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zhuǎn)眼間已經(jīng)到了周一,傅夜紫和小雪約定好去接她的日子。
原本答應(yīng)了小雪不帶林盡染一起去的,可傅爸爸說上一次夜紫姐姐的婚禮上都沒有好好和他聊聊,所以這一次想要和他一起吃個飯,多了解他一下。
盛情難卻,他只好跟著夜紫一起去傅宅了。
林盡染是打算開車載傅夜紫去的,無奈傅宅的位置偏僻,車內(nèi)的GPS又壞掉了,傅夜紫只好請爸爸派家里的司機(jī)來接他們,下午便在門外等著了。
傅夜紫早就準(zhǔn)備好了一切,等待著林盡染換衣服下來。
起初他居然要穿西裝去,說是去見未來的岳丈要打扮得像樣些。最后硬是被傅夜紫攔了下來,去換平常的休閑服了。
幾分鐘后,林盡染從樓上走了下來。
他換了一件休閑白襯衫,領(lǐng)口的扣子系得緊緊的,下面是一條深色牛仔褲,亞麻色的頭發(fā)有些蓬亂地蓋在頭上,卻顯得很好看。
傅夜紫上前解開他領(lǐng)口的兩顆扣子,將衣領(lǐng)翻過來,隨后滿意地說道:
“這樣才像你?!?br/>
記得第一次見他,他就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領(lǐng)口的扣子解開兩顆,看起來很順眼。
“這樣……沒問題嗎?你爸爸不會覺得我是不良少年嗎?”
林盡染是刻意系上領(lǐng)口的扣子的,盡管這樣讓他覺得渾身不自在,但是目前給夜紫的爸爸留一個好印象才是最重要的。
傅夜紫淡笑:“我爸不是老古板,你以為你穿得隨便些就是不良少年了嗎?放心吧,他想看的就是你最真實的一面?!?br/>
收拾好一切,兩個人一起上了車。
天氣很冷,即使車子里開著暖氣,車窗上還是結(jié)著一層薄薄的霜。
今天來接他們的并不是爸爸平時的專用司機(jī)老王,而是一直將葉澤臣視為自己親弟弟的阿武。
當(dāng)年,阿武的爸爸欠了賭場很多錢,獨自一個人丟下他和他媽媽逃走了。賭場自然將這筆賬算在她們母子頭上,整天追著他們要債,動不動就把阿武一頓暴打。所幸的是,阿武有一次被人打得不省人事恰好被葉澤臣遇見,他救了他,并且?guī)退麄兗疫€了所有的賭債,還把阿武介紹到傅爸爸的手下工作,做了傅宅的保安。
從那以后,阿武就把葉澤臣當(dāng)做是自己的親弟弟,他曾經(jīng)說,他的這條命就是為了他而活的。只要他需要,他隨時愿意為他赴湯蹈火。
自從葉澤臣離開以后傅夜紫鮮少回傅家大宅,她好久沒有見到阿武了,這樣的突然見面,難免讓人覺得有些尷尬。
“阿武,今天怎么是你來接我們?王叔呢?”
“王叔被老爺派去辦別的事情,所以老爺就讓我來了……”他的眼神飄忽不定,看似有些緊張。
傅夜紫并未發(fā)現(xiàn)這些,卻注意到他戴著口罩,關(guān)心地問道:“你感冒了?”
“嗯……有一點……”他拉了拉嚴(yán)嚴(yán)實實捂在臉上的口罩說道。
“既然感冒了怎么不在家好好休息?”
爸爸也真是的,怎么都不懂得體恤下屬!
阿武不好意思地笑笑:“小姐,沒關(guān)系啦……只是一點小感冒而已,這些年來你們一家人一直對我這么好,還出錢幫我媽治病,我真的很感激了,這點小病根本不算什么的?!?br/>
“對了,你媽媽的病好些了嗎?”
聽了她的問題,阿武怔了一下,才垂下眼瞼輕聲道:“我媽她……去年就已經(jīng)去世了……”
傅夜紫不禁有些驚訝,不曾想原來他母親已經(jīng)過世。
當(dāng)初就是因為沒錢給他母親治病,他才懇求澤臣給他安排工作的。沒想到過了幾年,他母親還是走了。
“對不起……我太久沒有回傅宅了,所以不知道……”
阿武淡笑著搖了搖頭:“沒關(guān)系,都已經(jīng)過去了,她走的時候很安詳?!?br/>
盡管他是在笑著,可是她知道,一提起這件事他的心里還是很不好受的,畢竟為了他的母親,他也吃了不少苦。
轉(zhuǎn)移開不愉快的話題,傅夜紫問道:“對了,我突然之間搬了家,你找來這里一定費了很長時間吧?”
