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只要蘭心
“可是……我會離開你的?!碧铺埔舱苏樕?。
“沒關(guān)系,只要我不離開你就好?!蔽鏖T飄雪淡淡蹙眉,輕聲說著,一邊抬手握上唐唐的手:“你不喜歡這里,對嗎?”
這些日子,他看得出來,唐唐并不快樂。
甚至沒有在云別城的時候快樂。
輕輕點頭,唐唐也低了頭。
“勺子,似乎變了?!碧铺埔Я艘Т?,她想問,卻不知道要問什么,而白少紫卻一如繼往的溫柔。
一如繼往的關(guān)心她,呵護(hù)她。
將她保護(hù)得密不透風(fēng)。
卻是他出現(xiàn)的時間很少。
似乎朝政真的很忙,從前他還會在正華殿里,審批奏折,現(xiàn)在,只有到了夜里,才見到白少紫的影子。
而且總是一副疲倦的樣子,懨懨的。
“他是該變了,這么多次的政變,放在任何人身上,都要用些手段的?!蔽鏖T飄雪希望唐唐和白少紫斷絕關(guān)系的,可是看到唐唐悲傷,他又不忍心。
所以竟然言不由衷的說了一句。
“或許吧,所以……我才會變得好孤寂?!碧铺菩睦锲鋵嵤桥铝恕?br/>
“還有我啊……”西門飄雪眨了眨眼睛,柔和的五官上閃過幾縷光芒:“放心,我會陪著你的,直到他……不忙了為止。”
“不忙……”唐唐幽幽看天空:“要做一個合格的帝王,每日都會忙的,除非……是一個昏君!”
從前,是為了混淆所有人的視線,而現(xiàn)在,不必了。
所以白少紫不必再掩飾什么了,也不必用唐唐來做擋箭牌了。
西門飄雪沒有接話。
他也知道白少紫最近的確變了,變了很多,甚至很少會去正華殿。
甚至連白墨紫也不再去正華殿,他們都很忙。
夜深了!
唐唐坐在窗前,沒有睡。
雖然身體還有些支撐不住,卻努力忍著困意。
她要等白少紫回來再睡。
皇宮里一排排的燈火,閃出幾分輝煌。
卻更增了幾分落寂。
唐唐一邊喝著茶水,一邊翻著手中的書簡,眼神卻十分飄渺,根本沒有在看那本書,而是在走思。
宮女立在一旁,已經(jīng)有些瞌睡。
突然唐唐站了起來,丟下手中的書簡,提了裙擺:“本宮要去墨王府?!?br/>
還在瞌睡的宮女忙慌亂的跪了下去:“貴妃娘娘,皇上有令,不得出宮……”
聲音有些顫抖。
這個主兒其實沒有人敢惹,只是已經(jīng)一個月都很安靜,怎么突然就發(fā)瘋了。
“本宮要出宮,誰敢攔著?”唐唐又是一副刁鉆的樣子,眼角輕輕挑起。
“貴妃娘娘……”那宮女只是不住的磕頭。
她是攔也不是,不攔也不是。
左右為難。
偏偏今天皇上來得特別晚,已經(jīng)子時了,還不見影子。
唐唐看了小宮女一眼,微微閉眼,隨即一狠心,繞過她便走,出了正華殿的大門,卻看到君逸凡和龍行守在那里。
輕輕皺眉,回宮一個月,這兩個人似乎第一次露面。
心底突然感覺有些不安,一定出事了,不然不會讓他們兩人守在這里。
“本宮要見皇上?!碧铺莆⒁华q豫,沒有直接闖出去,這兩個人在,她是沒有辦法出去的。
君逸凡和龍行對視一眼。
然后龍行上前一步:“貴妃娘娘,皇上在書房和群臣議事。”
“那好,本宮要去墨王府?!碧铺仆硕笃浯巍?br/>
君逸凡一臉為難。
龍行卻臉色不變:“皇上有令,貴妃娘娘不得出宮半步。”
這個家伙一向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即使唐唐再難纏,他也是雷打不動的態(tài)度。
也只有他能對付唐唐了。
“你……”唐唐咬了咬唇,上前一步:“想抗旨不能?你不怕皇上回來削你的職,送你去領(lǐng)板子?!?br/>
只要唐唐一句話,龍行的確會受到如此待遇。
不過現(xiàn)在的唐唐已經(jīng)從良了,不污蔑好人了。
只是眼下,她很生氣。
“愛妃,怎么發(fā)這么大的脾氣?!卑咨僮弦簧睚埮坶W了出來。
臉上是溫柔的笑,卻滿是疲憊。
臉色微微蒼白,在燭光下,淡淡泛著青光。
“勺子……你怎么才回來?!碧铺品路鹗禽p輕吁了一口氣,不再與龍行計較,轉(zhuǎn)身走向白少紫。
聲音有些委屈。
白少紫抬手?jǐn)埶霊?,輕輕柔柔的一笑:“想我了……”
“嗯!”唐唐用力點頭,實話實說而已。
君逸凡和龍行也見怪不怪了,只當(dāng)沒聽見。
兩人走進(jìn)正華殿里,唐唐才反手摟了白少紫:“你是不是忙得不要我了?”
