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跟你說什么了?”許江槿走過來,拍了拍她的頭。
穆初安雙手背到身后,沖他眨了眨眼睛,“我不告訴你?!?br/>
許江槿反過來捏住她的臉,“快說嘛,我爸有沒有為難你?”
“臭小子,有你這么說你老子的嘛!”許光程從書房里出來,眼睛瞪的像銅鈴一般。
“是啊,許江槿,有你這么說許叔叔的嘛?!蹦鲁醢餐耆桓弊o犢子的模樣。
許江槿萬般無奈下,走過去,“爸,我錯了,我錯了,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好不好?”
許光程冷哼一聲,但他眼里的笑意卻是掩蓋不住,“行了行了,臭小子?!?br/>
穆初安站在一邊,看著他們父子倆嬉笑吵鬧,心里卻無緣無故生出絲絲傷感來。
“初安,想什么呢?”
穆初安隱藏好情緒,“想你怎么跟個小孩兒一樣,羞不羞?”
許光程在一旁幫腔,“就是,沒大沒小?!?br/>
許江槿舉雙手投降,“是是是,你們說的都對,說的都對,咱們下樓吧?!比缃窨粗鲁醢埠驮S光程和諧相處,他心里的那塊大石頭可算落下了。
下去的時候,飯菜基本上已經(jīng)端上了桌,楊錦和許江微在布菜,轉(zhuǎn)頭正好看到他們,“快下來,吃飯了。”
年夜飯的氛圍總是極好的。
穆初安絲毫感覺不到冷場的氣氛。
“祝大家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
眾人的被子碰觸到一起,發(fā)出清脆的響聲。
最后,穆初安也在心底默默地補上了一句,爸爸,媽媽,新年快樂。
……
“在想什么?”
許江槿從后面抱住她,兩人互相依偎。
穆初安的手搭在身前,看著陽臺外的風(fēng)景發(fā)呆,“你不覺得你今天晚上問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這句話嗎?”
“其實你不說我也知道。”
穆初安仰著頭,望著漆黑的夜空,偶爾有一兩顆星星閃閃爍爍,可她卻分不清,究竟哪一顆是屬于江雪的星星。
看著她沉默不語,許江槿突然抱緊了她,“初安,其實我都懂,但是從現(xiàn)在開始,你不再是一個人,你有我了?!?br/>
穆初安唇角微微勾起,“謝謝你,許江槿,能出現(xiàn)在我支離破碎的生命里?!?br/>
那一剎那,天空綻放起滿天的絢麗煙火。
五光十色映照在夜幕之上。
美得讓人心悸。
……
春節(jié)過后,天氣也開始漸漸回暖,所有人的生活也逐漸回到了正軌,永茂的新品服裝也成功上市,獲得了大眾的廣泛歡迎,謠謠和高晨將在二月十八舉行婚禮,數(shù)著日子,就連爸爸也快刑滿出獄,還有最后一件事,那就是她和許江槿的訂婚典禮也定在了三月初,而這一切,似乎都像是雨過天晴的樣子,不得不說,時光正好。
……
“謠謠,你真的要結(jié)婚了,我覺得好夢幻啊?!蹦鲁醢餐熘母觳玻荒樀牟豢芍眯?。
“穆初安,你什么意思啊,你是不是覺得老娘嫁不出去?。 绷智逯{一如既往地喜歡扯著嗓門說話,穆初安捂著耳朵稍微離她遠了一點。
“謠謠,你說話能不能小聲點,這么多人看著呢!”
林清謠瞥見四周詫異的目光,這才收斂一點,“行了,我知道了。”
穆初安看著眼前這一排排的婚紗,不禁有些眼花繚亂,“謠謠,還有一個月呢,你這么早就挑婚紗啊?!?br/>
“一個月時間還長啊,要不是我嫌它時間短,我就找意大利的ronnie設(shè)計師,親自為我設(shè)計訂做了,不過他的時間還得預(yù)約,上回我問了下,都排到半年后了,所以沒辦法,只能到旗艦店挑挑看咯?!绷智逯{手上的動作不停,一排順過去挑了幾件,“你好,我想試試?!?br/>
“好的,小姐這邊請?!?br/>
“初安,你在這等會兒,我去試試?!?br/>
“好,快去吧?!?br/>
林清謠和服務(wù)員進了試衣間,穆初安覺得無聊,就一個人看了會兒婚紗。
不過,訂婚的禮服,許江槿都準備好了吧。
看著這些婚紗,不得不說,真的能夠勾起女人結(jié)婚的欲望來呢。
沈澤從櫥窗外路過,眼角的余光正好瞥見穆初安摸著婚紗時的樣子,那一刻,他的心沒來由地就像被巨石堵上了一樣。
所以說,她這是在為誰挑選婚紗,許江槿嗎!
蕭肅透過后視鏡,看到沈澤的視線始終望向窗外,不禁順著他的視線看去,果然不出意外地就看到了穆初安,他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最后還是有些不忍心,“沈總,需不需要停車?”
沈澤的視線轉(zhuǎn)過來,目光冰涼,“不用了,走吧?!?br/>
沒多久,林清謠就拉開了簾子。
穆初安的眼里閃過一抹驚艷,不得不說,看慣了她風(fēng)情萬種的樣子,如今穿上婚紗,卻有一種不同于往常的獨特魅力。
“謠謠,你也太好看了吧,剛才我還以為,是哪位天仙下凡了呢?”
