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殊寒表示很委屈,曲清染哭得更加委屈,她一邊傷心的淚流滿面,一邊卻又怒發(fā)沖冠地揪著他的領子,那剛剛看到希望卻又陷入絕望的崩潰模樣,差點沒逼瘋了所有人。
“那你告訴我怎么辦?!怎么辦?!???!”
曲清染的聲音都嘶啞了,她捂著臉慢慢蹲下身去,整個人都散發(fā)著心如死灰的氣息。
明明去到南疆就可以救回文素,但事到臨頭卻發(fā)現(xiàn)事實永遠可以比她想象的更加殘酷!
曲清染在這頭哭得泣不成聲,那廂的荀翊和文素卻異常的平靜,至少表面看上去,很安寧靜謐,有種歲月靜好之美,讓人不忍心去破壞這份溫馨。
或許是因為大起大落的太快,荀翊的心臟都快失去了跳動的能力,在得知他們想要趕在七日之內(nèi)到達南疆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實后,他并沒有像曲清染那樣崩潰發(fā)怒,而是一反常態(tài)的沉寂了下去,安靜的讓人心慌,他越是沉默,在場的幾個人就越是不敢和他說話。
驀的,荀翊溫柔的把文素打橫抱了起來,也不跟人打招呼,轉身就走。行走間,他低頭看著安靜趴在他懷里的女子,從他起身到離開,她都沒有開口問上一句,只是乖巧的伸出雙臂來摟著他的脖頸,這種被她當成是唯一依靠的感覺令荀翊死寂的心又恢復了一點溫度。
手臂上微微使勁兒,將她的身子抬高了一點,少年微涼的薄唇輕輕印在了少女的額間,他聞著她身上散發(fā)出的一如既往的幽冷香氣,在感受到她在仙氣的加持下逐漸恢復的體溫后,荀翊終于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容來。
“素素,我?guī)闳ツ辖!?br/>
他貼在文素的耳畔低聲呢喃,溫暖的氣息和柔軟的雙唇有意無意的擦過少女敏感的耳垂,聲音低緩而富有磁性,加之里面飽含的情深義重,就更是令人心頭一軟,恨不得把自己的心都剖開來給他才好。
文素的臉上已經(jīng)飛起一層粉霞,她微微別開臉去想要喘上幾口氣好緩緩這股突如其來的曖昧勁兒,明明這個檔口上連小命都不一定能保住,可也不知道荀翊是破罐子破摔了還是怎么滴,她都已經(jīng)這樣了他還在拼命撩她!
比如現(xiàn)在,荀翊連給她喘口氣兒的時間都不給了,見她移開了臉,唇邊反而勾起一抹邪魅狂狷的笑意,低下頭就埋進她暴露出的頸窩上用力吮了一口,軟滑的舌尖拂過脖子上的敏感點,文素登時打了個哆嗦,險些沒從他懷里摔出去。
她咬牙切齒的伸手去掐他的臉。
“說話就給我老老實實地說話,別動手動腳行不行?”
身后一群人還看著,他就敢這么肆意妄為,這要是沒有人,他是不是就準備就在這兒完成他的人生大事了?!
感受到腰背間的爪子正在不老實的移動著,文素又氣又羞,再加上她本就因他撩撥而泛紅的面容,讓此刻的她看起來容光煥發(fā),一點兒也沒有將死之人的神態(tài)了。
荀翊看得心中歡喜,他果然還是最愛她如此神采飛揚、精神奕奕的樣子,他一高興,動起嘴來就更加的肆無忌憚,又吻又舔的,比大型犬還粘人。
文素沒兩下就被他鬧得手軟腳軟,只能氣喘吁吁地被他摟著繼續(xù)撩撥,她欲哭無淚的抱緊了他,無奈的表示這真心不能怪她這個老司機也會翻車了,實在是小兇獸現(xiàn)在撩起她來,大有一種把生死都置之度外的瘋狂架勢。
荀翊召喚出不律劍,似乎是打算獨自上路的樣子,曲清染連忙沖上去,同樣召喚出鳳梧劍來,道:“我和你們一起去!荀師弟,我可以跟你輪流換班?!?br/>
哪怕明知道來不及,可曲清染還是不愿意死心,如果在趕路的途中,她們遇到了能人異士呢?又或者遇到了什么機緣可以在一瞬間抵達南疆呢?雖然這種狗屎運一樣的事情說出來連她自己都覺得是在自欺欺人,可她們都還沒有試過,她憑什么要輕言放棄?!
