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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索 干爹不要 顧拾秋和季寒月兩人

    顧拾秋和季寒月兩人拎著時七,往西南反向跑了好幾公里。

    跑到實在跑不動的時候,還真遇到了一個光風(fēng)霽月,須發(fā)皆白的青年修士,端坐在一個火堆旁,背靠在一塊黑色石頭上。

    三人心下的石頭放了下來,喘了口氣站住了,相視一笑,竟有種劫后余生的慶幸。

    “你們是誰家弟子,怎么如此狼狽?”青年正色問道。

    顧拾秋和季寒月站定,拱了拱手,很是敬重。

    “仙人在上,弟子幾人剛剛遇到了一妖力非凡的蛇妖,勉強(qiáng)逃出生天,卜算到西南有貴人,這才遇到了閣下?!?br/>
    “我們剛從卜算宗出來,不曾想遭此劫難,如弟子打擾了仙人,即刻便離開這里?!?br/>
    時七也跟著拱了拱手,站在季寒月身后,抬眸看向了被稱作是仙人的老人。

    “卜算宗與我有幾分淵源,幾位小友既然是衛(wèi)瑜的徒弟,那便留下取暖吧?!?br/>
    換而言之,他這是同意罩著他們幾個了。

    面前的修士力量不知凡幾,比起蛇妖給他們的威壓感更強(qiáng)。

    “多謝仙人,還不知仙人要如何稱呼?”

    “我乃一介散修,道號尋川,修劍?!睂ごㄉ焓州p輕地彈了彈,一股強(qiáng)大的劍氣激蕩開。

    時七只覺得自己脖子一涼。

    沒過片刻,從暗處走過來一個少年,病怏怏的,臉色白的像是蠟像,他的身形單薄瘦削,手指蔥白,纖細(xì)而修長。

    雖然穿著厚實的棉衣,人卻像是撐不起衣服般,更像是衣服套著人。

    他手里抱著一堆干樹枝走了過來,給火堆添了些火,仿佛沒看到這三人一般,坐到了尋川身側(cè),神色寡淡而麻木。

    系統(tǒng):“主人,這位就是天命之子,檀淵,打個熱情的招呼吧,以后你們也許會經(jīng)常見面。任務(wù)編號001,和天命之子打招呼互通姓名,限時兩個小時。”

    時七的手指微微收緊,手指抓了把地面的土,看了眼檀淵,覺得系統(tǒng)在折磨她。

    她本身就是個社恐患者,而檀淵明顯也是社恐晚期的那種,這怎么打招呼?

    時七微微蹙眉,“做個人吧系統(tǒng),大晚上的你讓我說什么?”

    “主人,我本來就不是人啊?!?br/>
    在時七的面前展示了一個進(jìn)度條,限時任務(wù)掛在面板最上方,倒計時標(biāo)紅開始。

    時七想了想,隨即輕聲開口問道,“尋川仙人,這個小哥哥是您的徒弟嗎?他怎么都不說話?”

    “正是劣徒,檀淵他生性如此,檀淵,過來和小友們打個招呼,你們都是同齡人,應(yīng)該有很多話可說。”

    時七看著檀淵表情糾結(jié),就和大部分過年的時候,被家長拉出來,和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打招呼的小孩一樣,心下有些愧疚。

