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蘇小多一臉似懂非懂,俊逸的眉頭輕蹙,遲鈍著點了點頭,卻是忽略了搭在自己肩頭的小手。
“別太放在心上,就當聽了個小故事。離你挖的陷阱還有多遠啊,快到了吧?!毕闹聊弥鴺渲υ诓輩采想S意的掃了掃,弄出很大的聲響,意外的發(fā)現(xiàn)灌木叢中居然是一片藍莓,各個飽滿,應(yīng)是熟了。
“居然有藍莓啊藍莓?!毕闹粮吲d的手舞足蹈,興奮的像個小孩子,要不是礙于古代男女大防,她直接想拉著他的手活蹦亂跳。
蘇小多只看了一眼,嘴巴里立刻感覺酸酸的,“那個叫藍莓么?”
“嗯,這個可好了,可以做成果醬和酒,這么一大片可能做不少,快快,我們先去你那個陷阱看看,回來的時候再摘?!笨上⒉恢涝趺醋鏊{莓酒,只能都做成果醬,這么多,估摸著也能做個幾小壇子吧。
聽夏至這么說,蘇小多更不敢耽擱,加快的腳步,沒幾步就到了他挖的陷阱處,上面鋪蓋的掩飾雜草已經(jīng)被破壞,但是里面卻沒任何獵物,他又收整了一番,陷阱外鋪好,繼續(xù)往前走,未露絲毫失望之色。
接連幾個陷阱都有被破壞的跡象,總算在其中一個坑里發(fā)現(xiàn)一只奄奄一息的灰色兔子,蘇小多平靜無波的眼眸里終抹上一層喜意。但見兔脖處那道血口,惋惜的嘆了嘆,熟練從腰間的荷包里掏出幾根草摸在兔子的傷口上,取出麻繩利落的將兔子綁好,栓在腰間。
“能賣幾個錢吧?”夏至不太確定的問,她可不敢再依著自己的嘗試判斷了,沒準。
“嗯,若是皮毛完好,能賣的貴些,可惜了?!甭犞瞧降凵窭餄鉂獾氖б鈪s掩藏不住。
夏至大著膽子揣測問道:“你也缺錢?”
他牽強的扯了抹淡笑,“還好。我們回去吧?!?br/>
她應(yīng)了聲,緊跟上他的腳步,仰著脖問,“你平時怎么賣這些獵物的?”
“一般是整只賣給酒樓,活的貴些,死的或是有傷口的要便宜許多。”
“怎么不分開賣?肉賣酒樓,皮賣制衣鋪子?”夏至費解,這樣處理不是能賣的多些嗎?為什么不分開買?是沒想到還是?
“制皮需要功夫,而且工序繁瑣,張獵戶還來不及教我,何況我也不想自己摸索不成,反倒毀了張皮。”
“我倒是知道怎么做,就是沒動過手,不如我說你做試試啊,成了算你的,不成算我的,總比便宜了那些個奸商好?!闭f起奸商,不免讓夏至想起望鄉(xiāng)居的那個老狐貍了,說出來的話不由的有些憤憤。
蘇小多微詫,不由自主的應(yīng)了聲,尾音剛落,才驚覺自己失言,再想反悔,已容不得他開口半句,夏至的小嘴噼里啪啦的說開了。
“別擔心,財富都是靠腦袋創(chuàng)造出來,要相信人類的智慧。不管什么時候信念絕不能倒,萬一趴下了,想振作起來就沒那么容易了。你在地主家混日子,身不由己的,我也不好去找你,累你受罰挨打的,我可會內(nèi)疚的,所以呢,你盡量抽時間過來,我們好多上山幾趟,能逮到什么是什么……”
蘇小多心頭閃過一陣異樣的情愫,偷拿眼角余光瞄她,那股情愫更加震蕩,他努力調(diào)整呼吸,讓自己表面看起來與尋常無異,不露聲色的慢慢調(diào)開與她肩并肩的距離,這才稍感舒服了些,暗自記下這段可以令他感覺安全的距離。
原路返回至藍莓地,夏至的全副心思都撲了上去,裝滿背的竹簍后,意猶未盡的便催著蘇小多回去,需要帶更多的承裝工具全摘回去才行。
蘇小多干活絕不含糊,麻利又快,力氣也算大,午飯就吃了一個石榴做的大饅頭,整個下午都耗在山上,幫著夏至來來回回把藍莓都摘了回來,愣是騰不出空來處理兔子。
石榴就在家里按照夏至說的方法制作果醬,總之都沒閑著。
夏至確不怎么甘心,挑了些干凈的藍莓照著葡萄酒的方子,做了一小壇子藍莓酒,并將壇口小心的封好,在壇子上記錄日期。
這一忙就忙到了太陽落山,大家都是又餓又累,蘇小多死活不肯留下吃晚飯,夏至拗不過他,便不再為難,直往他懷里塞了幾個饅頭和熟雞蛋,他不好意思的推拒了會,見時辰不能再耽誤,就急匆匆的離開了,連兔子都忘了拿。
看著將黑的天色,夏至免不了為蘇小多擔心,別是因自己的大意了害得他回去晚了挨打又挨罰的,不等她的心思想的更遠,石榴直叫夏至吃飯,吃完了還要繼續(xù)做果醬。
夏至搖頭失笑,小家伙的熱情比她還要高漲呢。
