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睿不屑的冷哼:“我是不會有你那一天的。”
纖長的骨骼輕輕扭轉(zhuǎn)著手里的紅酒杯,劉睿昂頭抿了一口:“改天把安然帶出來,我倒是對她很感興趣!”
話音剛落,一個抱枕狠狠朝他臉上砸去,劉睿伸手揮開:“太狠了吧?!?br/>
秦曄冷盯著他:“那就閉上你的嘴!”
“睿爺,人給您帶來了!”領(lǐng)班的推門走了進來,身后跟著劉睿的女伴,她扭著腰走回劉睿身邊,指著站在領(lǐng)班身后的兩個年輕女孩。
“各位爺,看看咱們這兩位姑娘,可都是今個兒剛來的!還都是學(xué)生呢!”領(lǐng)班招手,兩個女孩看到坐在沙發(fā)上的幾個年輕男人,大大的眼睛里帶著彷徨無措。
秦曄身體幕在黑影里,只能看到他筆挺的西裝褲和發(fā)亮的鞋子,他的眸冷漠的瞥向那兩個女孩。
一身黑色緊身抹胸裙將兩個人的身材展現(xiàn)淋漓,她們的臉上帶著年輕的稚嫩。
“可兒,小悠,好好伺候幾位!”
“是!”兩個人注意到夏向南和秦曄還沒有女伴,各自走向他們身邊。
可兒走進夏向南跟前,夏向南抬頭懶洋洋的掃了她一眼:“還是學(xué)生?”
“是的!”走近后,女孩看到夏向南英俊不羈的臉龐,心里頓時如小鹿亂撞,臉頰泛著暈紅。
夏向南一把將可兒拉向懷里:“哪個學(xué)校的?”
“南華音樂學(xué)院?!?br/>
“呵,原來還是藝術(shù)生,難怪臉蛋都長得不錯!”
這邊,小悠走進秦曄,男人卻并沒有抬頭看向她,雖然看不到他的臉,小悠卻能感覺到一種令人屏息的氣場。
“愣著干什么?還不給秦少倒酒!”邁騰見小悠不像可兒一樣上道,冷聲呵斥一句。
“是!”小悠嚇了一跳,端起酒瓶幫秦曄倒了一杯酒,雙手有些發(fā)顫,緩緩遞了過去。
“秦少,請喝酒!”
女孩的聲音很輕,帶著怯弱和小心翼翼,聲音聽上去到是很舒服。
秦曄原本低垂的眸子緩緩抬起來,目光停在小悠的臉上,小悠也看清了秦曄的臉,心里一緊,眼底閃過驚艷。
“曄,給小妹妹一個面子,來了這種地方就要放松一些!”一直對身旁女人上下其手的莫邵陽,勾著好看的唇,帶著戲謔的目光看好戲。
秦曄雖然和他們一起長大,卻并沒有習(xí)染了他們玩世不恭的性子,偶爾也會來皇爵解悶,卻并沒有沾染這些風(fēng)月里的事情。
女孩見秦曄沒有說話,屋子里別人都坐著,只有她一個人孤零零站在秦曄身邊。
她閑著的一只手在裙子一側(cè)攥了攥,大著膽子坐在了秦曄身邊,身體輕輕靠近秦曄:“秦少!”
秦曄眼底閃過一抹陰霾,單人沙發(fā)很大,兩個人坐下綽綽有余,他甚至能感覺到身邊女人的清香。
“我有說讓你坐下嗎?”一道清冷邪肆的聲音從男人緊抿的薄唇里傳出。
小悠嚇得立刻從沙發(fā)上站起來,身體輕顫著,有些舉足無措,清澈的眼眸里閃著懵懂驚慌。
其他幾人都看了過來,向來憐香惜玉的夏向南笑道:“看吧,你這種脾氣誰受得了你,這位小妹妹都被你嚇壞了!”
雖然嘴上說的不是,卻并沒有插手的意思。
像他們這種人什么場面沒見過?憐憫在他們眼里一文不值!
秦曄突然想起安然,第一次見面時,她從外面跑過來,直沖沖的撞到他懷里,那天她穿著一身休閑裝,馬尾高高扎著,像個在校大學(xué)生的模樣。
甚至比眼前這兩個女孩子顯得還稚嫩的很,他不喜歡別人靠近自己,尤其是女人,當(dāng)時他見到夏芷蔓,心情正不爽,又偏巧遇到她,心里惱火的很,所以對她記憶深刻。
沒想到,第二天他們又見面了,還是在他的公司電梯里。
也許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她躲了這么多年還是被命運之手重新推到了他面前。
想起那丫頭,陰冷的俊容有些緩和,他抬眸瞥向眼前的女孩,伸手掏出皮甲,從里面抽出一沓百元大鈔:“給你的小費,你可以出去了!”
