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一接通,梅傳孝不禁喜行于色,大大地松了一口氣,激動地喊了一聲,“大哥!”大概是太過意外,一時找不到話題,只簡短說了幾句,就迅速掛斷了。
欣然起身,望著坐在身邊的梅若惜說:“親愛的,這太好了!我大哥他還活著,而且人已經(jīng)到了香港,我告訴他這個地址,他等下就會找過來?!迸d奮之余,顧不上受傷的肩膀,湊上前去照著她粉嫩的小臉就是一口。
“???他等下就來了嗎?”梅若惜忽然覺得好尷尬,說起來那家伙才是她名正言順的男人啊。這樣見面實在太要命了!見面之后,該怎么相處?。?br/>
“恩?!彼樕系呐d奮霎時被一盆冷水澆滅了。他仿佛剛剛想起自己只是她的小叔,要來的那個才是他的男人啦。他一直以來都在找機會暗示大哥,也不知道對方明不明白他的意思。他們兄弟倆不會為了一個女人而翻臉吧?
“我要不要出去躲一下?”若惜緊緊抿著嘴唇,可憐巴巴地望著他。
梅傳孝以為,一直躲著最終也不是個辦法,輕嘆一聲說到:“山口組的人正在滿世界找你,你能躲去哪里?。俊?br/>
“回去安哥那里不行嗎?”
“還是算了!給白先生惹出了麻煩,就不好交代了?!?br/>
“那怎么辦啊?”
深吸一口氣,沉默片刻,胸有成竹地對她說:“這樣,等下大哥來了,你先去園子里轉(zhuǎn)轉(zhuǎn),剩下的事情交給我。乖乖的,放心,我會擺平的。”梅傳孝隱約覺得攤牌的時機到了,若惜是他的女人,是時候跟大哥挑明了。
“梅叔,我聽話,你可千萬不能對他妥協(xié),知道嗎?”她擔心萬一梅傳忠發(fā)起火來,這個優(yōu)柔寡斷的家伙又猶豫了。
“放心。我有自己的原則!”對于兒女情長的事情他是優(yōu)柔了一點,對于關(guān)系都切身利益的事,他可明白極了。她是他的,就不能是他哥的。
醫(yī)生一大早趕來問診之后,護士再次給梅傳孝掛起了液體,不過這次的位置比較特別,是腳不是手。那只受傷的肩膀,固定在石膏下,整個手臂連帶背后的大片區(qū)域都腫著,跟本看不到血管。剩下的那只手昨晚一連三次碰穿,皮膚下已是淤青一片。無奈之下,只能乖乖地躺著,身子壓得生疼,一直側(cè)向一面。
護士離開不久,梅若惜也出了房門。偌大的房間里只剩下他一個人。望著輸液瓶里忽而上浮氣泡,心里盤算著攤牌的事情。此話一出口,牽涉的事情太多太多,十年前自己放走她的事情也就暴露了。已經(jīng)過去十年了,大哥還會在乎嗎?管他呢!反正他目前這個樣子基本已經(jīng)退休了,大不了帶著若惜去準葛爾放羊,跟“梵天”一樣過隱居的生活。
一個小時過后,耳邊忽然響起敲門聲,“傳孝!”梅傳忠推開房門,緊張地詢問了一句,“怎么?傷得這么重?”
“呵呵……半邊肩膀封了石膏,靠在這邊跟木乃伊一樣?!泵穫餍⒂哪刈猿啊?br/>
若惜呢?梅傳忠不著痕跡地看了看四周,怎么就他一個?只能這樣解釋:弟弟把那丫頭藏起來了。用得著嗎?防他跟防賊似的,他早就知道他們倆背地里那點投雞摸狗的事!不提也罷,直奔主題:“傳孝,想不到還能活著見到你。郁家人忽然翻了臉,分明是要置我于死地!”
“我聽郁禮說了,是山口組逼郁家動手的。不然,阿嫂命就沒了。老爺子心疼女兒,只有犧牲你了!”梅傳孝氣定神閑,揭穿了敵人背后的陰謀。
“芳菲怎么樣?有消息了嗎?”郁家已經(jīng)做出了反應(yīng),小日本還不放人嗎?
“大哥,你也真是的。差一點命就沒了,還掛著她呢!”梅傳孝一臉苦澀地調(diào)侃著。
“你也比我好不到哪里!烏鴉落在豬身上,只看到別人黑嗎?你那胳膊是怎么斷的,有種就說一說?”梅傳忠一臉不爽地低喝。這家伙動不動就拿這個嘲笑他,該死的!
這么說,大哥早就知道他和若惜的事情,只是不愿揭穿罷了。他該如何是好?是繼續(xù)這樣糊涂下去,還是干脆攤牌呢?終于鼓起勇氣,憋出了一句:“若惜在花園里?!?br/>
“哦?!泵穫髦夷抗馔断虼巴?,望著遠處那個嬌俏的身影,無奈地應(yīng)了一聲。讓他怎么回答?這家伙偷了他的女人,還想他祝福他們倆早生貴子嗎?當著他的面就不要再提那個丫頭了嘛!他喜歡就養(yǎng)著吧,只要別被家里的那個母夜叉發(fā)現(xiàn)就好!
