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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園春色之婷婷五月天 這就逃了是不僅

    “這就逃了?”

    “是,不僅逃了,而且根本沒把我們放在眼里,她早不走晚不走,偏偏等我敲門的那一刻走。這哪里是想退出藍(lán)衣社,這分明是在向我們示威呢!”李緒手中緊緊捏著電話聽筒,怒不可遏的神情把賓館前臺的侍應(yīng)生嚇的不清,仿佛他隨時隨地會把電話捏成碎片。

    “有點(diǎn)兒意思,看來,她是想要留下?!?br/>
    李緒聽的云里霧里,但從趙理合的語氣來看,他已經(jīng)成竹在胸了。李緒試探道:“我沒聽錯吧?人都跑了,還想要留下?”

    “你怎么不動動腦子?”趙理合說著已經(jīng)勾起一抹笑意:“她要是想跑,一出門就跑了。之所以這樣做,用意無非兩點(diǎn),一是想給我們露一手,二是看看我趙理合到底能不能降住她。衛(wèi)文清這個人,骨子里就透著傲氣,你要是降不住她,她屈居人下豈能甘心?”

    “那我這就派人全城搜捕?!?br/>
    “不,不要弄得滿城風(fēng)雨,”趙理合沉默了片刻:“你只叫幾個人暗中摸底,如果有線索,就來告訴我,不許驚動,等我親自去?!?br/>
    “親自?”李緒有些詫異,但還是堅定的應(yīng)了一聲。趙理合對著個衛(wèi)文清的態(tài)度實在讓人捉摸不透,李緒無奈,便把手下十幾個人都派了出去。

    趙理合放下電話,望著辦公室里那張新抬進(jìn)來的辦公桌,心中暗自發(fā)笑。隨手將桌上一抹灰塵擦去,趙理合彈彈手指,望著自己這雙修長白皙的手,趙理合有些得意,這雙手創(chuàng)造出多少驚世駭俗的杰作?只要他趙理合想要做的,沒人能夠阻止,只要趙理合想要抓的人,就沒有一個逃得掉。

    只半個小時,電話鈴聲便躁動起來,趙理合提起聽筒,懶散的問道:“誰?”

    “長官,是我,李緒,她的行蹤已經(jīng)查到了。就在貧民窟里,她和一群乞丐混在一起。”

    趙理合抬起腕表:“干得好,繼續(xù)待命,不許驚動,我半個小時后趕到?!卑胄r后的趙理合如約出現(xiàn)在李緒面前,他這次換了一身便衣,輕裝簡從的模樣。

    “長官,您這是?”李緒自打跟著趙理合,就沒見過他穿成這樣,一身青綢斷卦,青綢筒褲,肥肥大大的套在身上。趙理合發(fā)跡時的艱辛李緒沒有趕上,所以趙理合在他眼中,從來只有三種衣服,軍裝,中山裝,西裝。

    李緒的手里掐著兩套衣裳,是文清方才穿過的。一見趙理合,李緒迎了上來,把衣服遞到趙理合面前:“長官,我們從一個老乞丐的手里得到的,乞丐說是從雙龍街的街角撿來的。我們查了那條街上,一個成衣鋪的老板說見過她,她還買走了兩件舊衣服?!?br/>
    趙理合伸出兩根手指,把文清的衣服捏起來,抖了抖,那衣服上濃濃的一股香氣熏得人有些發(fā)昏。趙理合掩住口鼻:“把這衣服放在后備箱里,別沾水,也不要聞這香氣,這是*,睡倒了可叫不醒?!?br/>
    “迷,*?”李緒一怔,難怪他從拿到這件兒衣服開始就在犯困,還以為是自己沒休息好,原來是*。他詫異的把衣服疊整齊,放進(jìn)車子的后備箱里。

    “這是什么路數(shù),天天帶著*?”李緒小小的嘟囔一句。

    “趙理合笑道:“什么路數(shù)?江湖路數(shù),衛(wèi)文清的師傅是江湖上鼎有名的一號人物,最擅長飛檐走壁,鉆山打洞。師傅都是這樣,徒弟能好的了嗎?”

    “那您還……”李緒沒有繼續(xù)說下去,他凝望著趙理合厭棄的神情,緊緊閉上了嘴巴。

    “你們都不用跟著,里面無論發(fā)生什么,誰都不許開槍?!壁w理合撣撣袖子,背著手獨(dú)自走進(jìn)狹窄的小巷。

    貧民窟里除了到處亂放的破舊雜物外,便是隨意晾曬的衣服,萬國旗似的飄揚(yáng)在空中。穿過狹長的小巷,趙理合瞥見那個低著頭藏在乞丐窩里的文清。真有種,選了這么個臟亂的地方。

    趙理合隨手從斷壁殘垣上拾了一顆小石子,用力扔過去,石子落在文清面前的雜草層里,發(fā)出窸窣的一聲響動。文清抬起頭,微微一笑,他來了。站起身,趙理合便站在不遠(yuǎn)處的斷墻邊兒上。文清撣撣身上的灰塵和雜草,向后退了幾步,翻身上了背后的矮墻。

