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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弟弟之間亂倫短小說 從前的從前我對

    從前的從前,我對待旁人也是有半分憐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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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除禁足的日子如期而至,宮里的旨意是由高坤海送達的。

    簡離府邸里前幾日發(fā)生的事情,眾人皆知,卻也都諱莫如深,誰都不再提起,即便是聽到旁人提起,也會心里驚懼不已。

    在前一夜,簡離早早睡下了,他心里知道,明日不只是那份旨意會傳過來,還會有許多人前來造訪,他需要萬分精力,否則,開頭的一仗便輸了。

    由作在這幾日,去過好幾趟地下,只有取藥一個目的。

    簡離早幾年以身試毒,身子骨已經(jīng)受了大創(chuàng),這幾年又接二連三的接受打擊,一再傷及心肺,偏偏又不得好歲月來耐心調(diào)養(yǎng),朝中安插人手他少不得半點大意,謀劃布局更是不能出一點紕漏。

    如今,簡離尚算年輕力壯,許多癥狀便不是那么明顯,可再這么熬下去,他遲早油盡燈枯。

    不止一次。

    由作不止一次想要勸服簡離,讓他暫且放下手中的事,什么文書都不看,什么人都不見,什么事都不安排,安心調(diào)養(yǎng)兩年的時間。

    可是這樣的念頭每一次都在萌芽之初就被掐斷,由作知道,這樣的念頭自己都會掐斷,何況是簡離?

    兩年,不會有這樣的兩年,至少在近十年里不會有這樣的兩年。

    由作給簡離的藥,多是一些固本培元,寧神安眠的藥,起不到大的作用,說得難聽點,不過是自欺欺人的東西罷了。

    簡離初時是相當排斥這些藥物的,因為他心里清楚,是藥三分毒,本就身子不爽,并不對癥的藥便更是不好。

    可他在那些時日,夜夜難眠,一閉上眼就是那些鮮血淋漓的過往,只能起身看書或者睜著眼睛等著天亮,到了第二日,他到了午時便開始精力不濟,頭腦昏聵,竟是連簡單的書信都看不下去,實在沒辦法了,便試著吃下了由作給的藥。

    一日的安寧讓簡離接受了這些藥物,便遣著由作多去取一些來。

    由作確切的問過詢未,那幾種藥物可有不好的作用,詢未信誓旦旦的說沒有,他便放心的拿給了簡離。

    今日,簡離起了個大早,他自小隔間里練了會兒拳腳,調(diào)和了內(nèi)息,出去時,屋子里已然搭好了浴桶,房門緊閉,只有由作在浴桶邊緣站著,他手里拿著個白瓷瓶子,微微傾斜倒了一些入水,那東西如同糖稀一般,微黃色。