“大哥……對不起……”
“孝,你想說什么?糊涂點不好嗎?非得看著我?guī)ы敗本G帽子“才爽嗎?”哪壺不開提哪壺,真是的!
“哥,我不是那個意思!她的身份關(guān)系到阿嫂的性命,不說不行啊!”
“怎么?”梅傳忠習(xí)慣性地捏著鼻梁,被對方的話弄糊涂了。若惜,芳菲,挨得上嗎?
“若惜……若惜她是穆家人,小川白禾是她叔叔。”梅傳孝講起話來吞吞吐吐,打量著對方的反應(yīng)。
梅傳忠腦海里一個驚雷炸開,她就是當年傳孝帶走的那個?都怪他一時心軟,才把她交給了弟弟,明知道梅傳孝下不了手殺她。當初以為她是個女孩子,日后翻不起什么浪,看起來,他錯了!“她是山口組的臥底?”
“不!她跟山口組扯不上一點關(guān)系,她也是剛剛知道她還有個叔叔活著。說起來慚愧,她是梅如雪的臥底!十年前,梅如雪把她送進了孤兒院,一直以她阿姨的身份助養(yǎng)她?!?br/>
“梅如雪……”梅傳忠輕嘆一聲自言自語。一切都是天意,不怪別人,要怪只能怪他自己……
“我來香港之前,已經(jīng)跟如雪提出了離婚!”梅傳孝鄭重澄清自己。
“那個時候你就知道她背叛了四海?”梅傳忠的眼中似有些埋怨。既然知道,怎么不提前告訴他?
“不,大哥,我從沒懷疑過她。因為……所以……在感情上,我對不起她?!逼渲械脑?,不用他說,大哥也該明白了吧。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我也不隱瞞你。如雪她……跟了我十五年?!边@女人太執(zhí)著,愛他愛到要殺他了。這種感情真的是愛嗎?鬼才知道呢!
這頂“綠帽子”帶得很舒服!梅傳孝好久沒有這么輕松過了,剎那間如釋重負。見鬼,天下有幾個男人象他一樣,聽說老婆偷人不但不發(fā)火,心里還樂得屁顛屁顛的?!耙磺卸歼^去了,結(jié)婚的時候你都瞞著我,眼看都要離婚了,還說那些干什么?”
“準備娶”那個“?”梅傳忠以為,弟弟既然因為那個丫頭跟梅如雪談離婚,十有八九是玩真的。
“呵呵……不出意外的話,應(yīng)該是吧?!焙诘腊l(fā)生意外的幾率很大,昨天不就是個例子嗎?所以啦,還是趁早金盆洗手吧!
“她跟過我,你不介意嗎?”那是他的女人,弟弟的心里多少該有點顧慮吧?
“他是我的女人,跟你之前就給了我!”
這下輪到梅傳忠一臉錯愕……婚前的禁果,該死的!她口口聲聲說的男朋友原來是梅傳孝,一人一次,扯平了!事實證明,老天爺果然是公平的,這就是所謂的因果報應(yīng)吧。他拿了不該拿的,該拿的卻被別人拿走了!
“當初我并不知道如雪安排她去勾引你。后來知道了……已經(jīng)晚了!”梅傳孝無奈地回答。
“她是穆家人,為什么不直接殺了我?”這問題實在讓人迷惑。按理她天天與他同床共枕,有的是機會。干嘛不親手殺了他呢?
“雪姨說,只要你下了臺,會有人殺你的。”一直扒在門外偷聽的梅若惜,推開房門走了進來。
“呵呵,你被她騙了!就算我不做這個”主席“,有梅家人在,沒人能傷害我?!泵穫髦覍擂蔚仄沉怂谎?,轉(zhuǎn)向窗外解釋著。話雖然說開了,可他的感覺還是怪怪的。
“怎么會這樣呢?”梅若惜有些惱火,撅起小嘴不解地嘟囔著。
梅傳忠將目光轉(zhuǎn)向弟弟,嘴角一挑,輕笑道:“梅如雪,她舍不得殺我!”
梅傳孝覺得下面的半個身子已經(jīng)壓麻了,被若惜扶著緩緩坐起身說,“可這次又怎么解釋呢?山口組給郁家施加壓力,她不知道嗎?”
“難說!”
“接下來怎么辦,大哥有主意了嗎?”
“先聯(lián)系一下郁禮。問問芳菲有消息了嗎?如果被放回來了,我們就回臺灣跟郁家清算。如果沒有,東京就是我的下一站。”他一定要把郁芳菲救出來,不然他還算個男人嗎?
“我跟你去!綁架她的那個不是我叔叔嗎?”梅若惜從床邊上竄了起來,搶著說。
“大哥,有了若惜,事情就好辦了!”
“只是沒想到你傷得這么重,身體吃得消嗎?”他可沒想過單獨帶這個丫頭去日本,他們倆待在一起梅傳孝怎么能放心呢?
果然不出所料,梅傳孝樂呵呵地說到:“沒關(guān)系,這點小傷不礙事的。我這就打電話給郁禮,打探一下情況再做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