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越來越近,寧丁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有些不爭氣的害怕起來。
每靠近棺材一分,就能感覺到那股陰森森的氣息。
棺材沒有蓋上,寧丁緊緊的閉著自己的眼睛,他承認,沒有板磚在手的自己,已經(jīng)心虛了。
可是,都已經(jīng)到了眼前,強烈的好奇心又在促使著他想要睜開眼一探究竟!
周身涼颼颼的,寧丁覺得無比壓抑,壯著膽子睜開了眼。
在棺材里面平平靜靜躺著的不是別人,而是趙洪秀!
她的雙眼睜著,當寧丁睜開眼的一瞬,她對著寧丁露出一抹嫵媚的微笑。
這個笑容讓寧丁覺得頭皮發(fā)麻,渾身都仿佛酥軟了一樣,他很想扭頭往后跑去,可是使出了渾身的力氣,卻就是動不了。
驚慌中,寧丁看到了趙洪秀緩緩的坐了起來,這嚇得寧丁更想掙脫這種情況了。
也不知道怎么的,寧丁自己都沒有發(fā)現(xiàn)竟然可以跑了,于是扭頭沖向屋子,可轉(zhuǎn)頭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一張帶著微笑的臉靜靜的擋在了他的面前。
趙洪秀穿著紅色的連衣裙,裙擺隨著風吹起,她沒有腳,手里端著的竟然是孔令超父母的遺像!
“你想跑到哪里去?”
幽幽的聲音響起,趙洪秀伸出枯白的手對著寧丁的脖子掐去!
寧丁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體又動不了了,身子就像是被施展了定身咒一樣,喉嚨想要發(fā)出吶喊,卻發(fā)現(xiàn)里面怎么都發(fā)不出聲音來。
就在那只枯手要抓住寧丁脖子的時候,他猛的一驚!
寧丁睜開了眼,渾身濕透了,發(fā)現(xiàn)自己還在床上。
床單印出了他的影子,無比清晰,可是寧丁再看,卻又發(fā)現(xiàn)這影子似乎不太像是自己的。
他握緊了黑磚,挪到干凈的地方坐著,卻再也不敢睡了。
外面什么都沒有,黑漆漆的。
熬到白天的時候,寧丁依舊不覺得困,甚至還挺精神的。
閑來無事,寧丁決定清理一下自己家的東西,自己不在家的時候,以前都是趙洪秀的父母幫忙照看家的。
所以,即便是寧丁父母在外打工,寧丁不回家,家里也不會太差。
清理屋子的時候,寧丁發(fā)現(xiàn)了有很多報紙,最近日期的都有。
自從寧丁回來之后,趙洪秀的父母也就沒有再來了。
無意間的一瞥,寧丁神情緊張的看到了一張報紙上的照片,竟然和趙洪秀長得幾乎一模一樣!
“尋人啟事?”
寧丁的眼睛綻放光芒,越是細看下去,越是心驚。
像是找到了重大的發(fā)現(xiàn),寧丁掏出了自己的手機,對著電話撥了出去。
沒多久,電話就接通了。
“喂?哪位?”
“您是趙三叔嗎?”
“你是誰?有事嗎?”
“您的女兒是不是失蹤了?”寧丁拿著報紙問道。
電話那邊沉默了半晌,聲音變得嚴厲道:“你到底是誰?我女兒在哪里?”
很顯然,里面的人將寧丁當成了綁架犯之類的人物!
寧丁又說了一些話后,電話那頭沉默了下來。
“她失蹤有一個多星期了,一直沒找到,你如果找到,一定要聯(lián)系我,行嗎?”
“好!”
寧丁掛了電話,眼神之中光芒有些復雜。
這一個電話打完之后,寧丁立即跑去了趙洪秀的家,又和趙竹海聊了一會兒,這才如釋重負的出來。
只是,寧丁卻發(fā)現(xiàn),自己追尋到的真相,有時候真的未必能夠讓人接受。
寧丁回到了家,腦海中,所有的疑團基本上已經(jīng)能夠解開了。
現(xiàn)在,也是時候去找孔令超解開一切的謎團了。
“燕隊長,是我,對,請您再來村子一趟。”
掛完電話,寧丁如釋重負的朝著孔令超的家走去,但沒想到還沒靠近他家,就已經(jīng)聽到了一聲凄厲的慘叫傳了出來。
寧丁心里忍不住咯噔了一下,趕緊奔跑過去,沖進了孔令超家。
此刻的孔令超宛如瘋魔了一般,身體搖搖晃晃,整個人像是喝了酒一樣的沖了出來。
天色雖然黑,但是寧丁卻能清晰的看到孔令超滿臉的血跡,他雙手不安的撕扯著自己的頭發(fā)。
寧丁沖上去想攙扶一下孔令超,沒想到他宛如失心瘋一般,死死的抱住了寧丁。
“洪秀,別殺我,別殺我別殺我……”
他嘶吼著,顫抖著,聲音越來越尖銳,越來越可怕,慢慢的,整個人都癱軟了下來。
寧丁神情呆滯的看著孔令超,好好的一個漢子居然就這樣活生生的給逼瘋了。
看著地上的孔令超,寧丁的眼神中有著一抹凌厲閃過。
他目光冷峻的朝著黑漆漆的屋子里面走進去,步履很沉穩(wěn),但是整個屋子顯得空蕩至極。
寧丁走進去之后,甚至都能夠聽到自己的清晰喘氣聲。
眼睛掃視了一圈這里,寧丁看著空蕩蕩的房子,喊道:“趙洪秀,出來吧,裝的在逼真,也是假的。”
此刻的房子里面,空蕩的有些可怕。
特別是說完話之后,只有淡淡的回音,再也聽不到任何聲音。
發(fā)了瘋的孔令超一聽到趙洪秀三個字,就開始瑟瑟發(fā)抖,并且發(fā)出慘叫。
寧丁靜靜的站在正屋中央,環(huán)視一圈之后,目光最后落在了一排儲物柜上。
這種連體的儲物柜,在農(nóng)村地方是很常見的,幾乎每家每戶都有。
由于年代較為久遠,柜子上面的漆多半都已經(jīng)脫落,顯得無比斑駁,像是被人撕開的傷扣。
寧丁手里握緊了黑色板磚,當他靠近柜子之后,猛的掀開上面的蓋子。
一雙熟悉又陌生的眼睛,正幽幽的盯著他!
這雙眼睛,這張臉,寧丁再清楚不過。
趙洪秀對著他笑了起來,這個笑容和入殮時如出一轍,是那么的陰森詭異。
趙洪秀緩緩的坐了起來,她懷中抱著的是孔令超父母的遺像,身上穿著的是孔令超送給她的唯一一個禮物,紅色連衣裙!
風,輕輕的吹起她的衣裙。
寧丁覺得這個畫面有些似曾相識,像是在哪里有過!
“對了。夢境!”寧丁想到了昨晚上做的夢,不就是和此情此景一模一樣嗎?
意識到不對,寧丁后退。
“你想跑到哪里去?”
同樣的話語出現(xiàn),讓寧丁嚇出了一聲冷汗。
趙洪秀那干枯的手伸向了寧丁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