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叢里。
盧梓臣望著湖邊來來去去的身影,心里一陣失望,沒有那人的身影,難道因為上次的事情,她再不愿意來這里了嗎?
再沒有偷窺的興趣了!
這時,他才發(fā)現(xiàn)吳三多不見了,小聲喊了幾聲,沒有回音,只得沿著來時的路,往外走,邊走邊腹誹,什么人吶!走的時候也不說一聲,真是的!
走著走著,發(fā)現(xiàn)不對勁了,面前竟然是一片山谷,四下里全是低矮的山坡,看得見落日西沉,看得見芳草萋萋,只是看不見來時的路了!
迷路了?
盧梓臣心里一陣慌亂,摸著石頭坐下來,盡量讓自己冷靜下來,眼看日頭一點一點落下去了,才扯開嗓子大喊起來:“舅舅,舅舅!”
沒人應(yīng)答。
顧不得多想,他撩起袍子沒命地朝山坡上跑去。
過了一會兒,吳三多提著一只黃毛野兔興高采烈地從樹后走出來,哈哈,今晚可有下酒菜了,走到原地,不見了盧梓臣,扯著嗓子,喊了半天,也不見人影。
小兔崽子,回家也不說聲!
提著兔子,罵罵咧咧地走了!
以后你們盧家的事情還是你們自己去解決的好,別人哪有時間管你們家的事情……
暮色漸濃。
夜風(fēng)清冷,泛黃的樹葉蝴蝶般落了下來,在地上翻滾著,發(fā)出瑟瑟的聲音。
“平日里,它們就是在這片山坡上玩耍的!”盧曉嫻指著雞舍面前的山坡,扭頭對站在身邊的少東家說道,“我覺得它們是被什么叼走了,要不然,不會一會兒工夫就不見了!”
鄭仕奇沒有說話,只是不聲不響地上了山坡,舉目四望,四下里全是低矮的草從,哪有什么小鵝的身影。
“表哥!”遠(yuǎn)遠(yuǎn)地,有細(xì)軟的聲音傳來。
一抹紅色的身影朝這邊盈盈走來。
“走,去那邊找找,說不定它們跑到那邊去了!”鄭仕奇聞言,沒有回頭,反而快步朝對面山坡走去。
盧曉嫻回頭望了望那個纖細(xì)的身影,無意猜測人家表哥表妹之間的恩恩怨怨,只得跟著他朝那山坡上奔去。
還是找鵝要緊!
到了對面山坡,鄭仕奇找了塊大石頭坐下來,翹著腿目視前方,似乎在欣賞那橙色的落日,片片晚霞像著了火似的,在天邊蔓延……
“坐吧!站在那里干什么?”他指了指身邊。
“不是去找鵝嗎?”盧曉嫻一頭霧水。
“難道你以為那么小的鵝能跑這里來?沒有了就沒有了,不用找了!”他面無表情地看了她一眼,嘴角動了動,又道,“我只是想過來靜一靜而已!”
“對不起!”盧曉嫻垂眸道,“我連兩只小鵝都看不??!”
太失職了!
他沒有吱聲,似乎在接受了她的道歉。
無所謂了,每次碰到你,都沒好事!
“那我先回去了!”下班時間到了!
“表哥!”那聲音又不依不饒地傳了過來,帶著一絲焦急。
“你等會再走,我不想讓她知道我在這里!”鄭仕奇騰地站起身來,拽著她迅速地閃到石頭后面。
夕陽,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
地上一片橙色。
“看來你表妹很關(guān)心你?!北R曉嫻探出頭,悄然打量了一眼對面那個著急的身影,便扭頭對身邊面無表情的男人說道,“你不出去看看嗎?她好像很著急的樣子!”
鄭仕奇瞥了她一眼,沒有吱聲,話還真多!
見他不語,盧曉嫻又探出頭去,見她提著裙擺朝這邊走來,小聲道:“她過來了!”
“放心,她沒那么大的膽子!”他太了解她了。
果然,那女子走了幾步,似乎覺得天色沉了下來,又慢慢地走了回去。
“哦,你們倆還真是心有靈犀!”盧曉嫻輕笑道,“你們不會是鬧別扭了吧!少東家,躲避可不是明智之舉哦,有問題要直接面對吶!”
“面對什么?我又不喜歡她!”鄭仕奇有些惱怒地看著她,恨恨地補充了一句,“我不喜歡女人!”
不喜歡女人?
盧曉嫻心里一驚,難道他喜歡男人?
斷袖?
身上立刻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怎么?很奇怪嗎?”鄭仕奇見她滿臉驚訝,心里不禁一陣不悅,忍不住地問道。
難道男人天生就應(yīng)該無條件地喜歡女人?
盧曉嫻忙搖搖頭,望著眼前這張英氣十足的臉,嘆道,這個人到底受了多大的刺激,才會喜歡男人?
想起先前無意聽到的談話,心里頓時有些明白了,是不是因為他爹鄭佰成整天在外面尋花問柳,他娘經(jīng)常在他面前抱怨他爹,抱怨那些女人,才讓他的心態(tài)變得扭曲了?
只是,這樣私密的事情怎么會輕易地告訴了她?
天吶!會不會被滅口??!
正胡思亂想著,突然聽見前面遠(yuǎn)遠(yuǎn)傳來一聲吶喊聲:“快來人吶,救命??!”
“過去看看!”鄭仕奇抬腿朝聲音走去。
盧曉嫻心里一緊,怎么這聲音聽著有些熟悉。
兩人循聲朝前奔去,轉(zhuǎn)到山坡的背面,卻沒有看到人影,連聲音也沒了!
“你是什么人?在哪里?”鄭仕奇喊了一聲,目光警惕著看著四下里。
周圍全是亂石,靜悄悄地,哪有什么人影。
不會是碰到鬼了吧?
他看了她一眼,見她似乎并不害怕,便朝她遞了個眼色,兩人不約而同地朝前走了幾步。
“在這里,我在這里!”那聲音帶著一絲驚喜.
盧曉嫻聽出是盧梓臣的聲音,心里一下子著急起來,忙喊道:“哥,你到底在哪兒?我們看不見你!”
她悄然擦了擦額頭的汗。
誰能告訴我,到底發(fā)生什么事情了!
前面只有幾棵大樹,孤零零地立在前面的一小片空地里,迎著晚風(fēng),輕輕地擺動著。
“他就在樹那邊!”鄭仕奇抬手指著那幾棵樹,語氣里帶著一絲不耐煩,剛想轉(zhuǎn)身離去,卻見她毫不猶豫地走了過去,便也快走幾步,跟了上去。
“你們不要過來!”盧梓臣似乎是聽到了腳步聲,突然大聲喊道。
話音剛落,兩人只覺腳下一踩空,雙雙跌進(jìn)了無盡的黑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