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突然出現(xiàn)的馮奕楓,羅繼耀怨念很大。兩次的相遇,羅繼耀都沒什么好果子吃。第一次因為黎燕珊,被馮奕楓好好的教訓(xùn)了一頓,連手臼都被馮奕楓扭斷,還被一個北極熊般的外國佬恐嚇,讓羅繼耀還擔(dān)心了還一陣子。
第二次,羅繼耀一心為自己的堂弟羅振討回公道,就算不能把整修后的“太子酒吧”拿回,也要利用機會,好好的讓哪個得罪羅家的人難受一次??山Y(jié)果呢?又是這個馮奕楓,居然就是他強迫堂弟,以低價侵吞了酒吧的所有權(quán)。自己居然懵然不知,就想去找人麻煩。還好醒目,連屁都不敢放一個,自己哪個比豬還蠢的堂弟羅振,實實在在的被哪些一看就是社團(tuán)中人的看場教訓(xùn)了一頓,讓堂弟都要躲起來養(yǎng)傷,現(xiàn)在還不敢回家。
現(xiàn)在是第三次,怎么每次見到這個混蛋都沒什么好事?羅繼耀并沒有激動,反而很懊惱。因為他已經(jīng)對馮奕楓調(diào)查清楚,雖然跟真實的相距甚遠(yuǎn),但羅繼耀還是知道馮奕楓不但跟劉鑾雄合作,收購了“華置地產(chǎn)”,還入股了劉鑾雄的“愛美高”成為大股東。就這兩項,已經(jīng)不比羅家差了。羅繼耀可是聰明人,他不會在自己沒有充足的準(zhǔn)備時,對對方發(fā)難。經(jīng)一事長一智,有了“太子酒吧”的教訓(xùn),他已經(jīng)不會再去做蠢事了。
但馮奕楓跟何超瓊的關(guān)系,卻讓羅繼耀內(nèi)心浮起一陣陰霾?!八皇歉柩嗌菏且粚Φ拿矗吭趺从懈偦煸谝粔K,難道黎燕珊也只是他玩耍的對象而已?超瓊才是他真實的目標(biāo)?”有了這個判斷,羅繼耀馬上就把馮奕楓當(dāng)成是自己最大的競爭對手。任誰都知道,得到了何超瓊,也就是得到了賭王的支持,只要不是爛泥一坨,香港和澳門的上流社會,一定會有你一席之地。
“原來是馮先生?。『呛?,還真沒想到,居然會在澳門遇見你,黎燕珊呢?她沒有陪你一起來澳門玩么?亦或是你丟下了她,獨自出來偷歡?”既然是對手,那么羅繼耀可不會跟他客氣,何況兩人根本就有牙齒印。利用女人來打擊情敵,可是最好的方法。
一如羅繼耀所料,當(dāng)他說到黎燕珊時,超瓊的臉色馬上晴轉(zhuǎn)多云,還有電閃雷鳴的預(yù)兆。不管她跟馮奕楓只是初見面,還沒有一點感情基礎(chǔ)。但現(xiàn)在她可是還挽著馮奕楓的手臂,在不明真相的人看來,她跟馮奕楓就有親密關(guān)系。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要么就是實在是胸襟廣闊太大方,要不就是跟馮奕楓毫無感情,哪一樣都不是超瓊所想要的。
冷著一張臉,超瓊盯住馮奕楓的臉問道:“他說的哪個黎燕珊,倒底是什么人?跟你又有什么關(guān)系?”
