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瘋了嗎?政!!
聽到這話的大衛(wèi)瞪大了雙眼。
用眼神表達出了自己的意見。
秦政微微搖頭,示意大衛(wèi)不要說話。
“怎么!!看著那個小毛賊的慘叫,不忍心?。?!”
黑胖子那張猙獰的臉龐流露出一絲玩味和殘忍。
“不,我只是受人所托,弄幾個孩子去做實驗而已?!鼻卣娌桓纳卣f道:“你知道的,每個街區(qū)都有幫派庇護著,要是我貿(mào)然從那些街區(qū)綁孩子,會有麻煩?!?br/>
黑胖子那雙眼睛富有侵略性,就好像饑渴的野狼那樣。
他上下掃視秦政,要想看清楚這個年輕人葫蘆里究竟買的是什么藥!!
秦政毫不退讓地和黑胖子對視。
在混亂殘酷的自由城,懦弱帶來的往往是死亡。
唯有那些足夠狠辣,足夠強硬的人才能在這個吃人的世界中活下去。
黑胖子對視了片刻,心中頓時有些發(fā)毛。
那雙完全漆黑的雙瞳,好似連接著地獄深淵。
對視得稍微久一點,黑胖子心中浮現(xiàn)靈魂會被那雙可怕的眼睛吸進去的錯覺感。
“好吧,留下五千信用幣,你可以帶走那個毛賊?!?br/>
黑胖子扭頭,不再對視。
那張猙獰的大臉露出了令人不適的假笑。
一屁股坐在了沙發(fā),漫不經(jīng)心地說道。
“五千??!”大衛(wèi)大嚷道:“就那個小毛賊,短命鬼值五千?。∧氵€不如把他放進絞肉機,弄成肉餅賣給外面那些王八蛋??!看看你能不能靠那個小毛賊賺到五千!!”
“這是五千?!鼻卣哪莻€箱子取出一沓信用幣,然后看向大衛(wèi),“別吵了,我們走。”
大衛(wèi)搖了搖頭,表示對自己伙伴的無奈。
虎爪幫的成員解開了套在那個孩子手上的繩索,將其交給了秦政兩人。
那個可憐的孩子此時已經(jīng)奄奄一息,血肉模糊,全身不知道斷掉了多少根骨頭。
僅存的一只眼睛流著血,就那樣看著秦政。
秦政一只手將那個孩子提起來,放在自己的肩膀上,抗著對方大步走向電梯,大衛(wèi)緊隨其后。
.............
兩人一路都沒有說話。
將那個孩子扔在后排然后開門上了車,發(fā)動后,又駛離了一個路口,大衛(wèi)才開口。
“你是不是瘋了,政。五千信用幣買這個家伙!他連兩百塊都不值?!?br/>
“我有用處,信用幣從我那一份里面扣。”秦政嘴巴叼著煙,看著外面的車流,漫不經(jīng)心地說道。
大衛(wèi)突然一腳踩在剎車上,秦政猝不及防差點就撞上了面前的車臺,嘴巴的煙直接就飛了出去。
秦政面色詫異地轉(zhuǎn)頭看向大衛(wèi),想要問一下是怎么回事。
干嘛突然急剎車??!
這張帥臉破相了,伱承擔(dān)得起后果嗎??
結(jié)果剛轉(zhuǎn)頭,就看到一個砂鍋大的拳頭打了過來,結(jié)結(jié)實實地打在了秦政的臉上。
巨大的力道,把他打得趴在車座上。
“靠,我不是跟你說錢的事情?!贝笮l(wèi)一把抓住秦政的衣領(lǐng),將他再度從車座上拉了起來。
大衛(wèi)的面色漲紅,語氣前所未有的憤怒。
他就像是一頭發(fā)狂的獅子,抓住秦政的衣領(lǐng),一字一頓地說道:“我說的是你TM救這個廢物的事情,你可以拿這個錢去找那些舞女,一個給她們五千,我都不會理你,但你絕對不能拿去做好事。自由城的好人是活不下去的?。《畣?,蠢貨?!?br/>
“我有用?!鼻卣f道。
“你有屁用,咱倆的任務(wù)都是我接的。你除了干活之外所有時間都用在了干那些小妞上,你有什么時間去接幫人找實驗體的任務(wù)!!不就是看到這廢物被人打得嗷嗷叫,心又軟了嗎??!你忘了當初那些教訓(xùn)嗎?唯有丟掉道德的爛人才能在自由城活下去?。≌?,你永遠都要記住這一點,我不想以后在哪個臭水溝看到你的尸體?!?br/>
“我看到了些東西?!鼻卣焓謸荛_大衛(wèi)的手,揉了揉被打的臉,“你知道我能力的?!?br/>
就算大衛(wèi)安裝了機械義肢,他的一拳也只是讓秦政的臉出現(xiàn)了幾道擦紅,連皮都沒破。
秦政知道大衛(wèi)是為了自己好,才沒有反擊的。
不然,就算是安裝了機械義肢,秦政也能輕松打翻他。
“你不要想著騙我?!贝笮l(wèi)的眼神有些懷疑,語氣有些兇狠地說道:“騙我,你就死定了?!?br/>
“我騙你做什么!!”秦政無奈說道:“我真的看到了一些東西?!?br/>
看著秦政那雙黑瞳,大衛(wèi)也不確定這個家伙說的是真是假。
可他最終還是選擇了相信自己的兄弟。
在自由城,任何心懷仁慈的傭兵最終死得都很慘。
慘到連尸體都拼不全的那種。
大衛(wèi)已經(jīng)見過了,他不希望秦政去當什么好人。
他們兄弟兩個就做個爛人活著,然后成為自由城的傳奇就夠了。
...........
