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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天津為你提供的《劍長空》(正文第二章十八歲以前的回憶(三))正文,敬請欣賞!
朝圣山·劍骨居地。
“你瘋了啊,明知道背后有狼盯著你,你還不作出任何反應。”渡涯一掌拍在桌子上。
“你不也是看著我交戰(zhàn),不作任何反應嗎?”長空和劍生跪在渡涯的面前。
“我是為了讓你得到鍛煉?!?br/>
長空低著頭沉默著,因為他那句“我也是想鍛煉劍生?!苯K究沒有說,如果說了,無疑渡涯會立刻將矛頭指向劍生。他這個做師兄的,責任永遠要他來抗,沒有為什么。
“現(xiàn)在說你,劍生……”
“錯由我一人承擔,今晚我罰跪,劍生,我們走?!遍L空起身向外面走去。
劍生還在原地跪著,面色煞白,顯然沒有從剛才的驚悚中解脫出來,面對任何生命,他都下不去手,就算是為了救師兄。腦袋里一直嗡嗡地在不停地震動,“不,錯全在我,我認罰?!?br/>
“你……”長空回過頭來。
“好了,都閉嘴吧,這件事以后再說,你們從小就生在山里沒出去走動過,我決定,帶你們出去,游歷一番,見見世面。今天收拾一下,明早出發(fā),就這么定了!”渡涯,站起身,回到后堂休息了。
……
云丘省·風口鎮(zhèn)·街市。
莫決站在一座興盛的酒樓上看著眼前這條熙熙攘攘的大街,“按照胤組情報部的最新先報來看,現(xiàn)在該到了。”莫決拿著一張畫紙仔細地和街上往來的人流比對,身旁的韓晝意興闌珊地倚靠在扶欄上斜著頭看著被飛檐半遮住的殘缺天空,猩紅的眸子在滿天流云里游離著,腦子里斷續(xù)回憶著那日的情景。
那天正午在韓晝正和父親在飯桌上爭執(zhí)的時候,胤組的情報部門的人員傳來消息,渡涯終于帶著他的兩個徒弟下山了,在師徒交談中得知了第一個目的地和知曉了劍生其人,于是畫下了此時交到韓胤手里的畫像。韓胤大喜過望,心中轉念一想,應該叫兒子去見見自己將來的敵人,于是只令莫決一人隨其一同前往,以免被渡涯察覺,若果真打起來,派再多的人也沒用,因為那個人是渡涯。將畫像交給莫決,命令他保護好少公子,只是去看一看,然后立即回韓城。韓晝起身就走,韓胤在他身后威嚴地說:“你若是去,爹就把帝星還給你?!薄?br/>
喧鬧的大街上每個人的臉上洋溢著歡愉,趕集的人們在大道兩旁的小攤上挑挑揀揀。一個小攤上兩人正在討價還價,蹲在地上的路人放下手里的很簡樸的娃娃,搖搖頭,起身很掃興的轉過頭離開,忽然一個淺紫色的風車從他的面前掠過,劍生攥著渡涯剛才集市上買的小風車在手里揮舞,在擁擠的人群中來去自如,哼著歌蹦蹦跳跳。渡涯和長空在后面沉默地跟著他,渡涯看著不遠處在風中旋轉的風車,回想著那時正好自己身上只有兩三個銅板,錢明顯不夠,但劍生執(zhí)意要買,哭天喊地弄得自己異常尷尬,身邊的長空看著一臉精明的小販冷冷地說了幾句,這價錢居然就被他硬殺下來了。渡涯轉頭看向身邊的長空,“以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這個臭小子還有這種本事?!?br/>
莫決一邊拿著畫紙比對一邊不時地對韓晝囑咐,“此次前來只是看一眼劍生,千萬要低調,不要起沖突,這次不比以往,對手是渡涯!”在說到渡涯時,突然右臂斷裂處傳來劇痛,這疼痛像一把尖刀直刺入心臟,那時的種種情景再次呼嘯而來,他這輩子都忘不了那時無助的感覺和渡涯漠然的面孔。韓晝把視線轉到面前這條大街,目光渙散,自從五歲戰(zhàn)魂覺醒后,這個世界越來越讓他提不起興趣,因為他發(fā)現(xiàn)這是一個羊的世界,而他是這世上唯一的一匹狼,在人山人海中,他只能感覺到孤獨。突然他的隨意流轉的眸子定住了,攥緊的拳頭上突出的骨骼將身前的護欄擠折,皺緊的眉毛像冥王的利刃。
他驚訝地發(fā)現(xiàn)在這個軟弱的世界上,居然還有另一匹狼。
莫決興奮地把街上那個拿著風車歡快的少年一遍一遍地和畫紙比較,“就是他了,終于到了!”