“呃”這下子該怎么回答?其實馮奕楓跟黎燕珊和超瓊都是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甚至連普通朋友也算不上。要是真讓馮奕楓選擇,他寧愿選擇黎燕珊,也不會選擇超瓊。畢竟大小姐可是很難侍候的,駙馬爺也不是那么好做的。
“怎么不說話了,我問你話呢?”超瓊好像是太過入戲了,似乎真的把馮奕楓當(dāng)成自己的男朋友,是抓奸在床的正室,帶著怒火的質(zhì)問,讓周圍的氣氛一凝。
馮奕楓的沉默,超瓊的怒氣,讓羅繼耀自以為得逞。馮奕楓和超瓊要真是男女朋友,可能還真如羅繼耀所愿,但馮奕楓只是臨時被超瓊找來演戲,做擋箭牌的,他根本就無需因為超瓊的脾氣而委曲求全。更不會因為超瓊是賭王的愛女,他就會曲意奉承。
所以在超瓊冷著臉,語氣陰沉的,猶如審問的問話,讓馮奕楓很不高興。不過現(xiàn)在的場合,明顯就不宜跟超瓊鬧翻。馮奕楓的臉色也沉了下來,側(cè)頭在超瓊的耳邊低聲淡漠道:“分清楚,我們只是在演戲,要是你想讓羅繼耀看出來,我沒所謂的?!?br/>
被馮奕楓的驚醒,“是?。∽约焊J(rèn)識才多久,為什么聽到他有其他女人,就會無來由的緊張?為什么還要用這種質(zhì)問的語氣?難道自己是在緊張他么?難道自己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就已經(jīng)喜歡上他了?”這種想法,突然出現(xiàn)在超瓊腦海中,可是很快就被她否決了?!安皇?,怎么可能?就算他再有錢,再有能力,自己也不會這么快,這么輕易就會喜歡上一個人的。自己只是在演戲,只是太投入,一定是這樣,肯定是這樣的?!?br/>
為自己找到了借口,超瓊無來由的松了口氣??涩F(xiàn)在的情況,自己還需要想辦法解決,要是應(yīng)付不當(dāng),或者馮奕楓甩手不管,又要面對煩人的羅繼耀,這是超瓊最不想見到的。
可能是培養(yǎng)的當(dāng),也可能人前一張臉,人后一張臉是上流社會這些豪門的象征。超瓊本來一臉陰霾,但當(dāng)她再次轉(zhuǎn)過來面對眾人時,臉上已經(jīng)面若桃花,滿臉笑容道:“原來只是普通的應(yīng)酬交際,我信得過你,逢場作戲嘛!也是無可口誹的,只要不當(dāng)真就行?!?br/>
“哦!原來是這樣?!边@是酒吧中其他人聽到后的第一反應(yīng)。并不是他們看得開,也不是他們就相信了超瓊的解釋。出來交際應(yīng)酬,出來玩耍,難免會有這樣那樣的狂蜂浪蝶或者花花草草黏上來,要是控制不住,出軌或者包養(yǎng)是常有的事。只要抱著逢場作戲,已經(jīng)是一種默認(rèn)的潛規(guī)則,在沒有基礎(chǔ)感情的家族聯(lián)姻中,最是普遍。所以超瓊這么說,大家并不覺得有什么值得大驚小怪,反而一付理所當(dāng)然。
被超瓊一句話就輕易化解,羅繼耀怎么能夠就此甘心?雖然還沒有搞清楚馮奕楓和超瓊之間倒底是何種關(guān)系,或者他們并不是表面上那么融洽,只是不想在外人面前出丑。
“真是逢場作戲么?馮先生可是把人家送到家門口,比你們現(xiàn)在還親密很多,看到真是讓人羨慕,難道這也是逢場作戲么?那我就不得不佩服馮先生的定力了,你簡直堪比柳下惠了?!绷_繼耀的話可是大聲,整個并不是太大的酒吧,所有人都能夠聽到他的話,也明白他的意思。
已經(jīng)這么明顯說自己瞞著超瓊有外遇,馮奕楓要是還不反擊,還真的會被羅繼耀搶去主動。既然現(xiàn)在羅繼耀都不顧臉皮,只想著怎么去破壞自己跟超瓊,馮奕楓也無需跟他客氣。
