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影師項承翰無計可施,只有接受園方的意見才能把工作繼續(xù)下去,瞄了眼張雨婷,吩咐隨行的工作人員準(zhǔn)備為她化妝造型與換上防身服裝。
園方管理員靳軍偉也準(zhǔn)備與韋大森一起把狼群中個頭較小那兩只狼帶過來。
張雨婷中意的是那只黃褐色毛發(fā)、冷峻帥氣的的頭狼,目測體長約一米七二(計尾長,肩高七十三公分,體重接近五十公斤。人立起來,型體的粗壯、高度都要超過瘦小的她。
如果能讓它服從配合,與她合拍一組照片,無疑成像效果極佳,有她的陪襯,更能展現(xiàn)出狼高大威猛的風(fēng)采。
“韋師傅,你才錯了,我從小生活在偏遠的山區(qū),在深山老林里見過野狼,它們的個頭比園里的這些狗要大許多,我們那里的獵人常說,成年雄狼體長一般都在一米八以上(計尾長,體重小的有80斤,大的有160斤。它們脾氣暴躁、性情兇悍,一點都不怕人,就是同個族群之間都時常爭斗撕咬當(dāng)作玩耍。哪象這里的狗那么那么溫順,昨天下午我觀察了兩個多小時,都沒見它們打過架。”張雨婷手里攥著靳軍偉與韋大森帶來的麻醉吹管與高壓電棍道,她把世界上最大的犬科動物“馬更些狼”(北美灰狼的一種一些特征數(shù)據(jù)套到這里來,做為狡辯與蒙人的說辭。
“園里的這些都是野狼與阿拉斯加雪橇犬交配的串串,俗稱“哈士奇”的寵物狗,是從國外引進的。雖然血統(tǒng)上與狼極為接近,外表上也很相似,可它們就是狗,我在鷺島市就見過有人家里養(yǎng)著,與這差不多?!?br/>
國內(nèi)戲稱為“雪橇三傻”的寵物狗大約是在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開始從國外引進到內(nèi)地,那時數(shù)量還非常少。張雨婷指狼為狗,又把阿拉斯加與哈士奇混為一談,就是仗著這年頭國人絕大多數(shù)沒親眼見過雪橇三傻,沒聽過“哈士奇(husky”這個名詞而瞎說一氣。
這段奇談怪論如果出自專家的嘴里,肯定會有許多人相信,可她就是個小女孩,說服力不足,只能令一般人產(chǎn)生些許的疑惑。如伺養(yǎng)員與音像社的人。管理員靳軍偉卻糊弄不了,園里各類野生動物的詳細資料,如產(chǎn)地、來源等,他多少還是清楚的。
靳軍偉對于她這番有損動物園名譽的言論有些生氣,開口道:“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隨便亂講,小姑娘,我在這里工作了二十六年,沒人比我更熟悉園里的每一只動物,我可以負責(zé)任的告訴你,籠舍里生活的這些都是國內(nèi)純種的野狼,分別來自xc、nmg與hlj。根本沒有一只是用國外的狼狗來冒充頂替?!?br/>
“你年紀(jì)小我不和你計較,但這種話千萬別再亂講,造成別人誤會,影響我們的動物園的聲譽?!?br/>
張雨婷點點頭,柔聲道:“靳伯伯,我明白你的意思,這些話我就在這里說說,不會到外面跟別人講的。但你說它們是野狼,我還是不同意,得與它們接觸,近距離地檢驗才能予以證明。”
“那一只黃褐色,個頭最大的是領(lǐng)頭的吧,我就過去找它談?wù)?,動物的肢體語言有其種群的獨特性,我自幼習(xí)武,生活在山區(qū),與它們經(jīng)常打交道,很容易辨認,是狼是狗,一會兒就見分曉?!?br/>
橘紅色的朝霞如同一簾輕紗,披拂在遙遠的天際,灰白的天空中幾顆還在閃爍的晨星漸漸暗淡下去,血紅的太陽從地平線上開始露出了半張臉龐,片刻間,犀利的光茫穿透了山間氤氳的薄霧,籠罩于萬物之上。
清晨的曙光帶給人朝氣蓬勃的精神,充沛的活力、也帶來了嶄新的希望。既然園方的安排不盡如人意,張雨婷就想靠大自然的叢林法則來給自己創(chuàng)造機會,也就是打贏頭狼,使它屈服于武力之下,乖乖地配合。
人類一對一的徒手與猛獸博斗,正常情況下有取勝的概率,最強的極限理論上僅到北美灰狼為止;對于善長用爪子攻擊、彈跳力、爆發(fā)力、靈活度敏捷性更高的大型貓科動物,如豹、獅、虎。或大體量級的野獸,如熊、犀牛、河馬、大象等,那就不要奢望了,能逃得掉保住自己的小命都算運氣好。(非正常的情況下例外。
