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你好像對什么都提不起興趣?!?br/>
“怎么說?”
“不是有那種人嗎?非常的聰明,普通人付出十倍的努力也不一定有他們做得好,久而久之,他們就對什么都沒興趣了。”
“那是日本動漫里的主角?!?br/>
“你也看動漫?”
“嗯,現(xiàn)在也看?!?br/>
“電影呢?”
“喜歡。”
“我也是。”許輕風放心的呼一口氣,說:“看來我們共同點挺多的?!?br/>
沈松如淺笑著點頭,他看得出許輕風很喜歡自己,雖然這樣的人他經(jīng)常遇見,但像許輕風這樣不帶任何目的的,他倒是第一次遇見。
而且和他在一起的時候,心情會不自覺的變得輕松。
房間里百來號年輕人,和蘇林認識的不認識,大多數(shù)都是朋友的朋友,大家聚在一起不過就是圖個開心,喝過幾杯酒,一群人圍著一臉不爽的蘇林和他恢復強勢姿態(tài)的未婚妻打趣,等到大家喝的微醺紛紛離開蘇家主宅時,周寧遠才發(fā)現(xiàn)附近沒有許輕風的身影。
生氣了?可是他并不知道衛(wèi)銘和他的過往。
他拿出手機給許輕風撥去一個電話,電話沒人接,周寧遠皺著眉,拉住剛剛又和林西羽吵過一架的蘇林,說:“許輕風呢?”
蘇林冷笑,說:“你倒還記得他?!?br/>
“你發(fā)什么神經(jīng)?”
“周寧遠,我只給你說一句,別吃著碗里的惦記著鍋里的,錯過許輕風,我恐怕你這輩子都不會找到一個比他對你更好的人?!?br/>
蘇林的態(tài)度也惹怒了周寧遠,他盯著蘇林,說:“要不然呢?和他結婚,讓他替我傳宗接代?”
蘇林聞言嘆口氣,說:“我只是替許輕風不值?!?br/>
“這不還什么都沒發(fā)生?”
“以我對你的了解,也不過是時間長短的問題?!?br/>
周寧遠愣在原地,蘇林說:“剛剛我看見他和沈松如出去了,噴泉附近?!?br/>
“他和沈松如認識?”
“看樣子是。周寧遠,以前我就同你說過,喜歡許輕風的人多了去。。?!?br/>
蘇林的話還沒說完,周寧遠已經(jīng)急急的走了出去。
“靠,身在福中不知福,等到哪天你爺爺也像我爸媽一樣給你安排給莫名其妙的人和你結婚,你就知道老子現(xiàn)在有多痛苦了。真是的,都什么年代了,憑什么?!”
周寧遠剛走上陽臺,就看見了不遠處的許輕風和沈松如,許輕風似乎睡著了,頭靠在沈松如的身上,沈松如一動不動的看著前方,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周寧遠不知道他們?yōu)槭裁磿J識,只是他們此刻散發(fā)出來的那種氛圍,安靜平和,倒好像認識了很多年感情很好的情侶。
真是諷刺,以前是衛(wèi)銘,現(xiàn)在又變成了許輕風。
周寧遠忍住身上的怒氣走過去,礙于沈松如在場,他低聲叫了許輕風幾聲。
許輕風喝了酒就會犯困,再加上今天心情不好,一不小心就喝多了。
像是忘了自己在什么地方,一看見周寧遠就淺笑著叫了他一句:“寧遠。”
樣子有些不清醒,只是眼神中透露出許多的信賴并發(fā)自內心的快樂。
看的周寧遠在瞬間內心柔軟成了一片,他無限寵溺的看著許輕風,說:“怎么睡著了?”
“太困了。”
周寧遠無奈的搖頭,說:“走了?!?br/>
像是剛剛發(fā)現(xiàn)沈松如的存在,他淺笑著看向沈松如,說:“松如,麻煩你照顧輕風,你什么時候走?要不要我送你?”
沈松如搖頭,說:“我等一會兒走?!?br/>
“松如,我走了,你回家小心。”
松如,松如,叫的有夠親切的。周寧遠咬牙,恨不得現(xiàn)在就把許輕風扛在肩上一陣風離開。
“你怎么會認識沈松如?”
“以前一起拍過一個廣告?!?br/>
“他也是模特?”
“不,攝影師,非常的出名?!?br/>
周寧遠聽出許輕風語氣里的崇敬,只覺得以后再不能讓他和沈松如見面。
“你也認識沈松如?”
“嗯,以前住在一個院子里,只是后來他們一家搬去國外,我們之間再沒任何的聯(lián)系?!?br/>
衛(wèi)銘他們家也出了事,這么說,是兩家人一起搬出去的?
許輕風看著神情突然變得嚴肅不少的周寧遠,實相的沒有多問什么。
只是那時候,兩家人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
許輕風和衛(wèi)銘是名義上的第一次見面,因此關于他的種種,自己都不方便多問。
雖然滿心的好奇,但他自己也有很多的事要忙。
第二天,他給蘇林打去一個電話,讓他陪著自己買樣東西。
蘇林昨晚又被林西羽氣到了,兩人坐車駛向古玩市場的途中,他不停向許輕風抱怨林西羽。
“你有沒有見過那種很會做戲的人?林西羽認了第二絕對沒人敢認第一。要我說,她應該去做演員,不出兩年,絕對會被她得個最佳影后獎回來?!?br/>
許輕風看看自己的腕表,已經(jīng)過去快半個小時,他忍無可忍的說:“蘇林,你難道真的對林西羽一點感覺都沒有?”
蘇林驚悚的回頭,說:“你他媽說什么?”
