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觀察一會兒,這火光不像篝火那樣熊熊燃燒,像一個小火堆,還忽明忽暗。
“發(fā)現(xiàn)可疑明火?!蔽覍渲ξ葑诱f。
童燕迅速從里面鉆出來,站在我身邊看看那火光,問道:“現(xiàn)在過去嗎?”
“是的?!蔽艺f,“如果是普通人,我們可以借借光,如果是嫌犯那就更好了!”
童燕回頭取來背包,我接過來背在肩上。
她檢查一下藏在懷里的槍,然后把傘兵刀遞給我:“拿著?!?br/>
因為森林里很黑,看不清路,我擔(dān)心她走失或者摔倒,只得拉住她的手朝火光閃亮的地方走。
看著距火光很近,但走起來卻很遠,這段路也是不好走,我們走了一個多小才到了火光附近,便隱蔽起來觀察情況。
我發(fā)現(xiàn),在一棵大樹下面,也有一個樹枝搭的小屋,小屋前面的空地上駕著幾根樹枝,正“嗶嗶啪啪!”燃燒,火苗不旺,忽明忽暗,一個男人坐在這個小小的火堆邊,側(cè)臉對著我們,正在火上烤什么東西。
這個人留著中分頭,個子很高,身材結(jié)實,看得出臉上的橫肉。我和童燕對視一眼,認(rèn)為這人很像口罩男。
我示意童燕從正面接近,我從后面包抄。
我潛行到攻擊位置,朝對面舉起兩根指頭,童燕突然出現(xiàn)在口罩男對面,隔著火堆將槍口對準(zhǔn)他的腦袋:“不許動!”
口罩男反應(yīng)迅速,兩手伸向懷里。
“別動!”我在他身后威嚴(yán)地喝道。
口罩男手停在胸前,看看面前的童燕。
童燕穿著我的衣服,身子骨也架不起來,看上去肥肥大大、堆堆瑣瑣,雙手持槍,衣領(lǐng)又蒙在腦袋上,只露出一雙眼睛,像個外星人。
“嘿嘿,一個娘們兒,穿一身漢子衣服,能扣動扳機嗎!”口罩男調(diào)侃著,手又要伸進懷里。
“不想死就老實點兒!”我喝道,身子已經(jīng)轉(zhuǎn)到他的側(cè)面。
“怎么,倆打一??!”口罩男不慌不忙,一運氣,胸襟敞開了,露出炸彈背心,“你們認(rèn)識這個東西嗎?”
“這玩意兒見多了?!蓖嗾f,“不就是個破炸彈背心嗎!”
“哈哈,認(rèn)識就好!”口罩男很得意地說,“什么阿富汗、伊拉克、敘利亞就用這個東西,這東西要是響了,方圓五十米內(nèi)不見活物!”
“嚇唬誰呢,”童燕滿不在乎地說,“你還敢引爆咋的!”
“嘿嘿,那就看我的心情了!”口罩男看看我們兩個,“整這一出,是想打劫?”
“哈哈,”童燕笑笑,“你有什么值得打劫呢!”
“那就是警察了!”
“哈哈,”童燕又笑笑,“我們要是警察,就憑你的炸彈背心,就可以一槍崩了你,還用和你廢話!”
趁童燕分散他注意力的時候,我坐到他身邊,看看他的長相,厚厚的眼皮,菱形眼睛,滿臉橫肉,果然像泰森。我心想,這回是沒錯了,他就是口罩男!
為了讓他鎮(zhèn)定下來,我拿起一支烤著蛇肉的樹枝簽子,在鼻子上聞了一下:“好香,好幾天沒吃到熟的東西了?!?br/>
口罩男見我這個動作對他沒什么威脅,臉上繃緊的橫肉松弛下來:“嘿嘿,我也沒什么吃,碰到一條蛇?!?br/>
童燕收起槍,坐在她的斜對面。這個距離,我隨時可以出手,童燕也可以及時支援。
“大哥,很有野外生存本事?!蔽乙Я丝诎肷皇斓纳呷猓拔铱蓻]你這兩下子,時間長了,就會餓死了?!?br/>
他打量我一眼,“越獄的!”
“大哥,什么眼神?。 蔽艺f,“這年頭,有幾個能越獄的,越獄的又有幾個能跑出多遠的。”
“草,到底是干什么的?”他也開始烤上蛇肉,“交個實底兒!”
我用手摸摸他的炸彈背心,嚇得他趕緊閃身,用手將我的手推開!
“草!不想活啦!”他的臉有點兒變色。
我一看,這東西還真不是假的,說道:“這么怕死??!”
“嘿嘿,”他說,“無所謂怕死,該死的時候去死,要有意義!不該死的時候,還是先活著,不能白白死掉!”
我說:“大哥,看你這身裝備,咱們應(yīng)該是同道上的人!”
