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掌柜心里咯噔一下,忍不住上前一步:“冷公子,所有的條件咱們不都是談好了的嗎,怎么臨時起意……”
吳三火了,上前一步毫不客氣的把趙掌柜推開:“我們少爺說有條件就是有條件!我說的話,在少爺面前屁都不是!我們之前談的不算!”
趙掌柜氣結(jié):“你們怎能如此?”
吳三冷哼一聲:“真是不識好歹!我們少爺能看上你,那是你的福氣!還不……”
冷沫辰愣了一下才反應(yīng)過來,尷尬無比一巴掌抽在吳三后腦勺上:“笨蛋,滾一邊去!”
趙掌柜憤然瞪著冷沫辰,一旁的閻若云也是面如死灰。
冷沫辰擺手道:“老子又不是色狼,沒那么重的口味。我的條件跟姑娘無關(guān)?!?br/>
后面的吳三傻眼,他一直以為自己察言觀色的本事很出色,沒想到這一次看錯了。他心里也在嘀咕:少爺這是什么意思,盯著一個女人看半天,居然沒有那個意思?
這一次優(yōu)秀走狗閣下是真的迷惑了。
閻若云暗暗松了口氣,冷沫辰的小心肝又受傷了,都是本主留下的惡名啊。
他正色道:“我的條件是,二百六十萬兩,我要閻氏工坊六成的所有權(quán),剩下四成,還歸你們閻家。”
這話一說出來,閻若云和趙掌柜都大吃一驚,閻若云訝然的看著他,那一雙明亮的眸子不再蒙著一層水霧,更讓冷沫辰看清了它們本來的真美。
“冷公子是說,白送給我們四成股份?”
冷沫辰道:“怎么可能是白送,我們是合作。我需要閻家那些高明的器師,繼續(xù)出產(chǎn)玄兵。況且,你們不想就這么退出武都吧?我們雙方合作,以后不管是青云,還是在京都,都有我們冷府為依靠,保證你們的生意暢行無阻?!?br/>
閻若云低下頭,墨蠶絲一般的秀發(fā)如瀑布垂落。
冷沫辰也不多說,他相信這樣優(yōu)厚的條件,閻若云根本無法拒絕。
如果用這個世界的思維來看,留下四成的股份給閻家就是一個潛藏的危險,像閻氏工坊這樣的要害產(chǎn)業(yè),當(dāng)然要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才好。但是冷沫辰上一世就很清楚,只有合作,才能不斷壯大。
而且雙方合作的利益,遠(yuǎn)遠(yuǎn)大過需要承擔(dān)的風(fēng)險。
再從天玄大陸的實際出發(fā),這個危險實際上等于沒有。因為雙方合作,就等于把毫無官方背景的閻家,徹底綁在了冷府的戰(zhàn)車上。
就算是閻家想背叛,又有誰還能相信他們?
而把閻家拉進(jìn)來,就會讓冷府擁有大批珍貴器師,能夠鍛造優(yōu)良的武器,甚至出產(chǎn)數(shù)量驚人的玄兵!
閻若云沉吟許久,冷沫辰已經(jīng)有些不耐煩了,她才緩緩抬起頭來,這一抬頭倒是把冷沫辰嚇了一跳,剛才不過一盞茶的功夫,閻若云卻變得憔悴無比,顯然這個決定對于她來說,絕不像冷沫辰看起來的那般簡單。
閻家這么多年以來,有很多勢力都想和閻家合作。但是閻若云的父親不想讓閻家和任何官方勢力沾上關(guān)系,官商勾結(jié),利益固然極大,但是風(fēng)險也很大。政治斗爭無比兇險,一個龐然大物也很可能在一夜之間轟然倒下,閻家根基尚淺,根本受不起這樣的牽連,一旦出事就是滅頂之災(zāi)。
可是閻若云現(xiàn)在沒有別的選擇了。
“好吧,冷公子,我們答應(yīng)你的條件,甚至,我可以只要一百萬兩銀子,但是請您一定要遵守諾言,救出我父親?!?br/>
冷沫辰大喜:“一言為定!”