曲清染的決定叫寂殊寒也無可奈何,在他看來,既然明知道趕不上,那為什么不讓荀翊好好把握這最后的時光和心愛的人在一起?非要浪費在沒有意義的趕路上呢?若是文素不幸歿在了半途中,他難道就不會后悔自己今日的決定嗎?
眼見那二人擺明是不到黃河心不死了,寂殊寒也只能選擇舍命陪君子,卿子燁和柏未央更是不消說,在曲清染湊上去的同時,他們也緊隨其后,雖然一句話沒說,但二人的態(tài)度已經(jīng)十分明顯了,他們也愿意做這場緊急救援的接力人。
荀翊見此情況,抬頭沖著曲清染笑了笑,他并沒有拒絕她的好意,因為他知道,拒絕不但沒有任何用處,甚至還會激怒眼前的女人。于是他點了點頭,并不逞強,而是由著曲清染把文素輕手輕腳地抱了過去,剛把人接到懷里,這丫頭自己就先哭的稀里嘩啦起來,到倒把文素給嚇了一跳。
一行人正準備出發(fā)了,荀翊的靈獸囊卻忽然間變得滾燙起來,熱的他連衣服都冒出了白煙,荀翊連忙取出像氣球一樣開始膨脹的靈獸囊,臉上出現(xiàn)了一絲慌亂神色。
圓圓一早就跟他說過要閉關修煉,他也知道圓圓身為鹓鶵后裔,需要經(jīng)歷好幾次的浴火重生方可化形成功,然而每一次的化形都兇險萬分,但凡失敗一次,它便會神形俱滅,永不輪回。
為了叫圓圓可以安心修煉,化形成功,荀翊便早早封閉了靈獸囊的空間和血契的鏈接,而這段時間他又滿是顛簸,為了文素和昆侖八派的事情都把圓圓的事兒給拋諸腦后了,回想起自己曾經(jīng)幾次三番差點連圓圓也一起帶累至死,荀翊只覺得滿心愧疚。再看它如今這情況,這顯然是要開始化形了,可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文素的情況不好,連帶著荀翊也消極的認為圓圓這次恐怕也在劫難逃。
他捧著越發(fā)漲大的靈獸囊,一雙手都燙的起泡了,原本他身為太陰之體,加之血契的緣故,圓圓的鳳凰火是傷不到他的,可如今這火乃是涅槃之火,別說荀翊了,就是圓圓也會被燒的精光,能否成功浴火重生,就看圓圓的修行到不到位了。
擔憂的眼淚撲簌簌的落下,荀翊的胸膛開始劇烈起伏著,眼看著靈獸囊即將要爆炸了,可他依然不敢松開手去,一想到他最心愛的文素已經(jīng)在生死的邊緣徘徊了,難道現(xiàn)在連陪伴了他十七年的靈寵也要就此離開他嗎?!
不要對他這么殘忍??!
“圓圓?!圓圓?!”
荀翊被燙到破皮流血的手在抖動著,也不知是害怕還是痛的,他大聲的對著靈獸囊哭喊著,都忘記了解開靈獸囊和血契的封閉。
寂殊寒在一旁已經(jīng)完全看不下去了,荀翊現(xiàn)在明顯是關心則亂到連腦子也不清楚了,還抱著那顆快要爆炸的靈獸囊?他是覺得這里的人都活膩歪了想一起被炸上天是不是?
他眼疾手快的出手一扇子打飛了荀翊手中已經(jīng)漲大的靈獸囊,只一擊,寂殊寒那把用來裝逼耍帥的龍紋扇上就被燙黑了一片,可想而知靈獸囊現(xiàn)在的溫度有多么駭人。那顆大如斗袋的靈獸囊呈一條拋物線從山頂上落了下去,荀翊驚呼一聲“圓圓!”,立刻下意識地伸手去要去飛撲過去接,卻被寂殊寒緊緊架住了身體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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