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的細(xì)節(jié),她記得清清楚楚,憑她三言兩語就想擺脫陸遺風(fēng)是不可能的,她根本不是陸遺風(fēng)的對手,她說過不他。
不可否認(rèn),他溫柔地說著讓她嫁給他的時候,她心頭是抑制不住的跳動。
可是她怕,她怕這是另一個溫柔的陷阱。
兩人再次同床共枕,卻不是上次那樣的心甘情愿,她不知道要如何面對他,所以,她跑了。
她知道陸遺風(fēng)肯定會尋到酒樓去,為了避開他,她今日和錢掌柜告了假。
流光護(hù)送她去了鎮(zhèn)遠(yuǎn)侯府,蕭芙知道她一夜未歸,一大早就過來看她,沈慕蕊緘口不言。
蕭芙瞧她悶悶不樂,忽然想起來什么似的,“對了沈姑娘,有件事……怕你難過,我一直沒告訴你?!?br/>
“什么事?”
沈慕蕊被轉(zhuǎn)移了思緒。
“是你姐姐的事?!笔捾叫÷暤溃澳憬憬闵藗€女孩兒,但她自己卻因難產(chǎn)……過世了?!?br/>
沈慕蕊怔了怔。
“過……過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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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點(diǎn)不敢相信,沈慕悅過世了?這消息來得太突然,她不知該如何反應(yīng),臉上呆呆的。
蕭芙細(xì)細(xì)與她說了幾句,最后安慰道:“沈姑娘,生死有命,你別難過?!?br/>
“我不難過?!?br/>
沈慕蕊也不怕蕭芙誤會她涼薄,她直言:“她是我同父異母的嫡姐,我與她沒有什么感情?!?br/>
更重要的原因是,沈慕悅當(dāng)初沒少欺負(fù)她。
從她的神色里,蕭芙就能看出幾分其中的端倪,大戶人家嫡庶之間,確實(shí)有難言的骯臟,她能理解沈慕蕊。
想了一會兒,蕭芙問:“沈姑娘,你想不想看看你姐姐的孩子?我可以回蕭府把孩子抱出來?!?br/>
沈慕蕊抿著唇,就在蕭芙以為她要拒絕的時候,她輕輕點(diǎn)頭了。
“那就麻煩你了,蕭小姐?!?br/>
蕭芙是想帶她出去走走,她覺得沈姑娘的神色不太對,所以才說了這事,沈慕蕊答應(yīng)之后,她很快就讓人準(zhǔn)備了出府事宜。
臨出門時,沈慕蕊忽然道:“蕭小姐,你先去把孩子帶出來,我晚一點(diǎn)再跟過去,可以嗎?”
蕭芙原本不明所以,后來很快就反應(yīng)過來了。
沈姑娘這是怕碰見她二哥。
“好,那咱們就在茶樓見,你去那兒等我?!笔捾浇o她說了個茶樓的名字。
沈慕蕊記下了。
約摸是蕭芙出門的兩刻鐘之后,她才準(zhǔn)備動身,江卓知曉了此事,便要與她一道同往。
沈慕蕊當(dāng)然是不會多想的。
她知道,江公子是要去找蕭小姐。
于是,事情就成了侍衛(wèi)口中的‘侯爺帶著沈姑娘出門了’。
到了茶樓,蕭芙已經(jīng)等候在那,沈慕蕊加快了步子,她看向蕭芙懷里的襁褓,有種莫名的好奇和親切。
不論沈慕悅?cè)绾?,這孩子身上到底是流著和她們一樣的沈家血脈。
孩子閉著眼睡著,白白胖胖,眉眼里尚看不出沈慕悅的影子。
沈慕蕊想抱抱她。
蕭芙將孩子小心翼翼遞過來,溫柔地小聲道:“剛吃飽了才睡著?!?br/>
看得出來,她很喜歡孩子。
沈慕蕊沒有抱過這么小的娃娃,動作有些僵硬,可能是不舒服了,孩子的眉眼嘴巴動了動,似乎就要醒過來。
“先給我吧,等她睡熟了?!?br/>
蕭芙微笑著道。
沈慕蕊稍稍有點(diǎn)尷尬,蕭芙將孩子接過去之后,小聲憐憫道:“可憐的,才出生就沒了娘,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辦?!?br/>
沈慕蕊道:“她是蕭家的骨肉,蕭大公子不會不管的吧?!?br/>
“這不好說?!?br/>
蕭芙面上猶豫,最終還是把話給咽回去了。沈姨娘的死并非意外,而是人為,且是與正妻爭寵鬧出來的禍端,蕭家只能把丑事緊緊捂住。
如今她大嫂又剛誕下了一個男孩兒,這女娃的境地,可想而知。
她回娘家去抱孩子的時候,那位大嫂只當(dāng)她是要了只阿貓阿狗,完全沒把這孩子當(dāng)個人看待。
蕭芙看向坐在遠(yuǎn)處的江卓,心底忽然萌生出一個念頭。
那頭的江卓察覺到,起身便走了過來。
他還以為是妻子抱累了,想讓他來換個手,彎腰就把襁褓小心地弄到了自己臂彎間。
沈慕蕊見此,更慚愧了,連江公子都會抱小孩。
蕭芙讓他坐,她真想迫不及待和他商量,可是一想到沈慕蕊在場,她又硬生生忍住了。
萬一,萬一卓表兄不愿意,當(dāng)著沈姑娘的面,他會有些下不來臺吧,所以她干脆先憋著了。
有江卓在,沈慕蕊就不怎么說話了,過了好大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