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托舉著時間,這一掌跨越歷史長河而來,攜帶著無盡的滄桑古意,破開混沌,終至眼前。
“波!”受不了壓力所激,陳青山體內(nèi)傳來輕響,有物破開。一條游魚似的奇異能量率先爆開,一股遠比尋常強悍的力量融入體內(nèi)。
“波!波!波……”游魚接連爆開,一股股強悍的力量小河般匯入體內(nèi)。
掌風終于及體,力量卻仿佛用盡,“啪”一聲輕響,兩塊竹板同時落在身上。
不痛不癢!
陳青山詫異,兩股大力卻陡然間從接觸點傳出,向全身漫延。這完全違反力的規(guī)律,沒有任何道理。
但他就是這么發(fā)生了。
力量完全內(nèi)斂,收縮進了皮肉,完美的作用在了奇異力量之上。
轟!宛如點爆了火藥桶,他能感覺到全身所有游魚似的能量,轟然爆碎,一股山呼海嘯般的力量洶涌而至,充盈全身,融入身體。陳青山被震的全身抖顫,卻大眼锃亮,他仿佛看到一扇門轟然向他敞開,門里是無限的風景,正等著他去探索發(fā)現(xiàn)……
再看竹偶,一擊落下,仿佛用盡了所有的力量,又仿佛身體不堪重負,從竹板處開始,一道道裂紋蛛網(wǎng)似的出現(xiàn),隨即漫延向全身。
“砰!”巨響傳出,竹偶完全炸裂開來,化化絲絲縷縷的紫霧。
如久歸的游子,如投林的乳燕,被《煉皮訣》吸引,無聲無息的融入陳青山的身體。
瞬間的變故,令陳青山震驚。
他還沒有準備好,他還沒有揣摩透徹竹偶發(fā)力、運力的方式,他才剛剛看到那扇門的打開……
他惋惜,他一直覺得時間還長,他和竹偶相處的時間還多,他還能更好的揣摩觀察,他還能得到更多。
一切卻猝然而至。
“我要變強!我要變得更強!”感受著體內(nèi)充盈的山呼海嘯般的力量,陳青山信心前所未有的強大。
他蹬地,蹲腿,帶臀,扭腰,抖肩,帶動大臂,一股看不見的力量在體內(nèi)流轉(zhuǎn),經(jīng)過多處肌肉的復雜整合,山呼海嘯般直達右掌。
毫不猶疑!
陳青山一掌向前拍出。
嘎!一聲輕微的響聲傳出,陳青山陡然住掌。
他靜下身形,呆立原地,將右掌舉在眼前,默默思索。
掌心傳來劇痛,有塊骨裂開。
蹬地產(chǎn)生反沖,力量來自大地,經(jīng)大腿、臀部、腰部、肩部、手臂多處肌肉復雜整合,最后由手掌擊發(fā)出去,力量強大到不可思議,不是他現(xiàn)在的骨能承受的!
他明悟!
無聲的笑,大眼亮晶晶的孕著淚水。
他終于摸索到了一種全新的發(fā)力方式,不用經(jīng)脈,他也能成為舉世罕匹的高手。
陳青山穿好衣服,走回茅屋。皮先生出現(xiàn),下一刻,他進入了奇異的空間。
依然紫竹搖曳,霧氣升騰,陳青山站在摹刻石巖之前。
“你很不錯!”皮先生難得露出笑臉:“比我預想的要好!”
“皮先生,我可能修煉武技?”陳青山急切,十八村養(yǎng)血大賽即將開始,他想?yún)⒓?。沒有時間了,距離第一次被紫竹人偶鍛打,已經(jīng)過去十日,村里打探消息的都相繼返回。
這次養(yǎng)血大賽,不止一個布驚天返回了村子,幾乎每個村子都有布驚天這樣的天才返回村落,他們要參加十八村養(yǎng)血大賽,爭奪一件特殊的物品。
十八村已經(jīng)不能主導!此次大賽必然有人隕落,一群惡虎爭食,受到傷害的永遠是孱弱的羔羊!
陳青山不忍石盤、小狼、阿藤死去,他想去做點什么。
“沒有!”皮先生拒絕,陳青山有淡淡的失落。
“只有一篇運力的法門,你可需要?”
“運力的法門!”陳青山大眼晶亮,彎成了月牙:“紫竹人偶的運力法門嗎?”
皮先生不答,悠悠看向摩刻石巖,仿佛看透了他心中所想:“你可以去參加養(yǎng)血大賽!我們這一門從來不畏懼戰(zhàn)斗!我們是天生戰(zhàn)斗的王者!”
陳青山歡心雀躍:“我真的可以參加嗎?可是……”他神情略顯失落,“可是阿爹和族長爺爺不會讓我去的!”
皮先生淡然而笑,眼中隱現(xiàn)滄桑,仿佛其中涵蓋了無數(shù)世的輪回,看透了離去的遠古,遙遠的未來:“我該走了!”他聲音微顫,面皮發(fā)紅,隱含著極度的狂熱,伸出手來,撫摸著身前的摩刻石巖,聲音呢喃:“終于可以回家!”
“皮先生!”陳青山詫異,感覺到情況即將要發(fā)生某種不好的變化。
“養(yǎng)血大賽后,你再來這里!”皮先生轉(zhuǎn)頭,深深凝望陳青山,嘴角掛著淡淡的笑。
“可是,我要怎樣才能參加養(yǎng)血大賽……”陳青山萬分不解。
“機緣到時,一切自知……”
余音裊裊,砰!皮先生炸散,毫無預兆,從接觸摩刻石巖的手掌開始,直至全身,眨眼之間,便炸散成了斑駁光點,在空中游離一周,便歡欣雀躍的投向了石巖。
陳青山愕然,這超出了常理,前一刻還和他有說有笑,后一刻便炸散成了光點,投向石巖,這種情況令他不敢想象。
他有點傷心,和皮先生認識不過幾天時間,見過的次數(shù)更是屈指可數(shù),好像也沒有對他進行過系統(tǒng)性的教導,但他真的很傷感。
是皮先生將他領(lǐng)進了修煉的大門!讓他在最絕望、最孤苦的境地里看到了希望和光明。
這令他無法忘懷。
陳青山的目光緊緊跟隨著光點,他不相信事情的結(jié)果會是這樣的,他想看到皮先生重新出現(xiàn)。
光點投向石巖,仿佛溪水融入了大海,沒有漣漪,沒有波浪,平靜的極其自然,仿佛一切就該如此,天經(jīng)地義,無可厚非!
原本霧氣氤氳,看不清晰的石巖,被光點融入后,竟有磨盤大的一塊地方,清晰的顯露出來,光潔如玉,青光盈然。
陳青山正自納悶,石巖上竟突兀的出現(xiàn)了一幅幅石刻,身著獸衣,容貌高古,線條簡單,清晰流暢,不用仔細去看,便能確定那一幅幅小人,刻畫的正是皮先生的形象。他們或者站立凝神、或者半蹲蓄力、或者騰空躍起;雙手皆為掌形,或劈、或砍、或推、或打,千變?nèi)f化,琳瑯滿目。
而在那些小人體內(nèi),無一例外,全都有一道道醒目的紫色線條,這些線條起自腳下,途徑小腿、大腿,到達腰臀,然后再經(jīng)上臂、小臂,終于手掌。
陳青山明悟,這便是皮先生所說的運力法門。
他盤膝坐在蒲團之上,這蒲團也不知什么材質(zhì)做成,讓人覺得一股股清涼之意從蒲團之上傳出,漸漸游遍全身。
他的精神漸漸沉凝,進入深層次的悟道狀態(tà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