    “怎么,還想跑?”趙理合說著也跳過橫七豎八的人群,不顧身后乞丐破口大罵。他也翻身跳上了矮墻。

    文清的速度是極快的,但趙理合卻絲毫不顯弱勢,他的速度不禁絲毫不遜色于文清,甚至比文清更快些。文清在一趟平房頂上一路狂奔,趙理合在身后窮追不舍。文清墊步擰腰,翻身越過一處三米多寬的道路,輕盈的落在另一趟房屋頂上。趙理合及時剎住,他自然跳不過去,便從房上跳下,穿進(jìn)小巷子里。

    文清立在屋頂上,趙理合卻轉(zhuǎn)瞬間消失在巷子里,再去找人已經(jīng)毫無蹤跡。跑的倒快!文清來不及多想,也跟著從房上跳下去。

    這貧民窟的小巷子里狹長幽深,七拐八繞的,一陷進(jìn)去就根本找不到人影。穿過一條小巷,前路已經(jīng)被幾個破木箱子擋住了去路,再等文清一轉(zhuǎn)身,一柄削鐵如泥的匕首已經(jīng)抵在文清喉口處。

    這匕首的刀刃朝外,挨著肉皮一端的是鈍面,顯然趙理合是手下留情,點(diǎn)到為止的。

    “還比嗎?”趙理合將匕首收回刀鞘,繞著文清轉(zhuǎn)了一圈兒:“你怎么不還手?”

    “我知道我打不過,所以不想做無謂的掙扎?!蔽那逦⑽⒌拖骂^。人們常說趙理合是從藍(lán)衣社的底層爬上來的,起先文清還不信,一個底層出身的人要如何能在三十歲前爬到燕齋全的頭頂?直到匕首抵在她咽喉下,她才信了。

    “你怎么知道?”趙理合有些好奇,他自覺的似乎還沒有出手。

    “外行看熱鬧,內(nèi)行看門道。您不必出手,我也看得明白。您的手勁兒我是知道的,而且,您是第一個能追上我的人,看來我跑的還不夠快?!蔽那迨媪丝跉猓骸凹热皇俏逸斄?,您怎么罰我,我認(rèn)栽?!?br/>
    趙理合朗聲笑了:“我罰你做什么?”

    “哦,那就算了,我就當(dāng)您寬宏大量?!?br/>
    趙理合被這突如其來的致謝搞得一愣,脫口而出:“你這人怎么這么無賴?”

    “還有更賴的。”文清順勢向后退了兩步,轉(zhuǎn)瞬間從腰間一順,一柄軟劍已經(jīng)握在手中,劍鋒直指趙理合的咽喉。文清冷笑兩聲:“趙長官,這叫兵不厭詐?!?br/>
    “你以為這樣就能打贏我了?”趙理合話音未落,人已經(jīng)閃過劍刃,他順勢側(cè)過身,一手把住文清的手腕,文清劍刃一抖,軟劍如游魚甩尾,直向趙理合打來,趙理合指上兩枚白金戒指,兩指一彈,一彎腰避開劍鋒。

    再一轉(zhuǎn)身,亮出匕首,直指文清的下顎。

    “你還是別白費(fèi)力氣了?!壁w理合推開文清握劍的手:“沒有金鋼鉆,我敢攬這瓷器活嗎?”

    趙理合敢這么放心大膽的和文清單打獨(dú)斗,無疑是胸有成竹的,當(dāng)年燕齋全還在北安城的時候,曾經(jīng)做過一封詳細(xì)報告。這篇報告的主角便是文清,燕齋全的手下吳奇悉心描述了衛(wèi)文清的一切手段,當(dāng)時這封報告讓趙理合驚訝不已。他萬萬沒想到,自己手下竟然有這樣深藏不露之輩。當(dāng)時的趙理合仕途心很重,見不得手下強(qiáng)過自己,便就文清的手段一一找出破解之法,沒想到還真的有用武之地。

    “低估對手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不過我可以理解,”趙理合第二次收起匕首,溫然笑道:“問題就在于你贏得次數(shù)太多了,所以你一直很傲,你撐到李緒敲門才逃走,不就是想說,趙理合你手下的這群廢物沒一個頂用的嗎?”

    趙理合撫掌笑道:“其實你說的對,跟你比,他們確實廢物了點(diǎn)兒,但你今天還是輸了一場,不是么?”

    “我知道,你還想看看趙理合到底有什么本事,憑什么三十歲的年紀(jì)可以坐在這個位子上。”趙理合溫然望著文清:“我說的都對嗎?”

    “對?!蔽那寤卮鸬暮芴孤省?br/>
    “這我理解,畢竟高手總是要有些脾氣的,更何況是一個二十出頭兒的小姑娘,是不是?”趙理合溫和的幾乎沒有絲毫官架子,正所謂“大音希聲,大象無形”,越是高人他的棱角便越少。

    “但我有一點(diǎn)不明白,你不服我,卻服言則鴆。這是什么意思?”

    文清愕然,萬沒想到趙理合的話鋒會拐到這個問題上,文清從沒想過:“大概……大概因為那時候太小,根本沒有脾氣?!?br/>
    是因為拔擢的恩惠,還是因為言則鴆和自己心性相通?亦或者,自己從一開始,就已經(jīng)把心交給了他?

    “是么?”趙理合自然是不信的,但他卻不愿點(diǎn)破,只是淡淡的說道:“我還以為會有其他原因呢。”

    “沒有別的。”文清搖了搖頭,坦率的來說,從前還可以又其他原因,但后來就不可能了。

    “其實我并不需要答案,我只是希望有一天,你可以不要騙我,”趙理合溫然望著文清:“會有這一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