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霖安動了動嘴唇,傅奕明湊近一點,卻聽見她輕聲說著兩個字——“萌萌”。
傅奕明聽到那兩個字的時候,頓時臉色黑了下來,夏霖安醒來之后說出口的竟然是別人的名字,還是一個女人。
他聲音暗沉地說:“先把病養(yǎng)好再說?!?br/>
夏霖安不依,她搖了搖頭,她昨晚看見那個女人往阮萌萌后背砸玻璃瓶的時候,她沒有猶豫地就上去擋了,這是因為阮萌萌跟她感情好,她不想看見自己的朋友受到傷害,遭到襲擊。
今早醒來,夏霖安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阮萌萌。
如果得不到阮萌萌的消息,她心難安。
傅奕明繃著臉,對于夏霖安完全不擔(dān)心自己的傷勢,跑去瞎操心別人的破事,他臉上微微有點不悅。
但夏霖安將他吃得死死的,她抓著傅奕明的手指,輕輕地?fù)u了搖,這番舉動像是在撒嬌。
兩人僵持了好久,傅奕明終于松下臉,他拿過夏霖安的手機(jī),在上面點了幾下,然后送到夏霖安的耳邊。
不一會兒,電話立即接通了。
“安安?”阮萌萌整晚睡不著,她擔(dān)心夏霖安的傷,卻又不知道夏霖安在哪家醫(yī)院。
夏霖安蒼白的嘴唇,動了動,輕輕地應(yīng)了下來:“萌萌……”
阮萌萌聽到夏霖安虛弱的回應(yīng),她腦海中都是夏霖安撲在她身后擋住阮恬恬襲擊的畫面,突然鼻子一酸,捂住了嘴巴。
過了好久,她才平復(fù)心底涌動的情緒,問:“你現(xiàn)在怎么樣?”
夏霖安彎了彎唇,佯作輕松地回答:“挺好的啊……”
“傻瓜。”阮萌萌低罵了一聲,以為她聽不出來夏霖安在逞強(qiáng)?
夏霖安沒出聲,聽到阮萌萌在電話那頭信誓旦旦地保證:“安安,你放心地養(yǎng)傷吧,姐姐一定會替你出了這口惡氣!”
阮萌萌這囂張不屑的語氣,一如她以往霸道護(hù)犢的時候。
夏霖安心底很暖,但她覺得這并不簡單,不放心地問:“萌萌,對方會不會讓你為難?”
阮萌萌自嘲地笑了笑,“呵,以前倒還會給他們一個面子,現(xiàn)在……無人情可講了?!?br/>
夏霖安聽得小臉一皺,正想說什么勸一勸阮萌萌的時候,傅奕明一把掐斷了電話。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夏霖安不滿的小臉,強(qiáng)調(diào)了一聲:“你需要休息?!?br/>
夏霖安還想再說些什么,但是傅奕明的動作將她的話都咽了下去。
他將夏霖安的嘴唇堵住了,夏霖安被他悶得小臉通紅,霎時間,蒼白的氣色消失不見了。
與此同時,醫(yī)院的另一間病房。
“什么???”阮恬恬驚叫道。
她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門口的警察,為什么一覺醒來,警察找上門來了?
病房里的阮父阮母也十分震驚地看著來做筆錄的兩個民警。
陳默倒很鎮(zhèn)定地安撫阮恬恬,冷靜地說:“先聽聽警察怎么說。”
阮恬恬目光閃爍,心底慌亂了起來。
門口的民警走進(jìn)來,對病房里的其他人說:“昨晚我們接到了報警電話,說阮恬恬小姐惡意襲擊他人。所以我們來做個當(dāng)事人筆錄。”
陶紅梅震驚地說:“不可能,恬恬怎么會襲擊別人呢?是不是你們故意誣陷她?”
她的臉氣得扭曲起來,手指顫抖得指著兩個民警。
阮正聲厲聲說道:“閉嘴!”
這一吼讓整個病房安靜了下來,阮恬恬的身體抖了一下。
民警的臉色黑了下來,他們見過無數(shù)奇葩,但這還是第一次看見有人如此無理取鬧。
于是,其中一個民警冷眼看了她一下,說:“人證物證都齊了,是或不是等上了法庭再說吧?!?br/>
然后,他看向病床上的女人,嚴(yán)肅地說:“阮小姐,你有權(quán)保持沉默,但你一旦說出口的話就會作為呈堂證供?!?br/>
阮恬恬小臉煞白,說不出一句話來。
陳默見狀,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對那兩個民警說:“抱歉,她的精神狀態(tài)不是很好,等她好了,我們一定親自到警察局做筆錄。”
兩個民警互相對視了一眼,開口:“好的,那我們告辭了?!?br/>
民警們離開之后,病房又回歸了平靜。
阮正聲站在病房中央,靜靜地看著阮恬恬,陶紅梅看了父女兩人,一時之間不知說什么。
過了很久,阮正聲緩緩開口道:“昨晚到底怎么回事?”
阮恬恬不敢抬頭看她的父親,低頭緊緊地攥著陳默的手。
陳默看了一眼,開口替阮恬恬說話:“或許其中有什么誤會。”
陶紅梅聽了連忙點頭附和,“對,說不定是對方惡口傷人……”
阮正聲瞪了她一眼,陶紅梅不敢再張嘴說話了。
阮恬恬所依仗的兩個人都幫不了她,她小臉有些緊張,支支吾吾了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阮正聲臉色有些難看,再次加重聲音,厲聲喝道:“你昨晚到底做過什么?”
阮恬恬被嚇得抖了一下,她拼命抓住陳默這根救命藥草。
陳默動了動嘴唇,想說話,但是阮正聲瞪了一眼過去,無言警告他。
阮恬恬急紅了眼睛,她開始哭了起來,斷斷續(xù)續(xù)地說著昨晚在洗手間發(fā)生的事情:“昨晚我...我跟二姐在洗手間里發(fā)生了一些小矛盾,然后..然后二姐就..威脅我,我……我一時害怕就就拿起花瓶,我本來沒打算害那個女人的..只是她突然跑出來,替、替二姐擋下了……”
阮恬恬胡亂地添油加醋,將阮萌萌越描越黑,把所有的責(zé)任都往阮萌萌身上推。
昨晚突然跑出來的陌生女人似乎跟阮萌萌有些關(guān)系,所以她以為阮萌萌這是刻意安排好的,是要將她置之死地。
所以,阮恬恬心里想,即使她把所有事情都怪罪到阮萌萌身上,也都是阮萌萌自己一個人作的孽。
最好能夠借此狠狠打擊到阮萌萌,并且破壞她和她朋友的關(guān)系。
于是,她故作顫抖地一下一下地哭泣著,眼淚不停落下來。
陳默有些心疼地將她抱入懷里,低聲安慰她:“不全是你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