林清謠朝她飛去一個吻,“小嘴真甜?!?br/>
穆初安走過去,拉著她轉(zhuǎn)了好幾圈,林清謠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總覺得少了些什么。
“服務(wù)員,有頭冠嗎?”
“有的?!狈?wù)員拿出一整套頭冠,項鏈,和耳環(huán),“這些都是和您身上的這件婚紗配套的,您覺得怎么樣?”
穆初安將頭冠取過來,戴在了她的頭上,頓時覺得又增添了些亮色。
“你覺得怎么樣?”
林清謠還是不太滿意,“還有別的款式嗎?”
“設(shè)計師最新設(shè)計的作品都在這里了,您有什么不滿意的嗎?”
“沒事了,你去忙吧,我們再看看。”
顧客都吩咐了也不好不答應(yīng),“好的,如果您有什么問題,隨時可以叫我?!?br/>
林清謠點點頭。
穆初安問她,“我覺得婚紗挺好看的啊?!?br/>
“挺?我要的是非常好看!我總覺得買的婚紗沒有訂做的有靈氣?!?br/>
“你這是什么邏輯啊,那照你這么說,別的姑娘都不要結(jié)婚了?”
林清謠目光微動,突然想到了什么,“對啊,初安,我怎么忘了你也是設(shè)計師啊,我的婚紗交給你了怎么樣?”
“啊?”穆初安覺得不太好,“可是設(shè)計普通服裝跟婚紗不一樣的,再說了,我又沒有設(shè)計過婚紗,萬一毀了怎么辦?”
“你都說是萬一了,那肯定還有萬分之九千九百九的幾率會成功的啊,幾率這么大,我看好你喲?!?br/>
穆初安不禁扶額,“怎么到了這種時候,你的思維邏輯就這么好了!”
“哎呀!”林清謠扯著她的胳膊撒嬌,“你就說,你幫不幫我設(shè)計婚紗嘛!”
“幫,林大人都發(fā)話了,小的怎敢不從?”
“太好了,太好了,我一定會是這個世界上最美的新娘?!?br/>
“喂,林大小姐,你怎么這么自信啊?!?br/>
“那肯定的啦,我好閨蜜設(shè)計的婚紗,肯定是這世界上最美的婚紗,那我穿上了世界上最美的婚紗,豈不就是世界上最美的新娘了,你說是不?!?br/>
“是是是。”穆初安頓了頓,突然說,“謠謠,你一定要幸福?!?br/>
在這世間,總有一種友情,她會出現(xiàn)在你最危難的時刻,向你伸出援手,也會在你痛哭流涕的時候,借你一個肩膀,她會陪你笑,陪你哭,最后也會穿上你親手設(shè)計的婚紗嫁給別人,總之,她會是你的好朋友,好死黨,將來,也會是你孩子的干媽,總之,她很好很好,好到讓你就算失去了所有,她也會在你的身后,所以,謠謠,我每天都要告訴你,告訴自己,你一定要幸福!
這兩天,穆初安每天都忙到很晚。
因為她總是想不出來,該給謠謠設(shè)計一個怎么樣的婚紗。
傳統(tǒng)的又不太符合她的風(fēng)格,符合她的風(fēng)格又不適合,總之,真是傷腦筋。
這時,許江槿的查寢電話又打了過來。
“還沒睡?”
“睡不著啊,你呢,怎么還沒睡?”
“加班?!?br/>
“那你也要多休息啊?!?br/>
“嗯,你呢,為什么還沒睡?”
“我在想謠謠的婚紗,我最好的朋友結(jié)婚,她的婚紗我肯定得設(shè)計的漂漂亮亮的,才能送她出嫁啊,畢竟,女人的一生,可就這么一次,千萬不能馬虎!”穆初安倒在床上,腿上壓著枕頭,這是她非常習(xí)慣的一個姿勢。
“婚紗?”
“對啊?!?br/>
許江槿腦子里就不由自主地浮現(xiàn)出她穿婚紗的樣子,唇角開始不自覺的上揚,“我覺得你穿婚紗一定很美?!?br/>
“什么啊,我在說謠謠的婚紗,你想到哪去了?!蹦鲁醢驳哪橆a紅了紅,這人還真是,什么時候都能想到她。
“我不管,我想看你穿婚紗的樣子,你明天穿給我看!”
“哎,許江槿,你怎么這么霸道啊!”
殊不知,某人的嘴角都快咧到了耳根子后面。
“我現(xiàn)在一直在幻想你穿婚紗的樣子,所以作為我腦海里的女主角,你不打算幫你的這個男主角實現(xiàn)一下心愿的嗎?”
“那你得容我想想?!?br/>
“那一秒鐘夠不夠呢?我的公主殿下?”
穆初安成功被他逗笑,“好吧,看在你這么虔誠的份上,本公主就勉為其難的答應(yīng)了?!?br/>
“謝謝公主殿下恩賜。”
穆初安笑倒在被窩里,“騎士大人你退下吧,本公主要歇息了。”
“遵命,我的公主殿下,早點休息,晚安,親愛的。”
“晚安?!?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