兩人忙活得直至困的不行才倒頭睡下,第二天一早再起來做,夏至則跑到村西頭的純爺們長相的婦人家。
純爺們長相的女人,名叫牛大河,是對面牛家村的人,因家里太窮,倒插門嫁入下河村的田姓男子家。
老田婆子有一手木匠手藝,早年喪夫,沒有再娶,只有一個兒子,不想田家絕后,便尋思招個上門妻主,同時也想把自己的手藝傳下去,結(jié)果挑來挑去也只有家境貧寒到揭不開鍋的人家才肯把女兒送上門,于是就跳上了牛家村的牛大河身上。
牛大河長的粗獷,但為人爽直,心善,為了家里年幼的妹妹,毅然決定做老田家的上門妻主,也是老田婆子眼毒,挑了牛大河這個對待他們的確好的沒得挑的媳婦,再來學起手藝也是一點就通,很快她撐起了田家的生計,村里的木匠活基本上都是在他家制訂,小生活過的有滋有味。
夏至尋上門,面對牛大河不善的眼色,沒了廢話的心情,直奔主題說想要她做一只類似弓箭的弩弓。并把自己畫的簡易圖紙拿給她看。
牛大河哦了聲,表情木然的直接回屋了會再走出來時,手里已經(jīng)多了一把弩弓。
卻驚得夏至大呼小叫,她見蘇小多有弓,就沒深想這世界還有弩弓的這玩意兒啊,她郁悶的接過手上,仔細端量了一番,和記憶中相似的吻合,徹底歇菜的歇了這個賺錢的門道。
好吧,迫于現(xiàn)實只得低頭,她不抱任何希望的從懷里抽出一張分上下鋪的單人床圖紙。
一見圖樣,牛大河一雙銅鈴大的眼就粘了上去,不住的稱奇。
“簡單方便,主要是節(jié)省了空間。夏至這是你想的?”
牛大河不說話,夏至還沒底,聽這話顯是從沒見過,信心恢復(fù)大半,滿口的堅定道:“如果不是我想的,你把我頭扭下來當?shù)首幼?,怎么樣做的出來吧?!?br/>
牛大河瞪眼,“信不過我就別來找我,這么簡單再不會做,我牛大河也不必在村子里混了。”
夏至笑道,“我想和你打個商量,這個床呢我正常買,要是有人瞧著好,還要做一模一樣的,你得分我2分利,如何?”
這年頭沒有專利一說,牛大河常年做木匠活,也知圖樣的重要性,很多東西就是圖個新鮮,才賣的上價錢,夏至想的算是個稀罕物,可就稀罕不了多久,主要沒什么技術(shù)含量,手藝人差不多瞅上一眼,既能有模有樣的仿制出來。
問題是她居然沒下死嘴狠要,只要2分利,太不像她的作風了。
“你不是誆騙我吧,你不想分多點?太稀奇了?!?br/>
“等我想出復(fù)雜的就多要,你看成不?!焙瓦@么直爽的人說話,就是輕松,夏至忍不住調(diào)侃起牛大河。
“去去去,我可說清楚了,我可不會因為占了你的便宜,就少收你的錢?!?br/>
“嗯哪,我現(xiàn)在把錢給你都行。”她說著就從懷里摸出布袋。“總共多少錢。”
牛大河面對她的爽利勁,一時有些不適,狐疑的盯了她會后,道:“我一般做張單人床都是50文,你這樣是上下兩個就100文,弩弓是40文,統(tǒng)共140文?!?br/>
手工制品在果然哪個年代都是個高價的,夏至心里這般想著,手上邊倒出了一堆銅錢,數(shù)出140文,往牛大河手上一放。
“床做好了,能給我送去嗎?”
手里沉甸甸的銅錢,牛大河還是有些難以相信,內(nèi)心里對夏至的轉(zhuǎn)變,倒有些能釋然,只兇悍的五官一時有些糾結(jié),回的話自是沒了先前那般嫌隙。
“那是自然,同村的我都親自送去。兩天吧,兩天后我給你送過去?!?br/>
“好的,那先謝謝了?!毕闹谅冻鎏と肱4蠛蛹议T檻后第一抹真心的笑容,不再多留,轉(zhuǎn)身離去了。
等人走的背影都看不清了,老田婆子才從屋子里腳步輕盈的走了出來,看了看牛大河手里的銅錢,猶豫道:“還真改好了?”
“娘,您在屋里頭應(yīng)是都聽見了,我瞅著那丫頭像是改了,身上都不見往日的猥褻,您是沒看見她那眼神,里頭半點以前的影子都沒有,干凈的很。”
“嗯,且行且看吧,真變好了,無妨多幫幫?!崩咸锲抛訌呐4蠛拥氖掷锬眠^圖樣,眸光睿智閃過,緩聲續(xù)道:“若真如此,大河,夏至這人深藏不露啊?!?br/>
牛大河不是笨的,自然明白老田婆子話里的別意。
沒錯,就沖她能想出上下床的點子,就該對她另眼相看,重新評判。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