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論人心
“前輩……”老道看向蓑衣老人。
蓑衣老人擺擺手:“年輕人的事情,你插手也沒有用,他們心中都有定數(shù)的。”
“只不過是心中有點擔心。”老道。
蓑衣老人看向老道:“徐向道,當年你第一次來長生堂的時候,你的師尊,也是這么的。只不過,到了最后,還是讓你去了長生堂。這其中是為了什么,我想你應(yīng)該明白吧?”
“師尊的意思,我自然明白。”老道點頭,“只不過,當初我來長生堂的時候,可沒有遇到這么多的事情,而且,當時我也已經(jīng)是達到了靈臺境界,接近妄境?!?br/>
“萬事萬物,自有其因果循環(huán),緣法糾纏。如果楚荊歌之前沒有自己是生而知之的人,那么就沒有今日之緣法,但是他既然已經(jīng)出了這句話,就要為這句話負責任。而且,你也看到了,這子的身上,確確實實帶著鶴鳴山的修行法門,我想你應(yīng)該明白我的意思?!彼蛞吕先松裆畛?,看向老道。
老道沉默不語。
他知道蓑衣老人的意思。
對于一個宗門而言,修行法門的外泄,并不是什么事情。尤其是在這個時候,楚荊歌居然知道道門幾大無上劍典之一的純陽劍道,這已經(jīng)不單單是外泄法門這么簡單了,如果真的是有什么問題存在,那么就需要詳細的查驗,絕對不能出現(xiàn)紕漏。而這些,楚荊歌能承受過來嗎?
長生堂的大門近在眼前。
白謁陵攔在老道的面前。
“徐師叔,這兒您就不要進去了。畢竟避嫌一下。”白謁陵道。
老道點頭,看向蓑衣老人。
“我跟在楚荊歌的身邊,一旦發(fā)生什么事情,會在第一時間帶他出來?!彼蛞吕先说?。
長生堂是祠堂,但是這么千年時間之后,什么樣的詭異事情都會出現(xiàn),畢竟在這條路上,剛剛出現(xiàn)了心魔舍,即便是現(xiàn)在的長生堂不是真正的長生堂,那都是有可能的事情。
楚荊歌安靜的站在一邊,沒有什么話。
事實上,就算他現(xiàn)在話,也沒有人會在意。
而且,在這種地方,什么?難道退出嗎?
“希望不會太麻煩。”楚荊歌微微呼出一濁氣,他的心臟部位,心臟輕微的跳動,一股股澎湃的血氣涌入自己的身體之中,最后轉(zhuǎn)而再度回到心臟之中。
心臟就是熔爐,而熔爐不是心臟。這似乎是一個極為不對的邏輯關(guān)系,但是楚荊歌身為這具身體的主人,自然明白到底是因為什么原因。
剛剛在外面的時候,熔爐曾經(jīng)爆發(fā)了一次,但是沒有成功。在面對這些心魔的威脅之下,楚荊歌的熔爐陷入到休眠狀態(tài),沒有徹底的阻止他們的入侵,但也有一定的作用。
這一次,楚荊歌還是需要依賴熔爐的作用。如果熔爐沒有成功的話,那么自己這個假的兵解之人,就會成為別人眼中的威脅者,一直受困于虛空道場,接受來自鶴鳴山的調(diào)查。在虛空道場當然沒有什么問題。關(guān)鍵在于接受調(diào)查的時間。如果太長的話,肯定不行。
單單是楚荊歌自己知道的盛世時間,就已經(jīng)快要接近了。這段時間里,有幾處大機緣等待著他們。
如果在這段時間困在鶴鳴山?jīng)]有辦法離開,絕對是最慘的,畢竟好不容易來到了大乾盛世,居然就變成了這個樣子,完沒有自己想要的機緣存在。到現(xiàn)在為止,楚荊歌還沒有經(jīng)歷一次機緣,想想還真的是倒霉……
蓑衣老人走在前面,楚荊歌跟在他的身后。
“這里就是長生堂的內(nèi)部了。我們之前所經(jīng)過的門戶,只不過是一處空間的節(jié)點。你現(xiàn)在還年輕,修為尚淺,不明白這是什么意思,等你什么時候到了先天境界,應(yīng)該就知道了?!彼蛞吕先说?。
“長生堂內(nèi)部,原來是這樣的,別有一番天地?!?br/>
從虛空道場的外圍,到長生堂的內(nèi)部,需要經(jīng)歷核心區(qū)域,云海,一條徑,才能看到這個地方。
可以這么,虛空道場最核心的區(qū)域,就是在這個長生堂了。
“長生堂創(chuàng)建之初,沒有這么多的想法,只不過是希望祖師能有一個供人祭拜的地方,后來因為證道之劍的緣故,最終選擇在虛空道場之中創(chuàng)建,再也沒有人知道長生堂的位置,除非是宗門之中最核心的一群人。你現(xiàn)在能進入到長生堂,還真的是一件奇聞軼事,如果被那些尋常的弟子知道,肯定要宗門不公?!彼蛞吕先宋⑽⑿χ?。
“其實虛空道場之中的弟子,沒有這么多的想法,大家似乎都很淡然的面對這一切。盡管修為尚且沒有徹底的提升上去,但也比外面的那些人好太多了。”楚荊歌也很認真的道。
“你在幽州生活,對此有什么感覺?”
“幽州嗎?”
兩人一邊走,一邊話。
“對,雖然中原大地之中,是有幽州這個地方,但是修行者常常將幽州劃分在了異族。我們對幽州的了解,也并不算是太多?!?br/>
“天地之間,沒有所謂的魔頭,反而是人心險惡。這大概是我在中原走了這么長的時間之后,才有的想法。本以為幽州是魔頭聚集之地,沒有想到,在外面的那些人,人面獸心,手足相殘,為了所謂的財產(chǎn),就妄圖殺了自己的侄子?!?br/>
“你的是蜀州陳家的三房吧?”
“正是此人,陳永鏈這個人,為了人間的繁榮富貴,就想要殺了自己的侄子,希望成為陳家新一任的家長,在河北道,河南道布局,甚至是不惜動用朝廷的力量,這真的是我沒有想到的事情。”
“天下之大,無奇不有。你現(xiàn)在所看到的事情,只不過是冰山一角。當年那位給幽州下定義的人,也不復(fù)存在了。反而是人們默認了幽州的地位,你從幽州走出來,就像是一個異類,在中原這么長的時間,應(yīng)該能夠感覺到吧?”
“自然能有所感覺。但是,人心尚且如此……”
“所謂人心,你覺得是什么?只不過是**的集合?,F(xiàn)在你還沒有真正的體悟到真正的修行。雖然在修為上,你確實是超過了同齡人很多。但是在修行上,你還是不行的。人的追求,本身就是一種**而已。等你有時間了,可以去找徐向道,他應(yīng)該可以為你解釋一番。哦,已經(jīng)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