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琪翻了一個白眼,我以為如何?我以為一點也不好!
自己一個后世來的青年才俊,怎么可以和你們這些粗坯鄙視武藝?舞刀弄槍的,實在是有損我駙馬的風(fēng)范,咱可是文人!
好吧!我根本不會,打不過,行了吧?
當(dāng)然,這話只能在心里說,驕傲如林琪,自然是不會告訴他們的。向前走了幾步,林琪對著皇上一抱拳,沉聲說道:“父皇,今日乃兒臣和昭陽回門的日子,動兵器實在是不喜?!?br/>
見林琪這么說話,周圍的人都是一皺眉頭,直接就有人想要開口。
林琪怎么可能給他們這樣的機會?笑著說道:“很多人都說我們建北乃是蠻夷之地,建北人乃是化外蠻夷,兒臣每次聽到這樣的話,可以說是痛心疾首?!?br/>
“京城乃龍興之地,龍氣熏天,文風(fēng)大圣,諸位駙馬皇子自然是各種魁首?!绷昼餍Σ[瞇的在眾人的臉上掃過:“不如咱們今日舞文弄墨,吟詩作對,也不枉這樣的好日子?!?br/>
一番說辭,現(xiàn)場居然出現(xiàn)了短暫的冷場,顯然誰也沒想到林琪會這樣說。
建北之地,民風(fēng)剽悍,百姓好勇斗狠,可以說整個大順也是除了名的。
對于林琪說的蠻夷之地,蠻夷之人,在場的人自然很清楚。他們也無數(shù)次的嘲諷過,可是林琪當(dāng)著大家的面說出來,還真讓他們一時間不知道怎么接口了。
林琪微笑著站在那里,對于林琪來說,玩文的才是自己擅長的。
舞刀弄槍,實在不是自己所長,自己這小身板風(fēng)都能吹倒,真要是打起來,下場肯定很慘。
在場個人看著林琪,很快就露出了古怪的神色,建北節(jié)度使的世子,驍勇善戰(zhàn),弓馬嫻熟,可以說名身在外,不然選擇質(zhì)子也不會選擇他。
今天之所以大家都希望林琪展示一下,自然是想看一看林琪的深淺。
皇上沒有阻止,自然也是有這個意思在里面,沒想到林琪居然說玩文的。
玩文的,一個來自建北的人,居然想在這種場合玩文的,絕對是一個大笑話。輕蔑的掃過林琪,一瞬間,心底就升騰起一股怒火。
林琪站在那里,一臉的輕蔑,仰著頭,眼睛微微瞇著,一副看不起的樣子。
嘲諷你們,林琪擺明就是這個態(tài)度,反正你們也奈何不得我。你們不是說自己是才子嗎?讓我們和你們的手下比劍,想要拿我當(dāng)猴耍,門都沒有,我還就和你們玩文的了。
一個個趾高氣昂的樣子,林琪早就看他們不順眼了,尤其是那個大皇子。
三公主看著林琪,心中略微有些擔(dān)憂,不過見他一副嘚瑟的模樣,頓時被他弄得沒辦法,又好氣又好笑的看著他。
“既然三駙馬想要舞文弄墨,那咱們就各顯身手,今日也是好日子,倒也應(yīng)景?!贝蠡首有Σ[瞇的看著林琪,不動聲色的說道:“不知父皇覺得如何?”
文貞皇帝依靠在龍椅上,笑瞇瞇的看著在場的所有人,從始至終神色都沒有絲毫的改變。
“可以!”輕輕的吐出兩個字,文貞皇帝就沒有在說話,顯然是將現(xiàn)場交給大皇子主持了。
大皇子點了點頭,看似無意的掃過了二皇子,眼中的輕蔑和得意一閃而過。清了清嗓子,大皇子沉聲說道:“既然如此,那咱們就比一比,諸位覺得比什么好呢?”
“正所謂琴棋書畫,文人四友,既然要比試,咱們就從這四項上著手,不知大皇兄以為如何?”二駙馬手中一把折紙扇,笑瞇瞇的說道:“今日三公主和三駙馬回門,咱們也可盡興的切磋一下。”
看了一眼二駙馬,林琪搖了搖頭,鄭貴妃的女婿,敵人。
沒等其他人說話,二駙馬一擺手,笑著說道:“好,很好,二駙馬的提議非常好,咱們就從琴棋書畫開始,這第一項自然就是琴,不知道三駙馬可擅長琴藝?”
這一下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到了林琪的身上,鄭貴妃嘴角帶著冷笑,等著看林琪出丑。
這就叫什么來著?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還比什么文的,一個建北來的蠻夷,還想著給二皇子撐腰?一定要先把你弄成一個笑話,乖乖的做質(zhì)子就再好不過。
林琪此時也看明白了,自己表現(xiàn)的高調(diào)一點也無所謂,只要自己的冒牌老爹林國人不造反,自己就是就沒有生命危險。
“琴棋書畫,倒是有所涉獵,不知道是怎么一個比法?”林琪看了看二駙馬,又看了看大皇子,笑著說道:“我對規(guī)矩不甚了解,還請兩位兄長賜教?!?br/>
話雖然說的很客氣,可是林琪的意思就一個,劃下道來,我接著就是了。
“今日在場的,大皇兄,大駙馬,我,再加上三駙馬,咱們四個人同殿比試。評委就是父皇,母后和鄭娘娘,琴棋書畫分四次比試,這彩頭,那就要讓父皇破費了。”二駙馬搖著頭,刷拉一下打開折扇,風(fēng)度翩翩的說道。
文貞皇帝一笑,擺了擺手說道:“朕出彩頭倒是沒問題,只是你們四個人比試,實在是沒什么意思?!?br/>
幾個人一愣,這話是怎么說的?難道皇上不滿意?
