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耿書鄲摁亮手機(jī)屏幕,看了一眼時間,又重新讓屏幕歸于漆黑。
那厲鬼的事,其實并不是他突然改了主意,才把方夏喊出來的,那是耿文秋的意思。他認(rèn)為讓剛踏入玄術(shù)圈的方夏深入?yún)柟淼陌缸?,還為時尚早,但耿文秋卻特地打電話來,讓他帶著方夏查這個案子。
市那邊結(jié)束后,耿書鄲給耿文秋去過電話,大致匯報了一下方夏的情況,同時也提了自己的打算,后續(xù)他不打算帶著方夏。當(dāng)時耿文秋沒有反對他的安排,只讓他看著教就好,然而就在剛才,在他給方夏打電話之前,他接到了耿文秋打來的電話,的便是讓方夏參與厲鬼的案子。耿書鄲是不太贊同,但耿文秋的也并不是沒有道理。踏進(jìn)這個圈子,危險是早晚都會遇上,早點接觸這種事,提前有個了解,沒什么不好。而且有符堇在,即便遇到什么危險,那位也必然不會讓方夏有事。
“方夏是他的鎮(zhèn)守人,若是有什么三長兩短,對他來也是個大麻煩,你不用太過擔(dān)心?!惫⑽那锏脑捠沁@么的,不過耿書鄲想到的卻是符堇對方夏的態(tài)度,那位明顯對方夏特別照顧,是歷任耿家家主都沒有待遇。所以,遲疑了一會兒,他應(yīng)了耿文秋的要求,隨后給方夏打了那個電話。
大約等了半時,方夏匆匆趕到。
耿書鄲的坐位置有點偏,方夏進(jìn)了咖啡廳,東張西望了好一會兒,才看到角落朝他招手的男人。
耿書鄲選了角落的位置,是不想太引人注目,但方夏一過來,讓他覺得自己刻意為之的低調(diào)白瞎了。這不是方夏如同行走的發(fā)光體一般,引來了店內(nèi)一眾顧客的視線,方夏是長得不錯,身形比例也好看,留著辮子,帶著一身不怎么正派的痞氣,這種程度,也就吸引一些不諳世事的姑娘,離發(fā)光體差遠(yuǎn)了。方夏會引來旁人矚目,是因為他走到他這桌邊后一系列的動作。他這是個兩人的座,他占了一個位置,方夏再坐一個位置,便沒有多余的座了,于是這位少爺毫不猶疑地從隔壁桌拖了一把椅子過來,放在過道位置,讓符堇坐。
加座這件事本身沒什么,問題是你加了座得有人坐啊!普通人看不見符堇,于是他們看到的就是有人加了個座當(dāng)擺設(shè),成了一種十分叫人費解的行為。
耿書鄲想讓方夏在公共場合注意點,別做這種看起來十分詭異的事,還做得那么理直氣壯。但這話又不好出,他看不到,但符堇卻是在這里的,這話出來不定會惹符堇不高興。
耿書鄲嘆了氣,只能默默怪自己,他應(yīng)該選個四人桌的,而不是這種只有兩個位置,加張椅子會讓人感到怪異的兩人桌。
幸而,這咖啡店里的人中沒有那種極端的好事分子,最多奇怪地看上幾眼,不會一直盯著看,或者更過分地跑過來問個究竟。
“在這里吃午飯嗎?”方夏問著,隨后摸了摸肚子,“只有蛋糕甜品什么的,吃不飽啊!”
耿書鄲:“”我并不是叫你出來吃午飯的。
“午飯晚點吃吧,我請客。”
耿書鄲完,微微偏轉(zhuǎn)視線,以一種不易被察覺的東西動作,看向坐在靠窗位置那里坐著耿書鄲之前一直注意著動靜的女人。那女人妝容精致,留著一頭性感大波浪的女人,穿著魚尾連衣裙,外面是套的白色長外套,被她脫了掛在椅背上。那女人的對面坐著一個跟她年紀(jì)相仿的短發(fā)女人,那短發(fā)女人在方夏抵達(dá)前十分鐘到的,應(yīng)該是那妝容精致的女人約的朋友。此時兩人似乎聊到什么有趣的事,一起笑了起來,完沒有發(fā)現(xiàn)耿書鄲的視線。
“看到那邊椅背上掛著白色外套的女人了嗎?”耿書鄲聲對對面的方夏道。
方夏側(cè)過身子,十分自然地朝耿書鄲的位置看了一眼,動作流暢自然,完看不出是特意轉(zhuǎn)過去看誰的,仿佛只是那么隨意地看一下周邊,并沒有特意地去看哪個人。
“看到了?!狈较霓D(zhuǎn)回來,把玩著自己手中的手機(jī),“挺漂亮的女人,年紀(jì)絕對不超過30歲。你看上人家了?但是你配她會不會有點老了,你都40了?!?br/>
耿書鄲臉一黑,“40是虛歲?!?br/>
方夏:“那39?”
