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被拒絕,皇上心中惱怒,這么個別人求都求不來的機會,他居然想都不想就拒絕了,但是他現(xiàn)在又不好發(fā)作,“既然如此,那朕也不強求。”
其實肖揚對自己這么做會有什么后果,心里也沒個底,左右不過是仗著皇上現(xiàn)在還需要他,所以才敢這么肆無忌憚。
還有更重要的一點,只有他不露怯,讓皇上看不出深淺,他才能占有優(yōu)勢,從而有和皇上談判的籌碼,讓自己立于不敗之地,為他和顏青芷留一條后路。
好在咱們的皇上足夠忍耐,讓他得逞了,皇上話音剛落,肖揚只覺得整個人都輕了些。
“眼下最重要的,還是讓我看看病人吧。”
藍公公走到肖揚面前為他引路,顏青芷緊隨其后,周院首也跟了過去。
皇上貴為一國之君,自然是不會親自去盯著的,于是在偏殿坐了下來,順便讓人把奏章摞了過來,開始一邊處理政務,一邊等待結果。
床榻之上,蕭婉兒臉色蒼白,嘴唇干裂,像是一個活死人。
肖揚看她這副樣子,便皺起了眉頭,轉頭看著周院首,“她中途可曾有醒過?”
周院首搖了搖頭,他把他能想到的法子都用了一遍,可是蕭婉兒就是不曾醒來。
“從她中毒至今,便再也沒有醒過,老夫能力有限,并未瞧出這位姑娘中的是何毒,還望公子解惑?!?br/>
沒醒過?那這問題可就大了。
只見肖揚在床榻旁蹲了下來,然后給蕭婉兒把脈,左右手輪著來,周院首有些看不懂了,但并未出言詢問,以免打擾到肖揚。
把脈結束之后,肖揚又抬手捏開了蕭婉兒的嘴巴,看了看舌苔,隨后檢查了四肢。
一番檢查過后,肖揚發(fā)現(xiàn)蕭婉兒身上的溫度比常人要低,甚至還有下降的趨勢,四肢已經(jīng)開始變得僵硬,呼吸也越來越弱。
但是他還沒有找到毒是怎么進去她的身體的。
看著肖揚越來越凝重的表情,周院首心里有種不好的預感,“公子,可曾看出來了什么?”
肖揚避而不答,反而問起了周院首問題,“你可曾還記得她中毒時是何反應?”
“這位姑娘是在朝堂之上突然暈倒的,作為太醫(yī),若無皇上宣召,是沒有資格出現(xiàn)在朝堂之上的,故而我對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不得而知。”
這時一直沉默的藍公公開了口,當時他就在大殿之上,自然是很清楚發(fā)生了何事。
“這位姑娘在朝堂之上突然就倒下了,七竅流血,面色看起來像是承受了極大的痛苦,很是駭人。”
肖揚聞言臉色更沉了,他雖心中有了判斷,但是卻未曾找到傷口,他深知這個人對顏青芷的重要性,所以不敢輕易下結論,于是又再次檢查了起來。
又過了大概半個時辰,肖揚才停手,然后轉過身來看著眾人,手里還多了一根毒針。
“她中的是曇花一現(xiàn),毒是被人涂抹在針上,然后被射進了她的體內(nèi),如今毒素已經(jīng)蔓延,再這樣下去,恐有性命之憂?!?br/>
周院首就知道他肯定能看出這位姑娘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知道了是什么毒,就一定有解決辦法,他們的命也算是保住了。
“還請公子替這位姑娘解毒。”
一番折騰,肖揚也有些疲憊,走到一旁給自己倒了杯水喝起來,“毒我是能解,但是我可沒說過我會無償替她解毒?!?br/>
周院首沒有想到肖揚的第一反應不是救人,而是談條件,“公子大可放心,只要公子治好了這位姑娘,皇上自然會厚賞?!?br/>
肖揚在桌子旁邊坐了下來,撣了撣衣袖,“道理我自然是懂的,只是我想要的東西頗為貴重,只怕到時候你們不愿意給,所以還是事先說清楚的好?!?br/>
周院首耐著性子說道:“那公子想要什么?待我等去向皇上請示一番?!?br/>
肖揚等的就是這句話,“聽聞你們太醫(yī)院內(nèi)有一株赤寒花,還有傳說中可煉百毒的忘憂,不知能否割愛?”
肖揚所說的這兩樣東西,皆是藥中極品,千金難買,有市無價,不是他能夠做得了主的。
“公子稍候片刻,我這就去請示皇上。”
周院首一個人去見了皇上,“微臣參見皇上?!?br/>
皇上以為自己的臣子給自己帶來了好消息,放下筆看著他,“人可是救回來了?”
周院首低著頭,“未曾。”
皇上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那你前來所謂何事?”
周院首把頭埋的更低了,“回皇上的話,對方提出要赤寒花和忘憂才肯替哪位姑娘解毒,事關重大,微臣特來請示皇上?!?br/>
皇上一拂手,旁邊的茶杯掉在了地上,碰的一聲碎了。
盡管皇上心中不愿意給他,但為了皇位,還是妥協(xié)了,“他倒是會挑東西,答應他,去準備吧。”
周院首這才放下心來,然后退了下去。
交易既然達成了,肖揚自然是要開始解毒,于是讓周院首帶著他去太醫(yī)院的藥房,方便他配藥。
按理說藥房重地,不應該由外人隨意進出,但此一時彼一時,周院首不得不答應他的要求。
皇宮的藥房自然不是一般的藥房能比的,里面的藥材之多,不乏一些珍貴藥材,就連肖揚看著都有些心動。
周院首原本想借此機會觀摩觀摩,然而肖揚并不給他這個機會,“我不希望有人打擾,所以你們都在外等候吧?!?br/>
于是偌大的藥房就只剩下肖揚和顏青芷兩個人。
肖揚今天的表現(xiàn)出乎意料的好,顏青芷很滿意,“想不到我們肖大夫也是人中豪杰?!?br/>
肖揚瞪了顏青芷一眼,“你就可勁兒取笑我吧,我那不過是表面鎮(zhèn)定,心里一點譜都沒有,說來說去,這一切還不都是為了你?!?br/>
顏青芷也知道今天這一遭是為難他了,“回頭我再給你點其它藥材,就當是犒勞你好了?!?br/>
兩個人在藥房轉了一圈,才把藥配齊,“你說我要是拿點藥材走,太醫(yī)院的人會不會發(fā)現(xiàn)?”
顏青芷聞言只覺得今天發(fā)生的一切都是錯覺,他居然問了一個這么蠢的問題,“太醫(yī)院的東西都是要登記造冊的,哪能任你胡來?!?br/>
肖揚只得悻悻的出了藥房,顏青芷緊隨其后。
門外,站著她許久未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