劇的。

    墨家安裝了數(shù)字電視,所以總共有四百多個臺,姜一寧很有耐心地一個臺,一個臺地按過去,但是就是定不下心去好好看看。

    只覺得就算是悠揚的音樂聲,到了她的耳朵邊也變成了噪音,她猛地將遙控一甩,就將自己裹在了被子中。

    白天發(fā)生的事還歷歷在目,她在心中下了決心,一定要去弄清楚自己的身世,也一定要知道當(dāng)年她的父母為什么會離婚。

    而她沒有料錯的話,上一次她逃去的那個小鎮(zhèn)是她出聲的地方,因為那個老婆婆像是認(rèn)識她的父母的樣子,所以只要她再次去到那里,就可以知道自己的身世。

    也可以弄明白她的爸爸是不是真的已經(jīng)離開了人世……

    一整個晚上她都翻來覆去地睡不著,滿腦子都是她那個從未見過面的父親,他的臉盤很是模糊,可是就是讓她覺得很親近,她知道他是自己一直在渴望著的親人。

    夢境中她越走越近,就快要觸碰到他的面孔,此時突然從天而降一個高大的男子,他擋在了他們之間,拿著一把刀伸向她的父親。

    “不……”她睜大了眼睛,看著到緩緩伸到了父親的胸前,然后猛地拔了出來,濺了她一臉的血,刀上的血還在一滴滴地滴落。

    “不要……”她猛地起身,睜開了眼睛,才發(fā)現(xiàn)原來是自己做了一個噩夢。

    她擦了擦額頭,發(fā)現(xiàn)整個人都是虛汗,回想著夢境中的一切,她總覺得這是一個預(yù)兆……

    墨西爵的出現(xiàn)更是讓她覺得害怕,不是她信不過他的人品,而是這件事對她來說實在是太重要,她必須要弄清楚這一切。

    連一刻都等不了,她匆匆套了一件衣服,就推開門,向三樓墨翊的書房跑去。

    雖然墨西爵警告過自己不可以去找墨翊。但是這個時候,她已經(jīng)管不上你們多,墨翊是一個溫和的人,也只有他才可以幫得上自己的忙,所以她終歸要試一試。

    “咚咚咚。”她不輕不重地敲了幾聲。

    “誰?”是墨翊的聲音,姜一寧動了一口氣,比起第一次來這里,這間房子給她的神秘感少了很多,但是那種壓迫感只增無減。

    “老爺,是我,姜一寧?!彼戳丝粗車?,發(fā)現(xiàn)沒有人,這才小聲說道。

    “進(jìn)來?!?br/>
    她推門進(jìn)去,里面還是統(tǒng)往常一樣,只是原本應(yīng)該放著文房四寶的地方,已經(jīng)被一套茶具所代替。

    他也沒有看她,只是繼續(xù)手上的動作,姜一寧對茶道頗有研究,因為比起咖啡,她更加喜歡用茶來使自己保持清醒。

    更可況,她覺得烹飪茶藝都是一件極其高雅的藝術(shù),但是又可以運用到生活中,十分的平易近人。

    墨翊完成了最后一道工序,茶香四溢,他這才看向姜一寧這個不速之客,“怎么樣?”他笑著問道。

    “不溫不火,火候正好,有好茶,好茶具,更有一個烹茶技術(shù)高超的人,我這次算是大飽眼福,老爺你的真實多才多藝?!?br/>
    姜一寧這次因為有求于他,所以盡撿著好聽的話來說,墨翊聽著也是很開心,連忙招呼她過來。

    姜一寧見狀覺得自己有戲,于是走近了一些。

    “你說的很好,這茶嗎,是我存著的于雨后龍井,是一等一的好茶,而這茶具,是嫚麗前不久從歐洲帶過來的紫砂壺,雖說是國外的,但是因為制作精巧,所以也是一等一的好?!?br/>
    “但是……”他停頓了一會兒,笑著說道,“你說的最好的一句是什么你知道嗎?”他問道。

