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有人敲門,劉志恨道:“進來?!?br/>
門應(yīng)聲推開了,卻是黃蓉。入夜了,月上樹梢,黃蓉一眼見到劉志恨一副盤腿的樣子不由道:“便知你還是和以前一樣,仍是個練功狂?!鳖D了一頓道:“靖哥哥也是這樣,每每夜里就練上一遍內(nèi)功,到不得早上,又要練拳腳,便沒個肯放松的時候?!?br/>
劉志恨嘆道:“非是如此,哪有他這一身的功夫……也沒得他這大俠的名頭。常人只知道這些人的名氣,卻是不想,我們這些人的成功后面無不是長年的孤寂與苦練,無知無覺,為得就是一時的綻放……似你爹爹黃老哥這樣的,天縱其才,也不是每日里勤休不輟……對了,我見你的女兒武功一般的緊那,若說動手,我那無雙徒兒三招便可殺了她,是她自己不練功還是你們夫婦沒好教?”
黃蓉道:“家里的武功還不是隨她挑著學(xué),但你也知道……這些武功無不是要下苦功夫的,她這門沒學(xué)好,便去學(xué)另一門,這些日子下來,全是不著調(diào),倒是和我很像……若不是后來遇到了七公……說來,我也是遇到你之后才開始勤快的,之前,我從未想到,一個人練功能這般樣的,記得開始時,我還在笑你,吃飯都撅著屁股,可后來,每一次見到你,你的武功都突飛猛進,那時,我就知道自己錯了,你和靖哥哥都是有大智慧的人,我只道我是聰明,卻盡是小聰明了……你不知道,這些年,我眼看著丐幫在我的手上一點點沒落心里真是著急,若不是靖哥哥的名聲……”
劉志恨也想到了往事,不由道:“是啊,現(xiàn)在一想,還能想到你那時一身油污的樣子……”
黃蓉不由失笑道:“偏你……若是你那時對我好點,說不得……”到了這兒,她的臉忽然紅了下。
劉志恨到是沒覺得出來,只是淡淡地笑。
黃蓉忽然道:“志恨哥哥……”
劉志恨一怔道:“嗯?”
黃蓉道:“我已經(jīng)許久沒見你的臉啦,有時想想,都覺得是不是已經(jīng)忘了哥哥的樣子……我這一生最感激的人便就是你了……你雖不是我的親哥哥,但我總是覺得你就如一個哥哥一樣照顧著我……我能再看看你的臉嗎?”她說著,一雙素夷已然顫顫巍巍地伸了上來。
劉志恨心神一動,卻是由得黃蓉舀下了那張面具……
一張清秀平淡的面孔出現(xiàn)了,從樣子上甚至還有著幾分的文靜,只是一雙眸子卻深沉得如同一潭湖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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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志恨眉頭一揚,道:“有人……”
黃蓉道:“是芙兒……你知道么?她還以為你是她的爹爹……”
此時郭芙隔得老遠地一株樹上,她只依稀看到娘親從劉志恨的臉上除下了面具,偏偏她卻是看不清,真真是可氣。
劉志恨訝然道:“她怎么會這么想?”
黃蓉道:“哥哥一點也沒老……現(xiàn)在一看,哥哥倒像是弟弟了……”
劉志恨道:“你不是也沒老么,說來我一直羨慕義兄的福氣……”他說著又戴回了面具。
黃蓉道:“月色如水,愿意陪我洗洗月光么?”
劉志恨笑道:“有何不可……”
兩人說著,并肩出了房門。
月是半月,但光亮卻是很足,銀白的月光星得撒撒,如雨點般透過林中葉子落下,說是洗月光,真似是在雨中沐浴一般。黃蓉一身杏黃衣裙,在這月色下,又變回去時的少女時代,擰著裙子,連轉(zhuǎn)了幾個圈。她多是一人,便是陪著郭靖,也少有這般放松浪漫的時刻在短暫的激情過后,不免常常覺得自己的婚姻中的不如意,只是郭靖的確是很好,她也不在意了,但這回偏偏是和她一起有過往事的劉志恨來了,一顆孤寂的心不免活了過來,她一向在劉志恨的身邊放松,這回一見劉志恨,便覺往日舊事一并上來了。
劉志恨看著這個黃蓉,便如月下的精靈一般,不由呆了。
黃蓉不住得意,暗道:“自己終是沒老?!毖劭粗鴷r間一點一點的流逝,她不知苦惱了多回,便是每每從別人身上才能找回一點自信,她卻是不知,那實是日??鄲炘斐傻囊环N情形,說得白了,便是郭靖的責(zé)任,這番本性回歸,自然是明艷的不可方物。
“對了,志恨哥哥,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
劉志恨笑道:“怎么不記得……”
那日,劉志恨辭別了黃藥師,身懷著被黃藥師指明的先天功和贈予他的九陰真經(jīng)上卷,這上卷中盡是內(nèi)功心法,劉志恨當(dāng)時盡得全真武功,便是要在這內(nèi)功上下功夫,他一邊苦練筋骨一邊勤練不輟,他修得是最上乘的內(nèi)功,又有黃藥師指明精要,非是沖關(guān)過穴,那是一點也不打緊,他便持著一口氣不住地修練著。直到了張家口。
張家口是南北通道,塞外皮毛集散之地,人煙稠密,市肆繁盛。
劉志恨也是餓了,他每每以真氣打磨身體,不時便感到饑腸轆轆,來到一家大酒店之前,進店入座,要了三大盤牛肉,五斤面餅,大口吃了起來。一邊吃一邊運內(nèi)氣吸收消化。
他的對面一人進來,也是要了牛肉大餅,卻是比他的少得多了。那少年便是郭靖了,他一心的奇怪,只道自己量大,卻是遇到了個更猛的。門外兩名店伙卻在大聲呵斥一個衣衫襤褸、身材瘦削的少年。那少年約莫十五六歲年紀,頭上歪戴著一頂黑黝黝的破皮帽,臉上手上全是黑煤,早已瞧不出本來面目,手里舀著一個饅頭,嘻嘻而笑,露出兩排晶晶發(fā)亮的雪白細牙,卻與他全身極不相稱。卻是那黃蓉。
她眼珠一轉(zhuǎn)道:“我與那人認識,他可為我付錢。”
店伙道:“你說得是誰?”
黃蓉道:“便是那人了,唉?我兄弟量大你還不知道么?”
店伙拉著她到了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