自由城的醫(yī)療技術(shù)十分先進。
只要足夠有錢,那些可愛的白衣天使就算是要拿槍和邪神突突,也會把顧客從地獄撈回來。
當然要是沒錢的話,他們也會讓那些可憐人知道什么叫冷漠絕情。
前往醫(yī)院的路上,秦政就還親眼看到了這荒謬的一幕。
一個女人腹部被洞穿。
就躺在了地上,痛苦地呻吟著。
乞求著誰能來幫幫她。
一輛有著醫(yī)療中心徽記的重甲懸浮車就懸浮在十米開外的地方。
只要動動手,就能將女人抬到懸浮車拉到醫(yī)院救助。
穿著全套武裝的醫(yī)護人員從頭到尾,對女人都是視而不見。
他們圍在一個手指被擦破,再晚一會,傷口就要自己愈合的男人身邊。
男人穿著昂貴的長袍,身上全都是高等級義肢,胸口的位置還佩戴著一個特殊的徽記,表明他是某個特殊勢力的高管。
醫(yī)護人員精心為男人包扎了一下被擦傷的手指,認真囑咐了他各種注意事項。
為男人包扎完之后,他們揚長而去。
對痛苦呻吟的女人視而不見。
再過了一會,那個女人就沒了聲音。
幾個類似清道夫的角色將其抬走。
毫無疑問,這個死掉的女人會被肢解,有用的器官會被低溫封存或是利用營養(yǎng)液滋養(yǎng)等待著移植給那些能付得起錢的人。
并不是所有人都喜歡機械義肢的。
有些人喜歡基因改造和生物強化。
這種強化一旦出錯,就需要替換變異的器官。
正是因為如此,器官買賣才有著巨大的市場。
自由城就是如此地赤裸裸。
有錢有權(quán),這里就是天堂。
要是什么都沒有,那就是不折不扣的地獄。
秦政付出了一筆不菲的錢,才讓那個男孩活下來。
還讓醫(yī)生為其換上了一只機械義眼。
錢到位的情況下,醫(yī)療中心的醫(yī)生就是救死扶傷的天使。
到了晚上,那個男孩已經(jīng)能夠正常地跑動了。
“真是浪費錢啊?!?br/>
回到租住的大廈公寓,大衛(wèi)看了一下秦政和那個男孩,又搖了搖頭,就直接回房間去了。
那個男孩跟在秦政的身后,寸步不離,好似一個仆人那樣。
自由城的死亡就像是吃飯喝水那么簡單。
秦政救了男孩一命,其恩德之大無異于再造。
為了報恩,也為了活下去,男孩也很清楚跟著秦政是最好的選擇。
秦政為了知道對方究竟為什么會讓自己的腦海出現(xiàn)那些莫名其妙的景象和聲音,也沒有拒絕對方跟著自己。
沒有搞清楚之前,對方想走,他也不會允許。
秦政讓那個家伙睡在了客廳,自己則回房睡了。
到了圣安區(qū)后,秦政自己獨自躺在床上的次數(shù)很少。
每次狂歡后,他總是能有所收獲。
那幾個酒吧的舞女,秦政基本都品嘗過,知道她們的深淺。
本以為今晚沒有女人陪著,自己會失眠。
誰想到一碰床,秦政就睡著了。
當他睜開眼的時候,一如既往地出現(xiàn)在了那個詭異的祭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