“怎么可能!”他毫不猶豫地說。
“大哥,這東西明擺著呢,你還不是想整個大的動靜,有影響力的,震撼世界的轟動!”
“這回我明白了!”他故作聰明起來,“你們是不是那個叫什么東什么突,什么藏什么獨的吧!”
“大哥,這回你說對了!”
他突然笑道,“草,你們就是干這些目光短淺,自取滅亡的勾當(dāng)!我們是神啊,豈能與你們同流合污,我們的靈魂是高尚的,是要拯救每個生靈,肩負(fù)著拯救世界的責(zé)任!”
“大哥,別逗了行不,你穿著炸彈背心,方圓五十米之內(nèi)不見活物!哈哈,你說這是拯救生靈,還是毀滅生靈呢?”
“我們是有原則的,只是有限度的防衛(wèi),絕不像你們主動攻擊別人!”他突然晃動著腦袋說,“就像你們夫妻二人,眼下并沒對我構(gòu)成嚴(yán)重威脅,如果你們真的危及到我的生命,神的力量就會讓炸彈背心引爆,對你們這些丑陋的凡人,施以最嚴(yán)厲的懲罰!”
套了半天話,我基本上明白了,這家伙隸屬于某個邪教組織,他帶的這些武器彈藥,還真可以算得上自衛(wèi)!因為他的動機是掐斷一切線索,保護新神王!
我不敢再深問下,那會引起他的警覺,我說:“大哥,看來你的事業(yè)是高層次的,我們望塵莫及!既然咱們有緣,你又是拯救我們的神明,我們就吃你幾塊蛇肉,然后,咱們各為其主,你走你的陽關(guān)道,我走我的獨木橋!”
“嘿嘿!兄弟,那就隨你們的便了!”他笑道。
童燕說:“蛇肉熟沒熟呀,我都饞啦!”
他挑了一塊熟好一點兒的,遞給童燕:“嘿嘿,這個熟了!”
我把樹枝向中間聚攏一下,讓火旺盛一點兒。
他馬上說:“火不要弄大,看被警察發(fā)現(xiàn)。”
“大哥,”我笑道,“哈哈,你怎么這樣怕警察呢。”
他反問道:“草,你們不怕嗎?”
童燕說:“怕他們干什么,大不了拼個你死我活!殺一個夠本,殺倆賺一個!”
“妹子厲害呀!”他說,“別說,我還真佩服你們這些人,不怕死!”
“大哥,”童燕說,“你不是有信仰嗎,我們也有信仰!”
“信仰,對,就是信仰!嘿嘿,不過,我更喜歡聽這妹子說話,這小聲真撩人,讓人酥骨!”然后,他瞅瞅我們兩個,先自報姓名,“二位,我叫白龍。咱們聊了半天了,你們怎么稱呼,能不能說說?”
“我,王大力,”我又沖童燕那邊努努嘴,“我媳婦,安雅?!?br/>
這時,童燕把上衣領(lǐng)子往下拉拉,露出臉來,莞爾一笑,肉聲嫩氣地說:“白大哥好。”
“誒呀!”這小子頓時一聲驚嘆,“兄弟,你命不錯啊,這妹子漂亮極了,宛如仙女下凡?。 ?br/>
“一般,一般!”我說。
“草,還挺謙虛!”白龍瞄一眼童燕,“不過,這美人要是沒了那可真白瞎了!”
“哼!”童燕說,“沒就沒唄,早死早托生!”
“嘿嘿,”白龍伸出大拇指,“女中豪杰??!”
這時,我們的關(guān)系拉近了,蛇肉也差不多都烤好了,我拿出一瓶礦泉水遞給白龍,把他樂得夠嗆。
這樣,我們便一邊開吃,一邊閑聊。
他說:“兄弟,你們是什么地方的人啊,怎么聽不出你們的口音呢?”
“我們出生在東北,生活在新疆,大學(xué)是在男方,在北京工作了一段時間,因為對某些東西不滿,就又回到新疆!”我笑道,“哈哈,大哥,老江湖,一聽就聽出來了,啥也瞞不了你!”
“不!我不涉及江湖,江湖太庸俗了!”然后,白龍說,“也屬于四處漂泊,難怪我聽不出你們的口音,可是,你們這整的是哪一出,妹子整的像太空人,你整的像原始人!”
“偽裝,偽裝!”我說。
“你們是要出去!”
“是的,”我說,“我們正被追捕!”
“嘿嘿,咱們一樣?!?br/>
“大哥,你也惹到警察了!”童燕說,“你犯了什么事呀?”
他想了想:“別提了!吃肉,吃肉!”
看他不往正題上嘮,我們也就不問,反正找到他了,他也不可能跑掉,我們可以慢慢和他耗時間,一點兒一點兒套他的話,通過他尋找新神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