    簡離身上汗淌著,他隨手抹了一把,在由作進去里屋給他拿衣物的時候,他脫了身上衣物,緩緩半躺入浴桶里。

    洗了把臉以后,簡離合上眼休息。

    “宮里已經(jīng)先行著人來過消息,正式的旨意半個時辰后會到,宣旨人是高坤?!保勺鲗⒗镆聠我赂粼谠⊥芭缘男∽郎?。

    “知道了”,隔了半晌,簡離又道,“以后還是用之前一直用的玉痕水吧!”。

    “為什么?這種新調(diào)制出來的可以持續(xù)更久,也不是那么容易被洗掉”,由作不解。

    簡離好似睡著了一般,隔了許久才開口,“以前那種用了許久,甚好”。

    這種答復在由作看來,算不得答復,但是他不會在這種小事上過多糾結,只輕輕應了一聲“好”,隨后又道,“我先出去見見程管家,再交代些許事宜”。

    “好”,這一次,簡離答得很快,說話時,拿起帕子擦了擦臉。

    如此又泡了一會兒,簡離覺得身體脫水得厲害,口干舌燥的,便離了浴桶,擦拭干凈后穿好里衣,走到桌邊倒了杯茶水喝。

    回到里屋,簡離已經(jīng)挑了一身應對今天場合的衣裳,梳好頭發(fā),穿戴整齊,大掌一推出門去,似有涼風拂面,他覺得很是清爽。

    授旨時,高坤海聲如洪鐘,全然不似平時的尖啞嗓子。

    “皇五子李簡離曾有虧仁德,然歷時兩年,德行修備,朕重寄厚望,今撤禁足,賜男女婢子各三十人,撥金珠百箱,以示鼓勵,望五子能恭敬謹行,早立建樹”。

    簡離淡然接了,隨后站在大門口,看著關閉兩年之久的大門再度打開,看著一眾宮內(nèi)禁軍行禮后撤下,他背在腰后的手緩緩握拳。

    因為情況不便,簡離沒同高坤海有任何宣旨接旨以外的交流,眼神都不曾有。

    一直到簡離相送眾人到門口的時候,高坤海才趁著空檔,不露聲色的塞了一個紙團給由作,那時他站在身側,除卻簡離和程理,其他人要么是轉過頭了,要么是低著頭。

    簡離瞥見也只眨巴了一下眼睛,程理瞧見了也沒有異色,全然當作不知道的。

    當回到內(nèi)堂,由作將紙團呈給簡離。

    “左右不過是宮內(nèi)的情況,或者說,是咱們的這個皇帝對待他幾個兒子的態(tài)度”,簡離不打算接過紙團,只瞟了他一眼。

    由作會意便自己打開來看了,來來去去不過二十字。

    “太子式微,兩位皇子如日中天,帝有意扶王護太子”,由作輕聲念出來,念完便看向簡離。

    簡離將語不語,只動了動唇舌,遞給由作一個眼神。

    “下來!”,由作很快明白,他抬頭掃了一眼四下,目光很快便定住在房頂那一條縫隙上。

    屋頂上的由伽由修二人對視一眼,隨即合上瓦蓋,快速下了房頂,閃身進了內(nèi)堂,動作敏捷且如出一轍。

    “見過殿下!”,二人雙雙跪下行禮。

    半晌不見動靜,由修抬頭道,“我和由伽二人昨夜便來了,躲在一處休息了,天初亮的時候就在這里守著了,預備著晚一些再面見殿下的!”。

    簡離睨了二人一眼,隨后動動兩指,讓他們起來,“在此以前,你們都是本殿的親隨,認識你們的太多,所以你們二人的身份不會改變,只是再過段時間,尋個由頭回來便是”。

    由伽由修二人相視一眼,似有不解。

    “殿下所說的由頭便是你們不過出門尋寶貝,長期在外不知皇城變化,再回來也就是這個局面了”,由作補充一段話。

    “寶貝?什么寶貝要尋兩年之久呢?”,由修兩腿將動不動,本欲走近簡離,但不知因為什么,克制住了。

    簡離侃侃道,“那處的寶貝還少嗎?那處的什么寶貝又不是千金難求?隨意找兩三個符合身份的物件便是了”。

    “這個我此前和殿下討論過,就當是尋藥材吧!莫生好藥材無數(shù),我今夜會將東西給你們,你們八九日后拿著東西回來便是”,由作挑了眉頭,又一句道,“堂堂正正的從正門回來”。

    “明白了”,由修點頭,“那這八九日我們有什么任務嗎?還是說按兵不動?”。

    “暫時不要有大動作,你們且暗下熟悉城內(nèi)眾官員的住處便行了,日后辦事許能夠方便一點”,簡離輕揮雙袖,觸及腰間環(huán)佩的時候,他不再像以前那般厭惡。

    由伽問道,“這些時日我們還是待在那處宅子是嗎?”。

    簡離點頭,不覺間看到由伽眼中異色,他明白由伽真正在意的是什么,可他不想順他心意,也就裝作不明白了。

    “暫時沒什么事情了,你們自尋方便的時間出府去,門外再無禁軍看守,想來也不會特別麻煩”,簡離言下之意很明白了,由修領會后彎腰作別,只是由伽仍舊是一臉不甘心的模樣。

    由作看出端倪,便推搡了由伽一把,緩聲道,“你該相信莫生的本事,她地下訓練兩年,如今水能輕易動她?你的操心顯然多余了”。

    由伽撇頭看了一眼,隨即也對著簡離彎腰作別,同由修一道離開了。

    在他二人走后不久,由作看著簡離從始至終臉色淡然,心內(nèi)覺得反常,略帶猶豫的問道,“殿下不在意?”。

    “在意什么?”,簡離反問。

    由作一愣,但很快,他既不再問也不回答,只是自顧說道,“沒想到由伽這個孩子如此執(zhí)拗,去了莫生這些年,依舊心心念念那個丫頭”。

    “到底是學了些本事,心內(nèi)傲了許多,擱在以往,他心內(nèi)再如何想,也斷不敢像方才那般,想著逼迫我正視他”,簡離起身,撣灰般甩了甩袖子,只是面上依舊是不冷不熱的。

    由作跟上,繼續(xù)說道,“他不會的”。

    “你說他不會,卻沒說他不敢,今天是還不至于,總有一日他會的”,簡離回頭睨了由作一眼,“我不管他,莫生也會不管?莫生要管的時候,我有插手的余地?”。

    “殿下?lián)乃?,由作細想,簡離的話的確一針見血。

    簡離冷哼一聲,“擔心?我可沒那個閑心思”。

    由作心內(nèi)明白,簡離這個時候心口不一,任誰也說不動,他也就不繼續(xù)下去,只道,“我會提醒他的......還有,只要扶晞不出事,想來他也出不了什么亂子”。

    “扶晞”,簡離緩緩出聲,一個名字縈繞心頭,“我培養(yǎng)了她,總是會用上的,我不可能好好的供著她,她會有危險,會游離生死,這都是可以預料到的事情,他和她,她們都是一樣的,并無區(qū)別”。

    由作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