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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這么好聽,還不是走后門的?”
他憋屈了一陣,氣性也上來了,不管不顧的嚷嚷起來。
“在場但凡有眼睛的,誰都看的出來,你們說是不是……”
他隨手一指,那片的人立馬鳥獸狀四散開來,假意整理書案,好似沒聽到何青云的話一樣。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此時此刻便是這樣,何青云見到?jīng)]一個應(yīng)和他的,訕訕收回了胳膊,險(xiǎn)些想將舌頭吞下去。
陸爍冷眼看著眾位同僚的反應(yīng),面上沒什么變化,心里卻打了個冷顫。
果然,大家都是聰明人,如何青云這般的蠢物,還真是少見。
不過這也讓他有了危機(jī)感!
誰說最好對付的就是書生?特么根本不是這樣好嗎?看看眼前這一群人,一個個全都人精一樣,日后都是混官場的中堅(jiān)力量??!
陸爍并不想犯眾怒,若非何青云主動找茬,他根本不想第一天來就跟同僚鬧得那么僵。
所以,陸爍見好就收,對何青云道:“何兄如此不忿,不過是怕張學(xué)士偏袒本官,搶了你的風(fēng)頭罷了!既然是咱們兩個人的事,那咱們兩個今天就好好說道說道,你又何必拉其他同僚下水?”
一句話,指出了何青云的小心思,也把其余人摘除在外,一時間圍觀同僚們的臉色好看不少。
何青云卻氣的兩眼直瞪。
不等他說話,陸爍就對圍觀同僚拱手說:“我既能以庶吉士身份進(jìn)入這翰林院來,自然有我的真本事!若上任第一天被你指著鼻子構(gòu)陷我勾結(jié)學(xué)士搶同僚功勞,我豈能容忍!方才怒發(fā)沖冠,一時失禮,為的就是此理,此番先向諸位賠禮,如有得罪之處,還請海涵?!?br/>
說罷,陸爍一揖到底,向沒走的同科們行了一禮。
這招以退為進(jìn),果真奏效。
圍觀的同科們見陸爍如此守禮,并不似他們原先想的那般,仗著張學(xué)士的偏袒便目中無人,一時間雖仍然各懷心思,不過對陸爍的觀感卻比何青云好了許多。
陸爍行了禮便又再次起身,走到何青云面前,看著他斥道:“嫉妒構(gòu)陷、無禮無狀,如此作風(fēng),恕我不能與你同流,日后這同科不做也罷!”
說罷便甩袖不再看他。
竟是要與何青云明面上為敵了。
想到張學(xué)士與陸爍的關(guān)系,這么一鬧,何青云日后在翰林院的日子怕是不好過了。
官員們心里都是一抽抽,繼續(xù)各懷鬼胎中。
何青云已經(jīng)驚的說不出話來。
他沒料到陸爍氣性竟如此之大。
陸家攀上了太子,此番陸爍明著與他拉清關(guān)系,陸家那里自然會視他為眼中釘,只要稍稍向太子進(jìn)言幾句,那他日后……
何青云瞪圓了眼睛,想說又說不出話來,指著陸爍驚叫:“你……”
陸爍不再看他,轉(zhuǎn)向同僚們說:“至于何青云方才所說之事,若諸位不放心,盡可監(jiān)督,不論張學(xué)士那里、還是圣上那里,我若有不規(guī)矩之處,自會主動退出翰林院?!?br/>
這個誓下的狠,退出翰林院!還真說得出來。
周遭官員一時都被他的態(tài)度鎮(zhèn)住了,陸爍卻已收了書跟著周茂等人走了。
“師弟何須如此。”
回去的路上,周茂看了看陸爍,久久才嘆息一句。
“在官場上混,有時候羽毛遠(yuǎn)比官職要重要得多!若今日不狠點(diǎn)辯駁,日后此事怕是會經(jīng)常被人提起來,成為一塊污點(diǎn)。”
陸爍嘆息一句。
他真不知該說什么了!
老爹挖了好大一個坑,這么正大光明的給他尋求“后臺”,險(xiǎn)些要害死他。
周茂拍拍他的肩膀,雖說覺得他態(tài)度有點(diǎn)過激,但若不如此做,今日之事還真是不好收場。
“也怪我起的頭不好!”
良久,他搖搖頭,笑一句,“原想著夸夸你認(rèn)真,誰知竟引得后來這么一段事出來?!?br/>
“師兄說的什么話?!?br/>
陸爍笑了,“那何青云早就有不滿,此番乃是借題發(fā)揮,即便你不提,日后找到機(jī)會他自然也會重新提起,不過早和晚的問題罷了!”
……
馬車在敬國公府停下。
此時天色已晚,府中亮了明燈,陸爍先去給羅、袁兩位長輩請了安,這才回了雅筠館,袁文懿已經(jīng)擺了飯菜等他回來了。
“今日坐班可還順利?”
邊給陸爍布筷,袁文懿邊問了一句。
須臾兩人都在桌子旁坐下,丫鬟婆子們都被陸爍揮退了,他才說:“一切都好,學(xué)士已經(jīng)布置了任務(wù),要所有新進(jìn)官員同修《大齊典律》,這半個月怕是要忙起來了?!?br/>
卻沒提與何青云爭吵的事。
提了也是讓她擔(dān)心,索性就不提。
袁文懿聽了溫婉的笑笑,給他盛了碗湯,這才說:“你盡管去,總歸是公務(wù)要緊。”
心里卻想著,既然要忙了,這段時間更該好湯好水給他養(yǎng)著,免得身體出了岔子。
陸爍點(diǎn)點(diǎn)頭,呼嚕嚕喝完了碗里的湯。
這一桌子的菜,都是他喜歡的口味,袁文懿倒真是用心。
陸爍也沒說什么,心里卻暗自記下她的好。
很快一頓飯就吃完了,陸爍別了袁文懿,直接去了前院歸明居。
“就知道你要來找我!”
陸昀坐在燈下,抬頭看到陸爍進(jìn)來,嘆了口氣,擺擺手示意他坐下。
陸爍到了近前,直接問陸昀道:“好奇一整天了!父親昨晚去太子府,到底是做什么了?我可不信您是替我找什么靠山去了?!?br/>
說罷直接癱倒在一旁的椅子上。
聽到“靠山”二字,陸昀先就笑了,沒有回答陸爍的問題,而是問他道:“我聽說今日在翰林院,你險(xiǎn)些與今次的榜眼打了起來?”
陸爍點(diǎn)點(diǎn)頭,三兩句就把事情說了一遍。
沒什么好隱瞞的,想必此事早該在翰林院傳開了。
陸昀嘆息一聲,說道:“倒是我欠考慮了,本想拿這個當(dāng)借口的,誰知道卻害苦了你!”
“無妨,這種事,過不了多久怕是就沒影兒了,您快跟兒子說說,您昨晚去找太子到底做什么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