那只頭狼按高一些的估值統(tǒng)計,體重100斤,最大咬合力500到600斤(世界上最強的狗咬合力都達不到300斤,周身皮糙肉厚,身體的抗擊打能力、動作的靈活度敏捷性、耐力都超過人類。張雨婷最強體質(zhì)狀態(tài)下,體重340斤,抓舉400斤,全身堅實如硬木,小型的鋒刃或尖銳的器物未有強大外力的支持,都無法對她產(chǎn)生實質(zhì)性的傷害,論身體的抗擊打能力、耐力也遠非普通人可比。即便敏捷性稍遜,不殺它的情況下,她自咐徒手取勝還是有把握的。
從兩年前在農(nóng)村遇見水牛與田園犬都害怕,到如今就是面對大塊頭的北灰都不怵的張雨婷,身體與心理素質(zhì)已有了明顯的改變,后面一句話話音剛落,她已越過眾人,在坑坑洼洼的泥土地上以極快的速度跑出了十幾步,采取三級跳遠的方式,左右腿彈跳,整個人呈拋物線的軌跡凌空躍出十六七米的距離,四個起落,穩(wěn)穩(wěn)地站在了黃褐色頭狼所在位置的近前。
兔起鶻落的連貫動作,始末過程不到二十秒,超高的運動水平看得在場的眾人目瞪口呆,有人在她沖出去后,動身追趕了一段距離,卻只能遙遙地看著她一騎絕塵而去的背影無奈地停住腳步。
麻醉針吹管與電棍都被張雨婷拿走,大伙現(xiàn)在手里還有些防身的木棍,望著遠處的群狼雖然有點發(fā)怵,可為了救她,音像社一班人中膽子大的還是想合在一塊過去一趟,人多力量大,希望可以用嚇阻的方式在狼攻擊前把她帶回。但這種魯莽行為被園方制止,具有伺養(yǎng)與管理經(jīng)驗的他們,知道這些已經(jīng)喂了食,解決了饑餓的狼,除非激怒它們,否則一般不會主動攻擊人類,太多陌生人過去,反而容易發(fā)生意外。
韋大森已經(jīng)先一步朝那邊小跑,靳軍偉吩咐隨行的保衛(wèi)處工作人員趕緊再去取一套專用的器械,交待完事也親自過去,準(zhǔn)備把這個“發(fā)瘋”的小女孩帶離危險之地。
園舍東面圍網(wǎng)附近的一大片寬闊區(qū)域,群狼三三兩兩的散布于這里,或站或行,姿態(tài)不盡相同。
長著稀疏草葉的紅色土壤的小坡上,黃褐色頭狼原本悠閑的半趴于地,懶洋洋地大張著嘴甩著舌頭打哈欠。它的周圍還有兩只棕黃、灰黃混合黑色與白色毛發(fā)的大狼在無所事事的轉(zhuǎn)悠。
望見手持長管與短棍的張雨婷一路跳躍,落到跟前。警覺性很高的頭狼察覺到了敵意,起身后退了兩步,兩條前腿以略傾斜的角度向前扒伸的姿勢站在那里,昂起腦袋與她隔空對峙,細長的明黃色眼睛冷峻地鎖定住入侵者,似乎隨時準(zhǔn)備發(fā)動襲擊。
旁邊的兩頭狼也停止游蕩,朝向張雨婷,嘴里發(fā)出低聲地嗥鳴,仿佛向她示威并要把她趕走。
“小姑娘,你先站在那里別動,不要去驚攏它們,也不要往后跑,我馬上就過來。”韋大森遙遙地對張雨婷大聲喊道。
“韋師傅,靳伯伯,你們不要過來啊,我練過鐵布衫、金鐘罩,全身刀槍不入,非你們可比,這些狼傷不了我的。別過來,你們遠遠看著就好。”
韋大森與靳軍偉現(xiàn)在離張雨婷僅八九十米的距離,奔跑過來頂多十幾秒。等他們過來她就再也沒有動手的機會,否則萬一激怒了群狼,很有可能無差別地攻擊他倆,不可避免地造成傷害。
不再耗費時間,喊完這句話,她轉(zhuǎn)為粗聲狼嚎,將吹管與電棍丟于地上,助跑幾步凌空躍起,大鵬展翅化為餓虎撲羊,主動向頭狼襲抓而去。彈跳力驚人,垂直彈跳超過一米五,博擊運動中屬于超重量級,超過華南虎平均體重的張雨婷。重量加上速度的沖擊勢能,若抓了個結(jié)實,頭狼毫無疑問會被硬生生地撞翻。
然而事實是許多猛獸的反應(yīng)速度勝過專業(yè)訓(xùn)練的職業(yè)博擊運動員,人難以躲過動物的撲擊,動物卻能很容易躲開人的撲抓。不要說猛獸,就算家養(yǎng)的小動物,一個人高馬大的成年男性在空曠的場地徒手去抓一只成年公雞,一只成年田園犬容不容易?反過來,雞太小,啄到你可能也難,可家犬若要撲上來咬人,人有多大把握躲得開?
眾人的心高高懸起,張雨婷的“自投狼口”之舉卻落了個空,著地時她拳變掌,雙手撐地,身軀弓起欲要順勢向前翻滾,緩沖撞擊的反作用力,也避開頭狼的反撲。但卻晚了一步,側(cè)身無阻擋、完全暴露的空檔,脖頸遭到已被她嚎叫與攻擊動作激怒的頭狼大嘴一口咬住,緊接著,腿部也被旁邊的另外兩只狼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