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無逸到后院禪房的時候,謝長夜正坐在桌邊喝茶,而桌子上面已經(jīng)擺上了一套茶具。
隋風見狀,便只是放下了糕點。
雖然今天謝長夜起了個大早,不過從宮中出發(fā)時,已經(jīng)是晌午時分。再加上一路上鑾架過來,也花費了不少的時間,到達寺廟的時候就已經(jīng)是下午。
現(xiàn)在時間也不早了,謝無逸便吩咐隋風提前去讓人傳了晚膳。
“這廟中的素菜做的很是不錯,阿夜好好嘗嘗?!敝x無逸坐在桌邊,一邊喝著茶,一邊開口說道。
看著一盤一盤擺上桌的菜肴,的確看起來十分精致爽口,只不過,目光落在一個一個走上前放置菜肴的和尚身上,謝長夜卻微微有些詫異。
倒也沒有別的,只不過一般的寺廟之中,這些事情大多是交給小沙彌,或者年輕的和尚。
而現(xiàn)在來送膳食的這些出家人,卻看起來一個比一個滄桑,模樣平平,最重要的是年紀著實不小。
謝長夜本想要開口問一問,他們是否都是伙房之中的,但又怕有些不夠禮貌,所以最后便打住了。直到,最后一盤菜送上來時,看著面前胡須花白的老和尚,謝長夜著實有些忍不住了。
“這位大師,請問你也是伙房之中的嗎?”
那和尚搖了搖頭,面容之間一派平和,“回稟王爺,貧僧平日并非在伙房之中?!?br/>
謝長夜皺了皺眉:“那為何要勞煩您,來給我們送菜肴?”
一旁的隋風在謝長夜開口之時就忍不住有些緊張,現(xiàn)在聽到這話,更是搶著回答道:“王爺,這位是慧空大師,他肯定也是想要表達一下,對皇上和王爺?shù)淖鹬?。?br/>
慧空和尚看了一眼隋風,下一刻,又是平和一笑,“這位施主說的是。更何況,佛門之事,每一樣都是修行。貧僧前來,與旁人前來,也并無什么差別?!?br/>
謝長夜點了點頭,笑著開口:“是在下狹隘了?!?br/>
“皇上,王爺請慢用,貧僧就不打擾了?!被劭蘸险菩辛艘欢Y,便帶著送膳過來的幾個僧人退了下去。
隋風站在一旁,心里面悄悄的松了一口氣。
幸好王爺沒有繼續(xù)追問什么,都是皇上吩咐了,長的好看的通通,不許出現(xiàn)在王爺面前。
偏偏原本要送膳過來的那些青年和尚,長的都頗為清秀,要是真的出現(xiàn)在了皇上和王爺面前,只怕皇上要責怪他辦事不力。實在沒辦法了,他才只能臨時換人,特意換上了一批年紀大的!至于慧空大師,實在是臨時被他拉過來充數(shù)的。
比起隋風的松了一口氣,謝無逸的神色倒是平靜的很,沒有任何波瀾變化。
夾了一筷子素菜,放在謝長夜的碗中,等到謝長夜嘗過之后,問道:“阿夜覺得味道如何?”
“雖然都是素菜,清淡之中不乏爽脆與鮮美,挺不錯的?!敝x長夜贊賞的開口。
謝無逸一邊繼續(xù)給謝長夜夾菜,一邊開口:“這普云寺從建立開始,便是皇家寺廟,已經(jīng)有一百多年的歷史了,寺廟之中,風景清幽,膳食可口,加上平日里面信徒眾多,整座普云寺素來為人稱道?!?br/>
“今天到了之后,看起來這廟里面的確不錯,也難怪平日里面香火極盛?!敝x長夜頓了一下,“不過,也不是全無缺點?!?br/>
“什么缺點?”謝無逸問道。
謝長夜一邊吃著菜,一邊隨意的開口道:“從剛才送膳的情況來看,這廟里面的和尚顏值似乎都不太高,而且好像也沒什么年輕人?!?br/>
聽到這話,隋風暗暗挑了挑眉,忍不住在心里面嘀咕道:那可不咋滴,有皇上在,能高得了嗎!
謝無逸拿著筷子的手頓了一下,但下一刻神色之間又恢復如常,只是微帶了幾分醋意。
“阿夜難不成還想要欣賞一下這寺中的俊美小和尚?”
“當然不是了!”謝長夜搖頭,“這里好歹是寺廟,皇兄你都想些啥呢。”
謝無逸輕哼了一聲,“那阿夜為何要注意這廟中是否有好看的年輕和尚?”
謝長夜挑了挑眉,“這皇家寺廟雖然是佛門之地,但如果沒有年輕人皈依,只是老者的話,也不可能能夠一直香火鼎盛下去。臣弟看的是長久發(fā)展,皇兄,這可是寺廟,你就不能收斂點?”
謝長夜眸光之中雖然透了幾分打趣之外,但語氣認真,擺明了說的通通都是實話。
謝無逸輕咳了一聲,面色漸浮現(xiàn)出了幾分尷尬。
“朕也只是隨口一說罷了,阿夜不必放在心上,用膳吧?!?br/>
“哦,是嗎?”謝長夜笑得越發(fā)促狹。
謝無逸又替面前人夾了一筷子菜肴,看著謝長夜不肯罷休的模樣,無奈的勾了勾唇角:“從心即是修行,阿夜看的是寺廟長遠發(fā)展,朕關注的是自家娘子,同樣是此刻心中所思所憂,又有何不妥?”
“的確沒有不妥?!敝x長夜笑瞇瞇的開口,“只是,別人的修行都是打坐念經(jīng),鍛煉心志,皇兄的修行方式卻是釀醋,如此特殊,實在是令人佩服?!?br/>
“別人所求是佛法,是普度,是超然物外,是西天凈土,而朕所求,唯阿夜爾?!?br/>
謝無逸鳳眸含笑,神色間一派俊美無雙,這模樣看的謝長夜心跳漏了一拍,嘴角也止不住向上勾了勾。
站在一旁的小林子和隋風看著這情形,都默默的后退了一步,想要離二人遠一些。
王爺那句話怎么說的來著?
哦!現(xiàn)在他們的身上一定散發(fā)著單身狗的清香!
雖然在一處用膳,但畢竟是在寺廟之中,謝無逸和謝長夜自然沒有住在同一間禪房。
用完了晚膳之后,天色才剛剛沉了下來,原本謝長夜還打算去園子里面走一走,可是人卻止不住的犯困,便早早地回了自己的禪房歇下。
謝無逸也回了禪房,難得今日不用處理政務,便找了兩卷閑書讀了讀,等到將近子時,才剛睡下,卻突然被一陣喧鬧聲吵醒。
聽清楚是著火了時,謝無逸心頭一驚,立刻起身,去了謝長夜的禪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