不怒反笑,對羅繼耀的話嗤之而鼻,“切,人家都說吃不到的葡萄是酸的,原來還是真的,今天羅公子還真的把這句話做出了一個最好的詮釋。”馮奕楓的目光越過羅繼耀,面對哪些正在看戲的富家公子小姐笑道:“羅公子去追求人家,人家根本就看不上他,多次拒絕。可這位羅公子,居然還繼續(xù)多番糾纏,甚至是威逼利誘。難道這就是你羅繼耀的本色表現(xiàn),難道這就是你羅家的家教?那我還真的不得不佩服你了。”
豪門公子追求女人,雖然大多都是憑借身份和金錢。但他們同時也會認(rèn)為利用金錢買回來的女人,玩起來跟去夜總會有什么分別?憑借家世去壓迫和威逼,得到的女人,還有什么情趣可言?同樣是玩女人,他們認(rèn)為能夠憑借普通手段,讓女人死心塌地愛著你,這才算是高手,才算是情場鬼見愁。像羅繼耀這種死纏爛打,威逼利誘,雖然也是常見,但已經(jīng)淪為了下作的手段,并不能得到自認(rèn)為高雅紳士的人所欣賞。
羅繼耀已經(jīng)感受到酒吧眾人那輕藐和不屑的目光,這是他最不能容忍的。羅家不是香港的頂級家族,也不是哪些一句話就讓香港抖三抖的超級富豪。但羅家這些年來,一直努力讓羅家攀上名流的階層,甚至不惜花費大錢在社會公益和回饋慈善上面,同樣嚴(yán)格要求羅家子弟嚴(yán)格克己。
可壓力越大,反抗就越大。最好的證明就是羅繼耀的堂弟羅振,這個不學(xué)無術(shù)的紈绔子弟,整天就只會流連于燈紅酒綠,玩女人、遛狗跑馬就是他的摯愛。但表面上,他們卻是孝順,積極向上的羅家子弟,把羅家的長輩瞞得一愣一愣的,認(rèn)為羅家的下一代,并不比哪些豪門來的差。
羅家老一輩已經(jīng)是這么認(rèn)為了,在耳濡目染之下,羅家的子弟自然也把自己放在豪門少爺?shù)男辛猩稀km然羅家是有點錢,是有些地位,但距離豪門還是有點距離的。但羅繼耀卻不會這么認(rèn)為,他自以為自己跟會所中的哪些豪門公子一樣,可能錢沒他們多,但至少地位是一樣的。但現(xiàn)在從這些人眼中流露出來的不屑和輕藐,讓羅繼耀的內(nèi)心被重重刺傷。
“你有什么資格說我們羅家,你還不是靠著賭王的身份,才能進(jìn)得來這里?你又算是什么東西?不就是一個吃軟飯的么?”羅繼耀的反擊并沒有讓馮奕楓有任何反應(yīng)。因為他根本就不是,所以并沒有因為羅繼耀的話而感到觸動他的羞恥心。
“呵呵!吃軟飯么?”上上下下很仔細(xì)的看了羅繼耀幾遍后,馮奕楓笑道:“恐怕有些人想吃,死纏爛打,法寶盡出也吃不上呢!”
“哈哈哈!”一陣陣笑聲響起,酒吧的大部分人都笑了出來。小家族攀上高枝,娶了豪門千金,在香港和澳門的上流社會中,并不是什么罕見的事,羅繼耀拿這些來說事,這不是自取其辱么?
羅繼耀怎么都沒想到,自己會成為當(dāng)眾出丑的哪個。但事情至此,他唯有扳回一局,不然他今晚可就把羅家和自己的臉面全都丟盡了。
轉(zhuǎn)念一想,記起今晚來會所所為何事,羅繼耀突然一笑,陰冷從眼睛中一閃而過,對馮奕楓道:“馮先生胃口不好,喜歡吃軟飯,我也不能說什么。不過,今晚既然見到,相請不如偶遇,不知馮先生有沒有興趣去參加一個賭局?想要成為賭王的女婿,要是不會賭,或者畏懼退縮,可惹來非議的。”
不想再跟羅繼耀鬧下去,對賭也沒什么興趣,趁著羅繼耀服軟,馮奕楓就想離開。但還不等馮奕楓轉(zhuǎn)身,想不管羅繼耀的挑釁,手臂一緊,原來超瓊死死的拉住馮奕楓的手,眼神不停的眨巴著。馮奕楓明白了,丟自己的臉沒問題,但自己就這么一走了之,肯定會傷到賭王的名聲。超瓊自然不愿,明知羅繼耀是在激將,背后一定有什么陰謀,但人家就是明擺著說,由不得你不參與。不然,明天肯定會傳遍澳門:“澳門賭王愛女,男朋友畏縮懼賭,以后誰來承繼賭王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