小悠先是一怔,目光低垂看向秦曄手里遞來的錢,她目測了一眼,少說也有大幾千的樣子。
她雙手在身側(cè)緊了緊,如果拿了這筆錢,她兩三個月的生活費就夠了,也不用再來這里了,今天是第一天,她卻受夠了燈紅酒綠、迷醉腐爛的氣息,她還只是個學(xué)生,不想因為沒有錢而墮落。
可看到眼前男人眼底的冷漠鄙夷,一股說不出的屈辱和倔強,讓她遲遲伸不出手去接。
“先生,我今天沒有伺候好你,這筆錢我不要了!”小悠留下這句話,轉(zhuǎn)身就往門外走。
室內(nèi)的幾人都閃過一絲訝異,窩在劉睿懷里的女人冷哼:“來了這種地方還裝什么清純!”
劉睿盯著合上的門,笑了笑不語!
“曄,沒想到你也吃了閉門羹!”
秦曄不以為然,把手里的錢撒了出去:“送出去的沒有收回的道理,誰想要拿去吧!”
一沓紅色鈔票在空中飛舞著,幾個陪酒的女孩兒驚呼一聲,紛紛興高采烈的去搶了起來。
看看她們,在想起剛才那個女孩兒,邁騰輕哼一聲:“雖然女人麻煩,不過還是有點差別的!”
看到她們搶錢時貪婪的模樣,劉睿眉頭輕輕皺起,一時也沒了性質(zhì),又拿出一沓厚厚的鈔票甩在桌面上。
“拿了,都出去!”
“是!”
皇爵A號,是頂級包廂,來里面的女孩子不但要年輕漂亮,還要是不出場的那種,能進這個包間伺候陪酒的,必須干凈!
看著她們簇擁著離開,房門重新關(guān)閉!
“既然把我們都叫出來,是不是出事兒了!”莫邵陽伸手整了整一塵不染的西裝。
劉睿看向他們:“還記得前陣子我說過,一筆大數(shù)額的外匯流入龍城嗎?”
夏向南眼皮一顫,看向劉睿:“你們也在調(diào)查這件事情?”
邁騰好奇的瞥向他:“你也再查”
莫邵陽輕笑:“看來這筆資金流向大家都盯上了!”
邁騰輕哼一聲,眸低帶著嗜血的光芒:“龍城地界上,膽敢不經(jīng)過幾大家族就往里竄,簡直是找死,這個人一旦查出來,非得玩死他不可!”
劉睿坐直身子,絲毫看不出剛才的玩世不恭:“這次可真有點棘手,對方的勢力很強,中騰地產(chǎn)、麥加映像城最近易主你們應(yīng)該都聽說了!”
一直沒吭聲的秦曄緩緩抬眸:“和這個人有關(guān)?”
劉睿點頭:“不僅如此,軍區(qū)里幾位老將軍也都很給這個人面子,看樣子來頭不小?!?br/>
得到軍區(qū)的照應(yīng),也就是政商兩界內(nèi)都有人脈。
“找過劉老爺子嗎?”
劉睿搖頭:“所以很奇怪!”
秦曄心里沉思了一會兒,薄唇扯出一抹冷意:“直接繞開軍區(qū)一把手,反而和其他幾位將軍來往密切,的確是很奇怪!”
“曄,你已經(jīng)猜到是誰了嗎?”邁騰看向秦曄,每當(dāng)他有這種神色時,基本上已經(jīng)有了想法。
“能直接略過秦、夏、劉、張四家,這個人的身份不僅僅是個商人,還有政治身份,目前能做到這樣的外來勢力,并且對龍城感興趣的,應(yīng)該只有一家。”
夏向南瞇了瞇眼:“胡佛家族?”
秦曄、劉睿、邁騰和莫邵陽不約而同看向夏向南,他們上次討論胡佛家族的時候夏向南并不在場。
“夏老爺子是不是也得到風(fēng)聲了?”劉睿開口詢問,夏向南平日里并不怎么管理夏家產(chǎn)業(yè),一直都是有夏老和夏向南的父親夏明錚在打理。
夏明錚早有讓夏向南入手夏氏的準(zhǔn)備,但是夏向南卻總是以自己還沒玩夠為理由,每每氣的夏明錚鐵青著臉。
夏向南眸低快速閃過一道流光,笑了笑:“是啊,無意中聽老爺子說起的,只是想不通,這個胡佛家族為什么要來龍城?”
劉睿身體慵懶的貼進沙發(fā)內(nèi):“再給你們一個信兒,那個人只對秦夏兩家感興趣,很顯然,你們其中和胡佛家族有什么私人恩怨!”
