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琴覓此前在他們面前一直假裝唯唯諾諾,主要是不希望他們想太多,省得他們疑惑她是不是被什么妖魔附身了。
此刻他們已經(jīng)欺負到家里來了,這如何能忍?
而且,她今天要是讓他進去搜,自己以后還怎么面對顏楚尋?
此外,她嫁入顏家也已經(jīng)有好幾天了,因為家風的不同,她受到影響,然后性格有變化,也說得過去吧?
何況,她現(xiàn)在是顏家的人,維護顏家的利益,不是很正常嗎?
所以,她不打算再給他們好的臉色了!
“蘇琴覓,你反了是不是?”蘇老漢拿出氣勢,想要震懾她,“也不看看是誰把你養(yǎng)大的?現(xiàn)在讓你為我們蘇家做點貢獻,又怎么了?”
“當年要是沒有我們蘇家,你現(xiàn)在被賣到什么地方去還不知道呢!”
“說不定,都已經(jīng)死了呢!”
“你能有今天,完全是我們蘇家的功勞!你欠我們蘇家的!”
“你最好給我讓開!”
“另外,你敢把今天的事情告訴顏楚尋,我就敢把你與王二狗之間的事情說出去,看你以后還怎么在這個家立足!”
蘇老漢厲聲警告!
“我與王二狗之間什么也沒發(fā)生,隨你怎么說!”蘇琴覓可不上他的套。
王二狗以前糾纏她的事,在村里并不是什么秘密。
顯然,蘇家想借這個傳言大做文章,從而要挾她。
“還有,我并不欠你們蘇家的!”
“這些年,我為蘇家做的事,遠比你們親生兒子蘇閑為蘇家做的要多得多!”
“我嫁給顏楚尋,也給你們留了一筆豐厚的聘金!”
“現(xiàn)在,我是顏家的媳婦,本身我與你們也沒有任何血緣關(guān)系!”
“所以,顏蘇兩家的親家關(guān)系,也是不存在的!”
蘇琴覓氣狠了,根本不懼蘇老漢,直接當面懟他!
蘇老漢倒沒想到這丫嘴巴還挺溜的,竟能說出這樣的話,一時間被驚到了!
“好啊,死丫頭,以為嫁入顏家,就野雞變鳳凰了嗎?”
蘇老漢面色陰沉沉的,“說話都這么有底氣了?誰給你的底氣?要不是我們蘇家,你能嫁入顏家?”
他在懷疑,蘇琴覓之所以敢這么跟他說話,完全是因為嫁入顏家的緣故!
顏家雖然沒落了,但是給人的感覺還是比一般人家要有排面!
更何況,顏楚尋還讀過書,考了童生,光這個身份就沒人比得了!
“爹,你還是請回吧!”
蘇琴覓擺出一個請的手勢,“你們要是本本分分,別總惦記顏家的錢財,我還可以繼續(xù)尊稱你一聲爹!否則,這段關(guān)系,就此結(jié)束了吧!”
她已經(jīng)拿出了要與蘇家決裂的姿態(tài)!
蘇老漢被氣得想要吐血,抬手指著她,怒罵道:“我們蘇家怎么就養(yǎng)出了你這個白眼狼?你以為我們稀罕認你這個女兒嗎?你從來就不是我們的女兒!你就一個沒爹沒娘的賤東西,也沒資格當我們蘇家的女兒!”
蘇琴覓拳頭狠狠地捏了捏!
蘇老漢的這番話,更讓她堅定了要與蘇家劃清界限!
不然,這事將會沒完沒了!
“請吧!”蘇琴覓不回他的話,給他下逐客令!
蘇老漢怒極,一巴掌就朝她甩了過來,結(jié)果……
卻被她閃開了!
“你還敢躲?”蘇老漢撲了過來,要給她教訓!
忽然,一只手斜插過來,抓住了蘇老漢的手!
蘇老漢轉(zhuǎn)頭,就對上了一雙冷如冰窟的眼睛!
“蘇大伯,剛才,你說,琴覓從不是你的女兒,對吧?”
顏楚尋捏住蘇老漢的手,目光如刀,“挺好,這樣,我們顏蘇兩家,從今往后就再也沒關(guān)系了?!?br/>
“既然沒關(guān)系,那也沒必要再往來了。”
“所以,我希望,你們蘇家以后不要再來纏著我媳婦了?!?br/>
他喚的是“蘇大伯”,而不再是“岳父”,可見他此刻的立場。
蘇老漢頓時意識到自己今天的這一步棋似乎走錯了,念頭一動,不由咧著嘴,笑道:“女婿,你這是什么話?琴覓是我的女兒,以前習慣這么教訓她了,剛剛也是有點沖動,所以……”
“嘶~”
“顏楚尋,你、你……”
“松手!”
他的手,被顏楚尋狠狠地捏了一下,疼得老淚都要流下來了!
顏楚尋默然了一下,才松開了他的手,“蘇大伯,請記住剛剛的話,我們兩家從今再無關(guān)系?!?br/>
蘇老漢被捏疼了手,后退了一步,忍不住瞪眼,氣急敗壞道:“顏楚尋,我、我可是你岳父!你居然敢這么對我,簡、簡直是大逆不道!”
顏楚尋一步逼了過來,身形如山岳,陰影籠罩著對方,一個字也不說,沉默得像塊石頭,但那眼神,看得蘇老漢頭皮發(fā)麻!
“你……你給我……”
“等著!”
蘇老漢本還想倚老賣老的,但見顏楚尋根本不想跟他啰嗦,一副要吃人的架勢,心中一涼,不由嚇得落荒而逃!
出門的時候,一個不慎,腳下被門檻絆了一下,摔倒在地,跟著爬起來,拍了拍屁股,灰溜溜地走了。
在院中的崽崽們看到這一幕,有點目瞪口呆。
看著蘇老漢走了,蘇琴覓目光看向顏楚尋,抿了抿唇,“你怎么回來了?”
剛才自己與蘇老漢的對話,好像也都被他聽到了?
“回來拿鐮刀,就剛好碰上了?!鳖伋⑺蛄苛艘幌拢澳銢]有受傷吧?”
其實,是顏楓見勢不妙,跑去地里把他叫回來的。
蘇琴覓搖頭,微微垂眸,“我沒事……”
發(fā)生了這樣的事,她有點不知該怎么面對他。
她以為顏楚尋會問的,結(jié)果,這家伙根本沒問,就去取了鐮刀,好像回來真是為取鐮刀的,然后就出門了。
蘇琴覓:“……”
想了想,她決定,等晚上的時候,得跟他坦白一下這件事。
不然,心中實在過意不去……
蘇老漢狼狽不堪地回到家,蘇劉氏見了趕緊過來問。
“拿到個屁的錢!”
蘇老漢坐下來,咕嚕嚕地灌了杯水,咬牙切齒地道:“這賤東西,竟敢不配合我!還把我弄得這么狼狽!”
“真是氣死我了!”
然后把發(fā)生的事情說了。
聽了,蘇劉氏面色頓時變得很難看,眼里都是怨氣,道:“之前我就已經(jīng)說了,叫你別這么直接!你不聽,非要這么干!這下好了,顏家要與我們撕破臉了,這錢以后也別想再拿了!”
蘇老漢道:“我怎么知道這賤東西忽然變得這么硬氣的?她但凡配合一下,這錢我就拿到了!”
越想,越惱!
蘇劉氏也惱,既恨蘇琴覓白眼狼,又恨丈夫沖動,把本來好好的計劃破壞了,不由憤怒地把蘇老漢罵了個狗血淋頭!
蘇老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