    而顧拾秋和季寒月看著時七的眼神中帶著隱隱約約的鼓勵,如有實形,如芒在背。

    “我叫時七,時辰的時,七日的七。”時七小聲道。

    “檀淵?!碧礈Y的聲音更小。

    一陣?yán)滹L(fēng)輕輕地吹了過來,火堆搖了搖,眾人只覺得空氣又冷了幾分。

    系統(tǒng)的進(jìn)度條拉了1%,倒計時停止,顯示任務(wù)已成功。

    有了這么一位看起來很靠譜的修仙界前輩,三人組松了口氣,放心地睡了半夜。

    天色蒙蒙亮的時候,時七被清晨的陽光給曬醒了,而尋川和檀淵已經(jīng)離開了。

    火堆熄滅了沒多久,還冒著煙。

    時七心里松了口氣,要是再和檀淵有什么交集,簡直是對他們兩個社恐晚期患者的折磨。

    顧拾秋在練劍,而季寒月在畫符箓。

    時七看了會兒,揉了揉眼睛,只想回個回籠覺。

    然而季寒月畫完符箓,收入腰間的錦囊后,把時七拎了起來。

    “師妹,臨安城里的大妖怪比比皆是,昨日是我們運(yùn)氣好,才能躲過一劫,只是若是下次再遇到妖怪轉(zhuǎn)身就跑,有損我們卜算宗的威名?!?br/>
    “師姐,我覺得你和師兄多努力就好,咱們宗門的威名就靠你們了?!睍r七縮了縮脖子,覺得冷風(fēng)往自己衣領(lǐng)子里灌,沒什么精神。

    “師妹,離開宗門的時候我答應(yīng)了要好好看你的課業(yè),不可食言而肥,來,師父上次已經(jīng)講到了變卦,我給你講講天支地干。”

    “……”時七睜著一對死魚眼,生無可戀,“日?!?br/>
    “師妹你說什么?”

    “日,太陽,一種恒星天體?!?br/>
    過了半個月的風(fēng)吹露宿后,三人終于到了臨安。

    臨窗的街道熙熙攘攘的,大雪在空中飄著,人潮涌動,繁忙的臨安城被花花綠綠的油紙傘堆滿了整條街道。

    時七從沒接觸過這么冷的冬天,一路上風(fēng)塵仆仆的,把自己給凍感冒了。

    顧拾秋和季寒月出門給一個大戶人家看風(fēng)水,把時七留在了客棧。

    顧拾秋晚上的時候回來,從時七的窗戶跳了進(jìn)來。

    他身上帶著點血腥味,背上扛著一個麻袋,往地上一扔,“師妹,撿了只小狗給你養(yǎng)著玩。”

    隨即又急匆匆地破窗而出,體貼地順手關(guān)了窗。

    角落里被顧拾秋扛回來的麻袋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破了個小洞,隨即伸出了一個灰撲撲的小爪子。

    時七半蹲在地上,看著麻袋漸漸地從一個小小的破洞,變成了一個大洞,從洞口透出了一個黑色的濕漉漉的鼻子,之后是一個毛茸茸的腦袋。

    灰撲撲的皮毛,蔚藍(lán)色的狐貍眼睛黯然無光,暗紅的血在皮毛上結(jié)成一縷一縷的,看起來就和路邊的流浪狗一樣。

    在與時七的目光對上的片刻,它縮回了腦袋,喉嚨發(fā)出低低的聲音。

    時七伸出手指去摸它的爪子,雪白的爪子在時七手面上不輕不重地劃過,破了皮,倒是沒見血。

    冰雪的天氣寒冷至極,要是就這么不管不顧扔在地上,大概活不到明天。

    “你出來吧,我不會傷害你。”她伸出手指輕輕地戳了戳麻袋。

    只是她的動作似乎讓它更加害怕了,它縮回了麻袋里,再也不肯出聲。

    只是瑟瑟發(fā)抖,不知道是怕的還是冷的。

    系統(tǒng)在時七腦海里毫不客氣地嘲諷狂笑,它就喜歡看時七吃癟。

    果然這個世界能克制小孩的,只有小動物。

    時七伸手去洞里試圖抓住它,結(jié)果手面上又被不輕不重地拍了幾下,還挺疼的。

    時七拿了塊肉干,放在了麻袋外面,沒過片刻小狗便從麻袋里露出頭來,看起來可憐兮兮的,蔚藍(lán)的眼睛濕漉漉地看著時七,聞了聞,隨即把肉干吃了。

    時七順勢拎著它的脖頸,拿了一塊布子給它擦拭起來,把血污清洗干凈,用手指輕輕地梳理清楚毛發(fā),是等洗完的時候,木桶中的熱水已經(jīng)變成了暗紅的血水。

    她拿一塊干凈的帕子把小狗身上的水漬擦干,于是得到了一只白色的毛茸茸的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