還是感覺委屈。
“唐唐,你懂我的?!卑咨僮夏樕⒁话?,低頭咬上了唐唐的唇角,似乎有些生氣。
“唔……”唐唐抬手去推白少紫,被他反手摟緊了,隨后被壓在龍鳳床上。
由咬漸漸變成了吻,綿長而深情……
白少紫有多愛唐唐,天下人皆知。
其實唐唐自己也清楚。
只是自回到宮里,那么不安就沒有一天停止過,總是繞在心頭,讓她害怕。
夜深如水。
正華殿里卻是溫情彌漫。
唐唐靜靜躺在白少紫的手臂上,一手在他白晰的胸口畫圈圈,他身上的汗水濕了錦被,蒼白的臉卻有幾分紅潤。
“你體內(nèi)的傷好些了嗎?”唐唐心疼的看著白少紫的臉,覺得一生一世也看不夠。
“好了?!卑咨僮蠀s回答得干脆。
唐唐看他,不信,不過,沒有多說什么:“我想蘭心了……”
唐唐看他,不信他的話,不過,沒有多說什么,低垂了眉眼:“我想蘭心了……”
白少紫也微微低垂了眉眼:“哦,她還在墨城,這樣,我讓墨紫明天去接她回來吧?!?br/>
其實唐唐想蘭心,并不是真的想見她,而是想找一個人來幫助自己,現(xiàn)在,無論是誰都瞞著她,無論任何事情都不讓她知道。
甚至連出宮都不讓。
更是不能見任何人。
她總覺得有什么事情發(fā)生。
只是白少紫卻臉色無常,對她一如繼往的溫柔。
甚至更疼愛了幾分,事事順著她的心意。
抬手緩緩撫上白少紫的臉頰,很輕很柔,嘴角微微翹起:“好啊,讓墨紫去接她回來,或許一路上還能發(fā)生點什么事情……”
她也十分希望蘭心和墨紫也修百年之好。
蘭心那樣愛墨紫,讓唐唐看著都心疼。
想到此,更想到了西門飄雪,也是深深的心疼,微微將下顎抵上了白少紫的胸口,輕輕閉眼,感覺心口好疼,疼得呼吸有些困難。
“唐唐……”白少紫喚了幾次,都沒有反映,輕輕推了推她的肩膀:“你怎么了?”
緩過神來的唐唐微微搖頭:“哦,我沒事,沒事?!?br/>
白少紫也輕輕嘆息:“西門公子,其實……很好?!?br/>
“什么?”唐唐幾乎以為自己的耳朵聽錯了,瞪大眼睛看著白少紫,更多的是不可思議。
這是白少紫第一次會如此說西門飄雪。
他對他不是應(yīng)該只有討厭和敵意嗎?竟然會說好?說好也應(yīng)該是由她唐唐的口中說出來啊。
心底說不出是什么滋味。
“那墨紫呢?”唐唐又隨即問了一句:“他也很好是嗎?”
白少紫似乎知道自己說錯了話,忙搖了搖頭:“我是說西門公子的醫(yī)術(shù)很好,這些日子多虧他照顧你了?!?br/>
聽了他的話,唐唐覺得哪里不對,卻又說不出來,的確如此,回宮一個月以來,一直是西門飄雪來照顧自己的。
甚至連太醫(yī)也沒有來過。
白少紫都是忙到深更半夜才回正華殿。
而且從某種意義上說,唐唐已經(jīng)被軟禁了。
根本出不了正華殿,白日里在正華殿四周活動,天一黑,她連正華殿大門都出不去。
“那你打算讓他照顧我多久呢?為什么……你不來?”唐唐還是忍不住問出口,心底不舒服,而且她一向是有話就說的。
特別是對白少紫。
“我……很忙?!卑咨僮蠐е铺频氖植蛔杂X的收緊,那樣的不舍,深深的不舍。
讓唐唐感覺心更酸了。
“你不愛我了是嗎?”唐唐還是耍性子的問了一句,隨即抬手去推白少紫,很用力。
白少紫微微僵了一下身體,臉色一白,險些被唐唐推到床下,微一用力,才穩(wěn)住了身體,心底是深深的痛!
“唐唐……”白少紫緊緊握了唐唐的手腕,很用力,將她緊緊摟在懷里,幾乎揉碎在身體里。
聲音中是濃濃的不舍。
竟然是顫抖的:“我愛你,真的愛你?!?br/>
這樣的白少紫竟然那樣脆弱,讓唐唐再也不忍心去質(zhì)問什么。
輕輕嘆息一聲,算了,一切都順其自然吧。
她想要的不過是留在他身邊。
現(xiàn)在朝堂上反對唐唐的大有人在,關(guān)于當(dāng)年東太后之事,并沒有解決掉,白少紫也無法將朝臣全部斬首。
這一次,似乎人們是有意與唐唐過不去,白少紫知道,這些人里面,有大多數(shù)是裴文湛的手下,裴文蘭因為唐唐而死,他們當(dāng)然會恨她。
而以白少紫現(xiàn)在的實力,不能完全將這些大臣換掉,只能一步一步的來了。
所以,他不敢讓唐唐出正華殿,以她的脾氣,如果知道了這些,根本無法接受吧。
他白少紫可以接受唐唐犯任何錯誤,即使不是誤會,他也愿意接受。
可是,現(xiàn)在,白卓紫不出面,此事根本無法解決。
當(dāng)年的人已經(jīng)死絕了,一個也找不到。
那一夜,唐唐就倚在白少紫懷里,深深的睡去,那種若即若離的感覺,只要他說一句承諾,便讓她的心又安穩(wěn)了許多。
夏天過得很快,轉(zhuǎn)眼秋天便至。
蘭心守地墨城四十幾天了,所有人都奉她為城主了。
而且以她統(tǒng)領(lǐng)月影門和青蓮門的能力,看守一個城市根本不在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