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已經(jīng)忘了是第幾次被抽翻在地,嘴里吐出的沙土也混雜著鮮血,我全身上下的古銅色早就退去,一道道血痕遍布全身,身上的衣服如破布一般掛在身上。
“這下還真潮,妥妥的非主流呀。”我忙里偷閑的看了看自己現(xiàn)在樣子,還好已經(jīng)在樹精周圍貼上了八張道符,不然消耗下去,我估計都要變成這槐樹精的養(yǎng)分了。
不過這樹精也不是金剛不壞,算上被我斬斷的枝條,它也是損失了一部分元氣的。不過相對來說,它可我比我好過的多,我搖了搖腦袋,雖然身上的疼痛感讓我很清醒,但是幾番抽打下來,有點暈乎乎的,有好幾次都差點直接暈過去。
不過只剩最后一張道符就可以完成這烈火符陣,這又讓我強行打起精神。用手伸進袋子里,但是指節(jié)一直摸到褲袋底部,也沒有摸到一張道符。我身上的道符都是分開放的,火符的這個袋子竟然空空如也,這一下可是對我的巨大諷刺。
但是世間萬事都是這么作弄人,百步走到九十九,最后一步總是要出現(xiàn)意外的。
我苦笑的將手拿了出來,原來我一直習慣按照特定的數(shù)字畫符。這次也只帶了九張火符而已,其余都是靈符與殺伐符箓,剛剛對付假趙謙已經(jīng)用掉了一張,現(xiàn)在顯然是不夠了。
可是符陣就差最后一步,現(xiàn)在放棄與自殺無疑。樹精明顯不打算給我思考的時間,枝條揮舞,如長鞭一般,呼嘯而過,朝我再度發(fā)動攻擊。
最后一個位置在槐樹樹頂,九五之數(shù),至高無上,本來就是最難貼上道符,現(xiàn)在我連道符都沒有,已經(jīng)落入死地,必須自救,還有什么別的辦法嘛?
我一邊頭腦風暴,一邊還要躲閃這該死的枝條。也許連我自己都沒發(fā)現(xiàn),隨著身上的傷越來越多,我的行動已經(jīng)有些遲緩,加上我還要思考解決的辦法,閃避也變的有些勉強。
果然,就在我以一個貼地滾多開迎面而來的枝條時,地面上開始蠕動起來,這是槐樹的根莖。
雖然我剛剛已經(jīng)吃過一次虧了,但是樹精只使用了一次,讓我都有些忘卻了這玩意。這個時候我卻已經(jīng)無法立即發(fā)力躲過,地面沙土分裂開來,一段烏黑粗大的根莖破土而出。
“難道,這該死的老天真的要拋棄我了嘛?”我痛苦的閉上雙眼,將身子蜷曲起來,試圖將傷害降到最低,但是樹精的反應再一次比我快,胸口猶如被卡車撞擊了一般,喉頭一甜,直接噴出一口鮮血,身子也向上飛起,直接被抽打的離開地球表面。
還沒等我享受一下飛翔的感覺,無數(shù)的枝條直接將我纏繞一起,掉在半空,猶如一個人形十字架。我還沒從劇痛中回復過來,五臟六腑都仿佛移位了一般,嘴角不時有鮮血溢出。
“該死,還是傷到內(nèi)臟了?!蔽铱嗑毝嗄甑纳眢w,雖然不敢說金剛不壞,只要不是缺胳膊斷腿,那么都不會有事,但是傷及內(nèi)腑,對自身的影響太大了。
這樹精到底打算干什么,不打算殺了我嘛?
當我看到樹冠頂部突然裂開來,這家伙竟然修煉出來嘴巴,而且居然在樹頂,真是讓我大開眼界。那一排排鋒利的牙齒時,看的我臉色一變,這家伙竟然打算吃了我。也對,我這種修道之人對于這種妖邪之物,本來就是十全大補品。
原來我以為這種人為煉制的小樹妖,不會擁有噬人的能力。但現(xiàn)在看來,我還是低估這小槐樹了,沒想到我的下場還真的要變成它的養(yǎng)分。
我嘗試的動了動,不是妄想逃脫,被枝條捆的跟粽子一般,沒有發(fā)力的空間。我只是從口袋里摸出了一根煙,反正都要死了,再不抽就要等來世了。
手腕輕輕的抖動,將煙直接拋起,準確的落入我的嘴中,咬住煙頭,卻無奈的發(fā)現(xiàn),根本沒火,哪怕是用御火之術,手也夠不著,看樣子這臨死的一根煙也抽不出了,對于一個職業(yè)煙民來說,有煙沒火,這比吃了我更讓我難受。
等等,腦中一個大膽的想法浮現(xiàn)出來。我雖然手中已經(jīng)沒有了火符,但是我還有御火之術,引動空氣中的火氣,可這種火的威力并不足以融入這個符陣。
如何加強這火的威力,其實非常簡單。早在對付魔嬰的時候,我就使出過,用我的舌尖血即可,這種道火遇到我陽氣充足的鮮血,就像澆了汽油一般。不過這種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招數(shù),一般情況是不會使用的。
不過我現(xiàn)在全是上下都在流血,也不在乎再耗掉一部分。反正最壞的下場,就在眼前,不管怎樣都不會比被吃了更糟。