“還好,因為有GPS,所以很快就找到了。我們可以出發(fā)了嗎?”
“嗯,走吧?!?br/>
車子慢慢啟動,駛向傅宅去了。
“哎,你說……你爸為什么要我和你一起去?。克麜粫菍ξ矣惺裁床粷M?”
也許是因為太緊張了,一路上,林盡染一直握著傅夜紫的手。
她不禁好笑道:“看你緊張的,我爸又不是黑社會。他這次找你去只不過是因為上次我姐婚禮時都沒有好好了解你就分開了,所以想找你聊一下天而已。”
“……真的只是這樣嗎?”他有些不相信地問道。
畢竟夜紫的爸爸是石油大亨,又這么疼愛她,他總覺得她爸爸會像那些偶像劇里演的一樣,對他們的這段感情百般阻撓。
“當(dāng)然是真的?!备狄棺峡吭谒募缟?,“我爸最寵我,你又是我喜歡的人,他不會把你怎樣的?!?br/>
“可是……他會不會是對我有什么不滿意的地方,要拆散我們?”
葉澤臣從小就和夜紫在一起,在她爸爸心里他才是他的乘龍快婿,所以這位長輩恐怕不會這么輕易接受自己的吧!
“你對自己就這么沒有信心?”
“……才不是!我只是……”
“好啦,不要再只是了。”她伸出手指在他的嘴角戳了戳,讓他的苦臉變成了笑臉,“放心好了,我爸他從不干涉我的感情生活,只要是我喜歡的他都支持。”
被她這樣一弄,他終于也放松了許多。
算了,反正已經(jīng)踏上了去她家的路,至于一會兒會發(fā)生什么,就交給老天來決定了!
兩個人在車中聊著,不知什么時候,居然都睡著了!
似乎有一股嗆人的木材味道彌漫在空氣當(dāng)中,周圍陰冷潮濕,讓人渾身發(fā)顫。
有一個聲音在呼喚著她:“夜紫……夜紫,醒一醒!”
傅夜紫慢慢張開雙眼,眼前模模糊糊浮現(xiàn)的是林盡染的臉。由于光線過于昏暗,使她看得不是很清楚。
“夜紫,你沒事吧?”
她沒事吧?盡染為什么這樣問……
傅夜紫想要坐起身來,卻愕然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腳竟然都被繩子捆住了!再轉(zhuǎn)頭去看身邊的林盡染,他竟然也和自己一樣!
“我們……我們這是在哪里?”她的意識終于徹底清醒了,環(huán)顧著四周問道。
“這是一個廢棄的工廠。”
忽然之間,另一個聲音響了起來。
好熟悉的聲音……
傅夜紫不禁有些不敢置信地抬起頭來,看向面前的那個人――阿武。
此時的阿武已經(jīng)將口罩摘了下去,臉上看不出一點生病的樣子。
“阿武?你……”她看了看自己被綁著的身體,又看了看自由自在的阿武,似乎還不清楚究竟發(fā)生了什么,“……為什么你沒有被綁起來……”
阿武的嘴角扯開一抹冷笑,走到傅夜紫面前說道:“二小姐,平日里大家都夸你聰明絕頂,今天怎么連這么一點小事都想不清楚?”
她眨了眨眼睛,似乎看懂了現(xiàn)在這個局面,卻不敢相信。
“是他綁架了我們?!苯K于,林盡染還是說出了這個事實。
這么簡單的事情,她怎么會看不出來……
剛剛在車子里就有一種刺鼻的氣味使她感覺到越來越困,自己的眼睛也不聽使喚地閉上了。她感覺到那好像是乙醚的味道,只是她不愿相信,不敢告訴自己這是真的……
“為什么這么做?”她看著忽然變得陌生起來的阿武問道。
阿武蹲下身,手指在這個破舊倉庫內(nèi)的土地面上劃著圈,靜靜地看著她的雙眼。
她也看著他,眼中是不可置信的目光。雖說阿武和自己并不算關(guān)系很好,可是因為澤臣的關(guān)系,也曾叫過自己“弟妹”。她實在是不知道他究竟為什么綁架她和盡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