    姜一寧怔住了,她剛剛只是為了敷衍他,想要快點說出此行的目的,哪里還記得剛剛她說過什么話,于是有戲?qū)擂巍?br/>
    “忘了吧?!蹦礇]有生氣,而是若有所思地看著她。

    姜一寧覺得每次看見墨翊都有種很奇妙的感覺,他不像是墨西爵一樣可怕的就像是可以看出一個人的心思。

    但是他可以在各種細(xì)微處產(chǎn)生一種壓迫感,讓人忍不住臣服于他的威壓之下,又是如此的心甘情愿,而此時的她就是這樣。

    “對不起……”

    “這有什么好對不起的?!?br/>
    “你說的第一句是不溫不火?!蹦葱α诵^續(xù)說道,“不溫不火,不驕不躁,這說的不僅是烹茶的技藝,更是做人的道理,中庸之道不也是取自這里,所以我說你說的很有道理。”

    “只是我看著你這道理都懂,但是做起來不怎么樣啊,你看著剛剛說的話,現(xiàn)在就不記得了,不是說你的記性不如我這個老頭子,只是你的心太浮躁,太極端。”

    姜一寧暗自吃驚,她原先以為墨翊雖說不再管公司里面的事情,鉆研一些其他事物,只是為了打發(fā)時間。

    但是此刻她覺得在自己面前的人是一個充滿智慧的老頭子,這個發(fā)現(xiàn)讓她不由自主對墨翊產(chǎn)生了更加深刻的好感。

    墨翊示意她在他的旁邊的凳子上坐下,然后緩緩說道,“我年輕的時候也像西爵一樣,做什么事都很沖,也不經(jīng)過大腦思考,盡做些極端的,吃力不討好的事情?!?br/>
    “等到年級漸漸大了,我會想起以前的那些事,心中只有遺憾和后悔,要是當(dāng)時稍微懂得一些中庸之道,讓自己的心平和一些,那有些是是不是不會發(fā)生,那么多年我也不用這么的愧疚……”

    他目視遠(yuǎn)方,深思像是瞟到了很遠(yuǎn)很遠(yuǎn)的地方,姜一寧看過去,發(fā)現(xiàn)墨翊英俊的臉龐上也已經(jīng)有了刀刻的皺紋,只是這絲毫沒有毀壞他英俊的形象,更是多了一份儒雅,平易近人的感覺。

    “瞧,我又說遠(yuǎn)了,不知道為什么,有些事情我只能在晚上的時候一個人想想,誰都不愿意說,只是對著你的時候,我覺得和你說多了會兒話,也是一件釋放心情的事情。”

    姜一寧看著自己的手,有些局促,墨翊看出了她心中的緊張,緩緩說,“你和西爵的事情,我大概也有了解,他就像是年輕時候的我,簡直學(xué)的九分像,只是他比我多了幾分狂妄,也多了幾分任性,其實我還挺羨慕他的?!?br/>
    墨翊自嘲地笑了笑,“我那個時候可沒有他那么大的膽子,敢偷偷在外面自己娶一個妻子,可是他就這么做了?!?br/>
    “不是的,老爺,你誤會了,我和西爵……”姜一寧見墨翊若有所思地看著自己,臉紅了一片。

    “你不用向我解釋,我知道你其實不滿西爵,也是像他這么狂妄的男人,怎么會有女孩子喜歡他,你受了很多的委屈吧?”

    見著墨翊對自己的態(tài)度這般的好,姜一寧的心緒有些不受控制,她原先就是一個極其敏感的人,眼下有人如此關(guān)懷她,曾經(jīng)受的委屈統(tǒng)統(tǒng)涌了出來。

    但是她還是強忍著,眼前的男人不是普通的老爺爺,而是曾經(jīng)也如墨西爵一般叱咤天下的人物,是她姜一寧惹不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