長空驟然感覺有一道凌厲的目光將自己鎖死,似乎源自靈魂深處的一股莫名的力量將自己的頭抬起來,眼神惡狠狠地盯著那道目光的源頭,兩位時代之子第一次的對視,墨藍色的河流沖染上了猩紅色的火焰。剎那間,迸發(fā)出的地獄之光照亮了這個時代通往天堂的路。
兩人戰(zhàn)魂瞬間翻涌卷起滔天戰(zhàn)氣,長空飛速踏上身后小販的貨車,“轟”的一聲,雙腳踢向一面青石墻,向酒樓飛射上去。
韓晝一腳踩上身前的護欄,全力一蹬朝空中的長空跳過去,護欄應聲破碎。
兩人見到對方的第一眼,心中只有一個強烈的念頭,“殺了他!”
渡涯踩向身邊的一張木桌向空中跳出去,無緣能力瞬間發(fā)動,在空中即將廝殺起來的長空和韓晝頓時感覺一陣無力感由心臟處向全身蔓延,強大的戰(zhàn)氣壓力瞬間使他們昏迷過去。渡涯一把抱住長空,同時感到的莫決抱住韓晝飛速落地。緊接著碎落的欄桿稀稀落落砸在地上,揚起數(shù)尺高的塵土漫向青石板上厚重的腳印。
當劍生回過神來莫決已經不見了,師父抱著長空正在飛快的逃離,劍生立刻發(fā)動戰(zhàn)魂勉強跟上,一邊喘氣一邊向前面問:“師父,咱們又沒做錯什么,為什么也跑???”渡涯抱著長空在街頭巷尾飛速穿行,但依舊很淡然地說:“不跑,難道留下來賠錢嗎?”……
云丘省·風口鎮(zhèn)外·山林間一處。
在一處空曠的綠地里,韓晝躺在一塊巨石上看著晴空,頭腦微痛,當完全清醒后站起身,“我要殺了他,”在他身旁的莫決心悸地看著他,因為他此刻分明能清晰地感覺到韓晝所散發(fā)出殺氣。韓晝轉身看向莫決,“告訴我他們下一個目的地,我要去殺了他?!?br/>
“不行?!蹦獩Q堅決地看著韓晝,“主上吩咐過,不能讓您出手,這次您的貿然出手是屬下的失誤,屬下回去甘愿受罰,但還好您未有大礙,還請您隨屬下一同回韓城。”
韓晝面無表情地抽出莫決腰間的風襲,把長刀放到他左肩上,“告訴我?!?br/>
“不行。”莫決看著眼前的韓晝,內心掀起滔天的恐懼,并不是對于自己那條有可能將要失去的唯一的手臂,而只是對于眼前這個人,這個天下唯一不能反抗的人。因為一旦得罪了他,絕不是死能夠了事的。但為了他的未來,必須反抗。這也是他此生最后一次反抗韓晝。
風襲緩緩抬起,韓晝一直盯著莫決的眼睛,忽然韓晝眨一下眼,刀尖于此刻已點在地上淋著滾燙的鮮血,一條胳膊滾了出去將這條血線拉向竹林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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