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芮半開玩笑道:“恭喜你,你已經(jīng)進入hell模式,社會會教育你,看人不能看臉?!?br/>
顧亭云笑了笑:“這就是個看臉的社會啊,我欣然接受?!?br/>
梁芮心道,這還真是只耿直的顏狗啊,轉(zhuǎn)念一想,顧亭云都和易含章生活了這么久了,怎么會不了解她愛折騰人的性子。便把后半句易含章性格不好對付吞進嘴里。
顧亭云敢這么開誠布公的談,問題就壓根不在易含章的脾氣性格上。她向梁芮提這件事,自然有著自己的目的。
顏狗顧亭云還是相當有道德標準,在梁芮還沒開口前,就對梁芮說道,一切順其自然,她不會強迫易含章。顧亭云知道,這段感情如果明朗,其實不會走得很容易。就算是如易翰林,有了身份地位,也有足夠的能力,還是得考慮一切周全,不得不隱瞞自己的感情生活。
梁芮搖頭:“這樣不好,我能理解感情和性別無關(guān),可是含章的父母呢,她哥哥呢?還有天子呢?更何況你們都算半個公眾人物,要如何應(yīng)對?”
顧亭云說:“問題很多,但并不是沒有解決的方式。梁老師,我之所以向您提,只是希望將來在含章害怕?lián)牡臅r候,作為她的朋友,能夠支持鼓勵她走下去?!?br/>
梁芮頓時明白,原來這是在給自己打預(yù)防針。畢竟易含章沒有其他的朋友,到時候能說得上話的,也就只有自己了。
梁芮本身是個對婚姻感情看得比較開的人,在這種事上,自然不會過多拘泥。她更多的是擔心外在因素的影響,畢竟這不是件小事,易含章不靠譜,顧亭云年紀尚輕。
她還待細問,就聽到門口有人敲門,接著是天子的小腦袋露了出來,捧著一碗西瓜,問梁芮和顧亭云要不要吃水果。
梁芮立刻止住了話頭,看了看顧亭云,顧亭云招手讓天子進來,天子抱著碗跑進來,把碗擱在桌上,拿了一塊給梁芮,又拿了一塊給顧亭云,最后自己挑了一塊,自然地爬到了顧亭云的膝頭坐好。
這就是個小監(jiān)視器來著。
梁芮一看,也難怪顧亭云如此堅定了,這倒不是顧亭云單戀,看易含章這么在乎的樣子,八成也是動了心,只不過沒接受喜歡的人是個女人的概念,才一直傻乎乎的擰不清。
梁芮繼續(xù)嘆氣:“你不必擔心我會落井下石。我也不是那種冥頑不靈的人,只是希望你的行為能夠配得上你的決心。含章在感情山吃過太多的苦頭,理智上我是不希望她走這樣一條艱難的路,可我預(yù)感要相信你一次,那便相信你一次吧?!?br/>
顧亭云含笑,膝蓋上的天子正啃著西瓜,一溜成語鉆進自己的腦袋,思忖著怎么把話復述給自己的親媽。
晚上的時候,這一番話在天子的嘴巴里,就變成了梁阿姨埋怨小慧姐姐說自己壞話。
星二代天子極其有表演天賦,穿著睡衣在床上蹦跶著,模仿著梁芮的語氣:“所以哇,梁阿姨說了‘嗯,我不相信你,你什么什么不靈,所以我不相信你,但是含章吃過很多苦,所以她讓我相信你,我就相信你!’”
易含章聽得一頭霧水:“誰相信誰?我讓梁芮相信陳小慧?”
天子點頭:“就是這么說的!”
易含章說:“寶寶,你這話不對?!?br/>
天子問:“怎么不對啦?”
易含章說:“你這對話特別像你昨天晚上看的狗血八點檔連續(xù)劇……你果然還是得少看看連續(xù)劇?!?br/>
天子不高興了,抱著自己的小熊不甘不愿的被易含章塞進被子里。
“可是小慧姐姐那個電視劇馬上得演了。也不能看嗎,媽媽?”
“不行,那個片子演員太差,污染眼球?!?br/>
“可是我想看小慧姐姐?!?br/>
易含章在床邊坐下來,學著老太太和陳小慧的手法,將天子的被子掖好:“你乖乖睡覺,媽媽有好辦法?!?br/>
“什么辦法?”天子下半張臉埋在被子里,只留著一雙大眼睛閃啊閃,一臉期待。
易含章也不會賣關(guān)子,直接就道:“媽媽也會看小慧姐姐的表演,但是不想看其余幾個人,所以到時候讓人剪個cut,你就能看了?!?br/>
“太好了~~不過媽媽,是誰來剪呢?你去找誰拿要剪的視頻呢?”
“哎呀,這么麻煩的事情到時候再說,睡覺睡覺?!?br/>
顧亭云站在門外,簡直要笑噴。易含章大智慧沒有,小心機倒是一大堆,可惜就只有蠢萌二字可以描述,天子某種意義上,比她媽媽要聰明多了。
她這一笑,拖鞋踢到了門框,易含章正要出門,聽到聲音,問:“誰在外面?!?br/>
顧亭云把門打開了條縫,說:“是我,出來聊聊吧?!?br/>
睡前陳嬸燉了銀耳湯,這時剛涼下來,顧亭云說要聊聊,易含章便去盛了兩小碗。顧亭云晚上不敢吃甜吃多,她自己也沒加糖,小小的碗也就巴掌心大小,幾口就能喝光。
“你也太注意了吧。”
把銀耳湯端給了顧亭云,易含章有些抱怨,這堪比太后貓食一般的湯,還不許加糖,喝了還不如不喝。
“又不是每個人都像你一樣,不用保養(yǎng)皮膚都能吹彈可破,胡吃海塞也不怕長胖?!?br/>
顧亭云接過碗的時候,碰到了易含章的手指,覺得有些涼,問她:“你要不要去添件衣服,晚上涼?!?br/>
易含章說:“不必了?!?br/>
她依舊穿著系帶的睡袍,絲綢輕質(zhì)飄逸,夜風一吹,有些飄飄若仙的感覺。可就是這仙女一般的美人兒,嘗了一口銀耳湯就開始抱怨,嫌味道太淡,沒有甜甜的味道。
“我回家鄉(xiāng)的時候——其實一直有想你?!?br/>
顧亭云撐著頭,欣賞著易含章小口品嘗銀耳湯的樣子。既然她嫌這湯淡,她不介意為她撒一把糖。
果然,易含章捻著勺子,被顧亭云這話弄得頓時噎住了。
顧亭云的壞心眼頓時又冒了出來:“想你有沒有好好照顧天子,我看到老家鄰居和你大概一般大的媽媽,身后跟著一串娃,都養(yǎng)的可皮實了,不像你一樣,她照顧孩子真不錯?!?br/>
易含章頓時怒了,直接把碗在桌上重重一擱:“你鄰居都超生了!你還夸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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