我眼珠一轉(zhuǎn),就賭這道火可以引動符陣,置之死地而后生。
樹精那張黑漆漆的巨口已經(jīng)清晰可見,潮濕的朽木之氣迎面而來。我右手合攏,呈劍指,手臂無法動彈,只能依靠手腕的力量,迅速的凌空打出道訣。
“天地無極,陰陽借法;火德星君,御火如神;如律令!”我也隨即咬破舌尖,用力的噴出,舌尖血一碰到樹精內(nèi)部,就好像強酸一般腐蝕開來,一股青煙冒起,伴隨著從樹精的嘴部發(fā)出凄厲的喊叫,強烈的氣流打在我臉上,竟然有些刺痛,這只槐樹竟然搖晃起來,連地下的根莖也破土而出,不斷拍打著地面,看的出來,這下它是真的痛了。
沒想到我舌尖血對成精的東西,也有這么大的功效??蛇€沒等我沾沾自喜,一股劇痛傳來,就連捆綁我的枝條也越發(fā)用力起來,幾乎要將我的肋骨勒斷。我感覺肺部的空氣越來越少,呼吸已經(jīng)有些急促,沒有時間了,我繼續(xù)將道訣打在樹精的頂部。
看樣子我這舌尖血的確威力巨大,不過這可不能常用。剛剛咬的下子,差點沒把我疼暈過去,我可不想下次,因為沒有控制好力量,導致不小心咬舌自盡,那就不太好了。
“搞定?!碑斘覍⒆詈笠幌碌涝E打出,都還沒來得及欣賞自己的作品,樹精就用力的把我甩了出去,趕緊抱緊頭部,一接觸地面,迅速的借用腿部的力量,直接用滾地的方式,卸掉掉落下來的力量,不至于被摔成重傷,直到撞到一棵樹上才停了下來。
這下子,全身都跟散架了一般,暫時一點力氣都使不上,無奈的挪動的身軀,將背部靠在樹干上,艱難的直起身子,嘴里還死死的叼著我剛剛放在嘴邊香煙,勉強的目視著前方的槐樹精,看著它癲狂的樣子,說不出的開心,還想吃二爺,活膩味了吧。
香煙只剩一個煙嘴和一點點煙絲,我嘴巴一動,直接將這小半截煙含入嘴中,尼古丁可以鎮(zhèn)痛也不知道有沒有科學根據(jù),至少我現(xiàn)在好受了一點,舌尖依舊有些麻麻的。
準備工作已經(jīng)完成,現(xiàn)在我要進行收尾了。將嘴中混合了血液的煙頭吐出,盤起雙腿,努力的調(diào)用雙手,左手呈劍指狀抵住右手手掌,開始調(diào)動體內(nèi)的道力。
槐樹精似乎也發(fā)現(xiàn)我這個“罪魁禍首”還活著,無數(shù)的枝條被它收回,一根血紅色的枝條緩緩的從密密麻麻的樹冠處伸出,我有種預感這是要對我進行最后一擊了。
我就這樣與樹精面對面得僵持起來,如果它連眼睛也修煉出來的話,那一定會兇狠的瞪著我。不過我不斷調(diào)息著身體,這讓槐樹感到了危險的意味。本來不斷飛沙走石的地面,也平靜下來,除了一條條溝壑還在。我?guī)缀醵颊J為一切都沒有發(fā)生一般,槐樹此刻安靜的猶如一棵毫無危險的小樹苗。
“現(xiàn)在才感到危險,也太晚了吧?!蔽倚闹泻莺莸南氲?,這一下我要徹底解決它。
也許是這種氣氛讓樹精煩躁,于是它下定決心,還是直接殺了我來的劃算一點。那一根細長的血紅色枝條突然繃得筆直,一段緊緊的指向我,下一擊一切都將結束。
我瞇起小眼睛,望著這根枝條,心中卻不在有恐懼。一切都已成定數(shù),這一擊樹精能不能解決我,尚且再論,但我是肯定要一擊致命的,不是我死就是它亡。
“嗖?!逼瓶章晞澠屏藰淞种械膶庫o,樹精發(fā)動了必殺的攻擊。我現(xiàn)在的狀態(tài),躲不開;也不打算躲開,這枝條就是槐樹精的催命符。
血紅色的枝條速度很快,但我也不打算再看,閉上雙眼,全身心的投入道術的運轉(zhuǎn)當中。
“結束了?!蔽液鋈槐犻_雙眼,面對瞬間就來到面前的枝條,緩慢的抬起了右手。
枝條沒有穿心而過,而是觸碰到我的右手掌面,擊起一道波紋,向四周擴散開來,手掌中央,淡淡的金光一點點的凝聚,猶如一座燈塔一般,逐漸發(fā)出耀眼的光芒。
“借陽克陰,五行逆轉(zhuǎn);南明離火,烈焰焚天;如律令!”隨著我口中道訣一個字一個字的念出,金光又匯聚成一點,直接順著這根血紅色的枝條,往樹精涌去。枝條承受不住我這道力的凝聚,在傳送的過程中,化作灰燼,風一吹,飄散開來。
只見那點金光,猶如扔進油桶中的火星一般,直接變成沖天的火焰,引動符陣,將已經(jīng)有些陰沉的天色映照的火紅一片。樹精從里到外都被燃燒的爆炸開來,伴隨著噼里啪啦的聲響,它再也無法耀武揚威的揮動那些枝條了。
“再見!”我嘴角上翹,做出一個微笑的表情,笑到最后的人總是笑的最燦然的。
本書首發(fā)來自17K,第一時間看正版內(nèi)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