你讓他現(xiàn)在拿出二百六十萬兩銀子還真有些困難,他的銀子被老爺子扣得死死的,沒什么閑錢。這個缺口除了去找大哥借之外,別無他法。
現(xiàn)在還能省下一百六十萬兩,冷二少依舊腰包鼓鼓,紈绔氣再次粗狀如牛!
敲定了這件事情,冷厲在后面上前一步,低聲跟冷沫辰道:“少爺,時間差不多了?!?br/>
冷沫辰一揮手:“吳三,你留下處理剩下的事情,少爺我先走一步?!?br/>
他點出了一百萬兩的銀票交給閻若云,然后一拱手告辭,急匆匆的走了,倒真是沒有再多看閻若云一眼,讓趙掌柜暗暗松了口氣。
吳三卻有點不死心,覺得少爺對這個女人肯定有點想法,難道是嫌棄她是個殘廢?
他留下來把一些相關(guān)的事宜處理完,已經(jīng)是傍晚了,趙掌柜親自將他送出了門,轉(zhuǎn)回去之后,小院內(nèi)閻若云已經(jīng)從輪椅上起身來,活動著一天沒有動彈的雙腿。
趙掌柜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由衷道:“多虧小姐有先見之明,假裝不良于行,讓那京都城第一紈绔子弟遺憾而退。”
閻若云此時和剛才那種病態(tài)美人的狀態(tài)完全不同,整個人更像是一朵百合一般,依舊清雅脫俗,卻已經(jīng)盛開了。
肢體伸展,雖然不算豐滿但修長緊致的身軀充滿了健康的活力。
她那雙湖水一般的眸子之中,靈光閃動,顯得格外明亮,分明也有不俗的魂力。
“趙叔,京都城第一紈绔臭名昭著,不得不出此下策,唉,只是如此一來,我就得離開京都城,這里的事情要請家里的人另派人來?!?br/>
到現(xiàn)在她們還以為,冷沫辰是因為她身有“殘疾”才放過了她。
趙掌柜微微一嘆,遙望西南方向:“希望冷家能夠信守承諾,盡快出手將家主救出來?!?br/>
閻若云想到父親還在大牢之中,心中一痛。
趙掌柜連忙又安慰道:“小姐放心吧,冷家乃京都城四大家族之首,這點事情對他們來說小菜一碟,家主一定會沒事的。”
閻若云無奈道:“但愿吧。”
……
……
趕往冷府的路上,冷沫辰才問冷厲:“閻家到底犯得什么事兒?”
吳三倒是盡心辦事,可是他的能耐只在京都城內(nèi)。而冷厲卻不一樣當(dāng)年隨同冷瑯叱咤沙場,影響力卻能夠影響到全國,更何況他還是五級魂力中期的高手。
閻家在青云城的事情,冷沫辰就是托付給冷厲去辦的。
冷厲道:“我聯(lián)系上了一位當(dāng)年的戰(zhàn)友,他正好在青云城附近有著軍營。他幫我查了一下,閻家其實就是太有錢了,被人惦記了。閻家三個月前在青云城外的深山之中,發(fā)現(xiàn)了一座玄鐵礦山,儲量極為巨大,據(jù)說很可能是整個烈日王朝排名前三的礦山。
閻家知道這事之后,事先將那一片山區(qū)買下來,然后才進(jìn)行開采,但是沒幾天事情敗露,閻家的家主就被青云知府隨便找了個理由給抓進(jìn)了大牢?!?br/>
冷沫辰皺眉道:“若是如此,青云城知府能給咱們這個面子嗎?”
要是冷老爺子親自出面,那當(dāng)然沒問題,青云知府就算是把熊心豹子膽天天當(dāng)飯吃,也不敢違逆烈日王朝第一名帥的話。
但是他冷沫辰……那就另當(dāng)別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