耿書鄲咬牙:“我臘月的生日,虛兩歲?!?br/>
方夏:“那也38了,”
耿書鄲想打死對面的兔崽子。
“我沒看上她?!惫惿钗唬聪履X海中兇殘的想法,這可是目前耿家唯一能鎮(zhèn)守符堇的人,打死了就麻煩了,“那女人叫胡佳,是將那件貂皮大衣賣給孫莉的人,也是那件貂皮大衣原來的主人。”
方夏一愣,“你是她是殺死那鬼的兇手?”
耿書鄲在來s市的高鐵上,跟他講過,被人殺害枉死的鬼魂,化為厲鬼后,會跟著殺害他的人。不過,力量過于弱的厲鬼,承受不住陽間的陽氣,無法再陽間自由行動,有時會不得不選擇憑依在跟兇手相關(guān)的物件上,而那附在貂皮大衣上的鬼,就屬于這種情況?,F(xiàn)在,耿書鄲告訴他,那個叫胡佳的女人是那件貂皮大衣的原主人,也就是那女人是殺死嬰孩的兇手。
明明張得那么漂亮的一張臉,卻不想手上卻沾了人命,就像一個畫皮美人。方夏抖了抖,抬手摸了一把有些泛涼的后頸。
“多半是了?!惫惔鬼?,捏著勺子,攪著已經(jīng)涼透的半杯咖啡。
“那接下來怎么辦?報警?”方夏身體后仰,雙手墊在腦后,靠著椅背上,“但是沒有證據(jù),警察也不會管吧?”
“你之前過,那鬼的模樣,面色返青,唇色發(fā)紫?”耿書鄲突然問道。
“對!”方夏坐直身體,“這又怎么了?”
“那是他的死狀?!惫惖溃皡柟砥届o的時候,看上去也是普通正常模樣,一般情況下,只有在受到刺激時,才會展露出死狀。那么,他是被什么刺激到了?”
“是什么?”方夏問。
“能夠刺激到厲鬼露出死狀的,比較常見是的殺死他的兇手,跟兇手密切相關(guān)的東西,以及兇器。”耿書鄲壓低了聲音,徐徐道,“他在李家以這種死前的姿態(tài)出現(xiàn)在你眼前,附近肯定有刺激的物件。李家在市,胡佳在s市,兩地相距很遠(yuǎn),跟胡佳密切相關(guān)的東西基本不可能出現(xiàn)除了那件貂皮大衣。但那件貂皮大衣幾乎新,胡佳估計沒穿過兩次,算不上是跟胡佳密切的東西,所以”
“那件貂皮大衣是兇器,胡佳是用那件貂皮大衣悶死嬰兒的!”方夏完,想了想又問道,“但是,那件貂皮大衣是孫莉年前買的,已經(jīng)被孫莉穿過,也可能送洗過,上面還能留下能證明那是殺人兇器的痕跡嗎?我是警察能檢查出來的那種?!?br/>
耿書鄲皺眉,方夏得很對,那件貂皮大衣被賣到孫莉那邊至少有一個月了,時間間隔太長,而且接觸過那件大衣的人又不少,上面大概很難檢查出什么了。而且,那鬼還附在衣服上,就算上面還能檢查出什么,目前也沒法把衣服送到警察手里,那完是害人。原本以為能借助警方的力量,盡快將那叫胡佳的女人繩之于法,了斷鬼的執(zhí)念,然后送去超度。但沒有正常可信的證據(jù),警方也不會行動,借助警方力量這條路算是走不通了。
“我先想辦法查一下這女人的人際關(guān)系,和那鬼生前是哪戶人家的孩子,想辦法找到其他證據(jù)再報警?!惫悷o奈地嘆息道。
方夏:“怎么查?”
“問鬼?!惫愒俅慰聪蚝眩安贿^需要媒介,得想辦法拿到一件她身上常用的東西?!?br/>
方夏看了耿書鄲幾眼,然后傾身湊過去,單手擋在嘴邊,聲問耿書鄲,“你不是在這家咖啡店偶然撞見那個女人,而是在跟蹤她?”
耿書鄲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這種事一個做沒什么特別的感覺。但讓第二個人知道,并且被這么問的時候,就莫名叫人覺得不自在了。
“你跟著她多久了?”方夏接著問。
“昨天找到她之后”
方夏嘴角一抽,用看傻狍子的眼神看著耿書鄲,“你該不會覺得,這么跟著在她身后,她身上的常用物品就會自己掉下來讓你撿吧?”
“那你怎么辦?”總不能上去搶吧?
那邊,胡佳起身,穿上椅背上的外套,把桌子上的錢包和煙一起放進(jìn),拿起手包,正準(zhǔn)備和自己的朋友離開。
“多難的事兒?。磕阍谶@等著,別跟上來,一會兒就幫你把東西拿回來。”方夏起身,“符堇,我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