誰也不敢說話,全都靜靜的等待著,等待著文貞皇帝開口。
“馬上就是中秋節(jié)了,朕在昌盛園舉辦中秋才子會,到時候邀請朝中勛貴大臣的子嗣。在遍邀弘文館和國子監(jiān)學(xué)子,到時候才算是文壇盛世,你們幾人到時候也可以一展身手?!蔽呢懟实坌Σ[瞇的說道。
大手筆!
林琪沒想到文貞皇帝會說出這樣的話,不愧是皇帝,就是喜歡玩大的。
微微松了一口氣,這倒是給了林琪準備的時間,同時也沒讓大皇子二人的計策得逞。
對于上面坐著的文貞皇帝,林琪一時間有些看不懂了,這位究竟在想什么呢?
“不過今日你們既然提出了比試,那自然不能半途而廢,每人賦詩一首?!蔽呢懟实蹧]有給他們反應(yīng)的時間,接著說道:“至于寫什么,你們就自己看著辦吧!”
“如果誰做的詩讓朕滿意,朕就送他一個玉如意?!蔽呢懟实塾盅a充了一句。
又是一次轉(zhuǎn)折,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各自眼中都閃過一抹詫異。
略微沉吟了片刻,二駙馬將折扇合上,笑著說道:“我的詩詞不是很好,所以就先站出來獻丑了。”說著向前走了幾步,吟誦道:“水積春塘晚,陰交夏木繁。舟船如野渡,籬落似江村。靜拂琴床席,香開酒庫門。慵閑無一事,時弄百花熏。”
“不錯,二駙馬果然是文采斐然!”大皇子率先鼓掌道:一首夏日詩,當(dāng)真是神形兼?zhèn)?。?br/>
二公主也笑吟吟的走了上來,伸手拉著二駙馬,一副恩愛的模樣。笑著看著自己的相公,眼中閃過一抹的得意,挑釁的看著大駙馬和林琪。
因為不是皇后所出,二公主從小就要低大公主和三公主一檔。
平日里已經(jīng)是互相看不順眼,這個時候自然也就是表面上的和氣。
林琪不禁感嘆,這就是皇家,到處都是疏離,到處都是爭斗。
大公主黑著臉,在大駙馬的腰眼上掐了一把,顯然是讓自己的相公出戰(zhàn)。
大駙馬略微有些遲疑,神情尷尬至極,額頭都冒汗了。
看到這一幕,林琪一愣,不由將頭轉(zhuǎn)向了身邊的三駙馬,等待著他給自己一個解釋。
“二駙馬乃是翰林學(xué)士曹正道的長子,從小文采風(fēng)流,頗有才名。琴棋書畫,詩詞歌賦,對他來說,根本就沒什么難度?!比髯匀幻靼琢昼鞯囊馑?,開始給他介紹。
“大駙馬,乃是武威侯張乾的長子,弓馬騎射,兵書戰(zhàn)冊,倒是學(xué)的不錯。要說詩詞歌賦,琴棋書畫,差的不是一點半點,你這次算是給大駙馬出了一個難題了?!闭f道這里,三公主還白了一眼林琪。
林琪一愣,自己也沒想到啊!這算是怎么回事,戰(zhàn)斗還沒打響,自己先坑了一把隊友。
“我平日里并不是善賦詩之人,不過前幾天倒是寫了一首,今日就獻丑了?!贝篑€馬向前走了一步,沉聲吟誦道:“天南海北認驅(qū)馳,江花邊月笑平生。”
兩句詩一出口,二駙馬臉上就閃過一抹不屑,實在是太普通。
自己的父親和武威侯不是一路人,自己和大駙馬也不是一路人。
粗人一個,還取了大公主,不就是年齡大一點嗎?哪里有自己這般風(fēng)度翩翩?文采斐然?還寫詩,真是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對于二駙馬的表情,大駙馬視而不見,吟誦出了讓全場都安靜的兩句:一年三百六十日,橫戈馬上報王情!
林琪看了一眼三公主,你確定這位不會寫詩?那這是什么?
大智若愚,大巧若拙,想必也就是如此了吧?林琪抬頭看了一眼文貞皇帝,想必皇帝聽到這首詩,或許會很開心吧?這種展露胸懷的詩詞,怎么可能不喜歡?
要是二駙馬吟誦出來,或許會讓人覺得華而不實,可是換到了大駙馬的身上,那就不是這樣了。
配上他憨厚的表情,平日里的表現(xiàn),這首詩立馬就成了表忠心的好詩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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