“自從你和她認識以來,十句話里就有八句會提到她。”
大概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問題,蘇林在那個瞬間就閉嘴了。
難得看得他吃癟的樣子,許輕風趁勝追擊,說:“就算你不喜歡,但你已經(jīng)很在意她的存在了?!?br/>
車廂里死一般的寂靜,許久之后,蘇林淡淡的問了一句:“對了,你叫我出來陪你買什么東西?”
“硯臺?!?br/>
“買硯臺做什么?”
“送人?!?br/>
許輕風之所以找他,也不過是因為鑒賞古董是他們這群人的特殊愛好,蘇林不知道在想什么,聽到他這么說了以后,隨口應一聲表示結束。
城中幾處出名的古玩市場,許輕風找的是離住處最近的一個地方。
一進古玩市場,蘇林就打了雞血般的激動,說:“你找我就對了,我爺爺以前最喜歡收藏的就是硯臺。我國最出名的四大名硯知道吧?”
許輕風看著蹲在路邊翻閱已經(jīng)在市面上絕跡的小人書的老人淡淡搖頭。
蘇林恨鐵不成鋼的搖頭,說:“庸俗,敗類,這都不知道?”
“嗯?!?br/>
“不過四大名硯存世稀少,像這些做古玩生意的,做生意都做精了,見一個人進來就捧出一塊所謂的名硯,可惜那都是騙人的,輕風,等一下別亂說話,免得丟我的臉。”
“嗯?!?br/>
“還有,選擇硯臺有很多的技巧,材質,雕刻工藝,一般來說,方型和圓型的硯臺要比不規(guī)則的硯臺貴一些,如果上面還有名家刻的銘文。。。”
許輕風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家古玩店,有些無奈的轉身,說:“蘇林,是不是我剛剛提醒你的那個事實帶給你太大的打擊了?”
平時蘇林也喜歡說話,但絕對沒有到達這種話癆的地步。
蘇林定定的看著他許久,后知后覺的說:“到了?!?br/>
果然,和林西羽說的一樣,蘇林是一個在感情上單純的要死的人。
古玩店的老板看上去四十多歲,穿一套中式淺褐色厚實短褂,上面印著銀色蝙蝠印花,手中端著一個紫砂杯,看見進門的許輕風和蘇林,也不過淡淡的點一下頭表示歡迎。
不管是店中的擺設或者老板的氣度裝扮,看起來都是十足考究,古色古香的,只是當他拿出一塊所謂的四大名硯時,許輕風不小心就笑崩了。
老板一臉疑惑看向許輕風,許輕風指指旁邊依舊有些不在狀態(tài)的蘇林,說他:“是行家,你問他。”
蘇林幾句話就讓那個老板露出了敬仰的神色,他拿出幾塊材質形狀都不同的硯臺遞給蘇林,握著手謹小慎微的站在一旁。
“輕風,你要送的人是怎樣的身份?”
“教我書法的老師,不收我學費,我只能拿這個抵?!?br/>
“價位呢?”
許輕風沉思片刻,說:“一萬左右,以后看著合適的,再送他點其他的東西?!?br/>
“那老師很出名?”
“聽說是?!?br/>
“年紀呢?”
“六十多歲了?!?br/>
蘇林點頭,拿著那幾塊硯臺敲摸掂量一陣,選出其中的兩塊,最終他低頭用手指在上面輕劃了兩道,說:“這塊?!?br/>
那是一塊山水平板端硯,比成人的手掌略大一些,周身呈暈染般的紫紅,硯端雕刻兩支素顏梅花,硯底自成一色的如同霧中山谷般的褐色紋理。
許輕風伸手觸摸了一下,只覺得手感極好。
“本來那塊紅絲石硯不錯,可惜修補過,顏色略微有些差別,其他人還可以,只是你那老師肯定會一眼看出。”
“為什么我看不出來?”
許輕風拿著那塊硯臺翻來覆去的觀察時,蘇林已經(jīng)轉身,淺笑著說:“老板,多少錢?”
老板知道他是行家,很是客氣的同他伸出三根手指。
“一萬?!?br/>
“不行!我也是花費了很長的一段時間才找到這樣一塊好硯!”
“送人而已,再說了,它就值這個價,你不賣吧,其他地方肯定也有差不多的,要不你留著等著它升值?當然,那也是幾年后的事?!?br/>
蘇林拉著許輕風要走,站在柜臺旁的老板不甘心的抬頭,說:“一萬五,再不能低了?!?br/>
“一萬二?!?br/>
許輕風回頭,那邊老板怔怔的盯著那塊硯臺許久,最終氣餒的說了個好字。
“蘇林,你剛剛說話也太損了吧?”
蘇林一邊倒車一邊說:“你懂個屁!這叫講價的技巧。合著人家把你宰一頓你才開心啊?!?br/>
許輕風想想也是,捧著手中的硯臺看了半響,說:“蘇林,你真太厲害了,竟然這么一會兒的功夫就給我講了一萬八下去?!?br/>
蘇林淡淡的看一眼他手中的硯臺,說:“其實他就值一萬,我是覺得那個老板可憐?!?br/>
“那我掙錢就容易了?!”
“別想不開了,再說你現(xiàn)在也是個老板了,還在乎這點錢?!?br/>
“我的店開業(yè)還不到一個月,前途未卜?!?br/>
“錢花的越多掙的越快,我爸說的?!?br/>
許輕風看他一臉正經(jīng)的表情,想蘇林這個小人,一定是因為自己剛剛拿林西羽的事情調侃他,他心情不爽進而報復自己。
作者有話要說:文筆這種東西果然要多多的寫才用啊~~
(紫瑯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