秦曄眼皮輕抬,看向劉睿:“你和我的想法一樣。”
邁騰開口:“既然是針對我們來的,總不能就這么讓他進來,咱們是不是該做點什么了?”
秦曄眸低染起一抹冷寒的笑意:“不用,敞開大門讓他們進來,不請君入甕怎么能揭了他們的皮?”
“你的意思是?”
“胡佛家族在英國的確是傳承幾百年的名門望族,可謂只手遮天,但是他別忘了,這里不是他們的地盤!想要來這里玩,那就給他敞開門好好的玩,讓他們自己玩死自己才有意思?!?br/>
幾個人商議了一陣,就一同離開了包間。
“晚上出去玩會兒唄,聽說今天紅葉山那邊有一場賽車?!毕南蚰咸嶙h!
秦曄走在前面,雙手落入兜內(nèi),沒有吭聲,心里想著事情。
劉??戳饲貢弦谎?,笑道:“好啊,我這幾天被老爺子關(guān)了禁閉,是有些日子沒出來放松了!”
劉睿從小在軍政大院長大,劉父當(dāng)了半輩子軍人,生活自律,家教甚嚴(yán),如果劉睿不是家里獨苗,就他平日那種游手好閑、招搖過市的性子,早就被打殘了!
莫邵陽取笑道:“你是不是把哪個女人的肚子搞大了?”
“去你的,想死是不是!”劉睿抬腿就要踹。
“救命……救命??!你們放開我,放開我!唔唔……救命!”
一陣凄厲的尖叫聲從不遠處的包間傳來,劉睿抬起的腿優(yōu)雅的放了下去。
幾個人只是停頓了一會兒,便冷漠的繼續(xù)往前走。
砰……
房間的門被人應(yīng)聲拉開,由于用力過大,一陣強勁的風(fēng)隨著一抹衣衫不整的瘦弱身影散了出來。
女孩一看到最前面的秦曄,頓時眼睛一亮,回頭看到追出來的幾個男人,她上前一把抓住了秦曄的衣袖。
“先生,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秦曄的視線低垂,輕開的眼眸落在女孩拉著自己的衣袖上,劍眉不悅的豎起。
“小賤人,還敢找救兵是吧?小爺我看上你是你的福氣,還他媽給臉不要臉了,去,把她給我拉回來!”
最先跟出來的年輕男人伸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跡,顯然是被人咬傷了。
他看上去也就二十七八歲模樣,染著一頭棕紅色短發(fā),模樣長得還算不錯,只是一雙眼睛里含著猥瑣之氣。
他身后跟著的幾名下手立刻領(lǐng)命,走上前來,扯住女孩的手臂用力往回拉扯!
女孩小臉上滿是淚痕,她的眼睛希冀的看向秦曄,死死的盯著他。
秦曄這才從她散亂的頭發(fā)下看到了那張漂亮的臉,是剛剛幫他倒酒的那個女孩!
“跟我進去,我說過,敢得罪我沒人能救得了你!”男人叫罵著。
“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小悠依舊不松手,她知道這個人很有身份,目前也只有他們能救自己了。
“還他媽不走是不是,反了你了!”年輕男人上前,一把狠狠抓住小悠的頭發(fā)!
秦曄眸低絲毫沒有多余的神情,冷漠的就像看一場電影,深邃的眸低一眼望不到底!
“你走進皇爵,就應(yīng)該想到會有今天!”冷漠的聲音從小悠頭頂上傳來,聲音不大不小,卻一字一句都像是針尖,狠狠戳向她的心口,一下一下,直入心底!
因為用力,泛白的骨骼緊繃著,她抬頭迎向男人的眸,絕望在這一刻徹底摧毀了她的唯一希望!
身后的其他人誰也沒有要上前的意思,各自冷眼旁觀。
在皇爵,出來賣笑被打被欺凌的,他們早已見怪不怪!
小悠絕望的松開了秦曄的衣袖,她最后深深看了秦曄一眼,那一眼格外清明,就是這一眼,秦曄從她的眼睛里看到了另外一張臉。
那種倔強和骨子里的驕傲,他曾經(jīng)常從安然的眼睛里看到。
“霍三少,前幾天北田地皮爭搶鬧出了人命,三少這時候不是應(yīng)該在局子里嗎?”
“你……”霍湛嚴(yán)抓著小悠的手一震,愕然的看向秦曄:“你是誰?”
“你沒資格知道我是誰!”像霍氏這種靠房地產(chǎn)發(fā)家的暴發(fā)戶,根本不可能和上流社會沾邊,秦曄認識他,只是因為并購鴻泰的案子和霍氏有些牽連。
他記性很好,幾乎看過的資料都會印刻在腦子里,而且他有個習(xí)慣,無論和哪家公司合作,對方家里的人際交往他都會了解的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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