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昂的鼓點將人心也催化的急切,當霍宴齊喊完那話后,所有人都被煽動,大聲回應呼喝。
這些異域人不是沒有野心,而是在經(jīng)過之前澧朝多位將軍的震懾,讓他們這些年收斂了自己的爪牙。
但異域便是異域。
永遠都不會和澧朝人共心。
霍凝沒有半分緊張,反而還十分配合地也高舉手臂,和那些人一起喊,仿佛他此刻已融入進去。
不過,說他沒準備那是沒可能。
倏地,霍凝身后有一人戳了戳他,秦韻竹出現(xiàn)在他面前,笑容朗切的說:「你交代的我都辦好了?!?br/>
「不過,你保證能將嫡母救下來?」
「能不能,還要看你哥?!?br/>
霍凝低聲和她說著,兩人的聲音淹沒在震天的響聲中,無人會向他這邊看過來。
秦韻竹聽后點點頭,「好,那我就信你一回?!?br/>
霍凝勾笑:「我是你小姨父,當然可信。」
「什么小姨父,你做夢去吧?!?br/>
兩人斗嘴,卻都滿臉笑容,不像過去那樣誰也看不慣誰。
臺上的鼓點漸漸轉了沉靜,如烈風狂雨后的安寧,敲鼓的人手上卸勁,臺上跳舞的人也變得柔美起來。
梁菀手中的薄紗在風中飄揚,發(fā)絲也隨舞蹈律動沉穩(wěn),最后結束的定格很美,振奮人心的美。
美人回眸,便如在三軍中行過,瞧著沒什么傷害,但只有霍凝知道如果真將她放在兩軍交戰(zhàn)的戰(zhàn)場,許是她一個回眸笑便能改變戰(zhàn)局。
自然,這些粗糙的異域人也不例外。
霍凝甚至看見不少彪形身肥的可汗看呆了,合不攏嘴。
越看越生氣。
此刻心中那抹妒意升到頂峰,他甚至心想,要不是大局為重,他早將這些人的眼睛都剜了。
荒蠻異域,他非將他們打的找不到北。
一舞畢,梁菀從臺上下來。
頃刻便有諸多跪地的奴仆為她獻衣、穿鞋,生怕她凍著。
她站在風中,微微喘息,容顏昳麗的模樣吸引每個人無法將視線挪開。
片刻,她走到霍宴齊和她父親身邊。
微微福身,梁菀得她父親夸贊,連忙讓人給她看座。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畫面發(fā)生了——
只見她剛一坐下,四周便接連不斷來了很多各部男人,諂媚一般圍在她身邊。
霍凝捏緊拳頭,幾欲要沖過去。
霍宴齊和她父親都向她這邊看了眼,兩人眼中神色不定,卻都噙著笑。
梁菀禮貌的與那些人周旋。
這些人不乏各部的貴族子弟,有幾個還是可汗位,他們對她格外尊敬,不停夸贊她方才舞姿曼妙。
這就很讓人起疑。
霍凝看了會,看懂這其中的門道——果然,怪不得霍宴齊和她父親之前大費周章造勢、迎她回來,除了要控制各部外,他們應是還打著讓梁菀為了他們野心犧牲自身的想法。
她父親口口聲聲說她是圣女,要高潔不可攀,甚至還給她弄什么守宮砂,但真的目的卻是如此齷齪無恥。
如今看她受他們掌控穩(wěn)定,便露出野心了,什么十部朝拜,無非就是要將她推到世人之前,讓她成為勾吊男人的工具。
圣女便是族妓,這個說法也不是剛剛才有,仔細看看歷朝史書,會有很多相同類似記載。
所以梁菀更不能在他們手中待著。
霍凝一定要搶回她。
這樣一想,他再次隱身在人群中——
霍凝來到草場的無人處,從懷中掏
出信箭,放于高空上,讓他的人看見。
而后,他正要回去,還沒走幾步便被很多人包圍,形勢瞬時嚴峻起來。
這些人身穿殺手衣,手拿長刀,可見是沖他而來。
「三殿下,今日這里便是你的死期!」
有人喊。
霍凝知道這些人是誰派來的,也不慌,對著他們笑了笑,「要殺我嗎?只是你們真的覺得我就是要找的人?」
那些人一怔,不明他這話是什么意思。
下一瞬,一聲嘆息響起。
霍凝當著這些人面,忽然卸下偽裝,揭開臉上面皮,露出自己本來容顏。
身上的奴仆服也被扔了。
一尾紅衣再現(xiàn)。
少年慢條斯理地戴雙手護腕,從腰間抽出一柄軟劍道:「來吧,一起上?!?br/>
「這,這是......」
這些人怔忪的同時,有人高喊:「你把我們?nèi)钕略趺戳?!?br/>
霍凝覺得他們真是墨跡。
阿漠寒找的都是殺手?話這么多。
「他么,他現(xiàn)在應還在我朝大營里睡大覺?!?br/>
霍凝挑釁的看他們:「到底上不上?」
「別管他,太子交代了,管他是誰,都要讓他死!」又一聲爆發(fā),接下來便是血雨腥風。
殺伐果斷,他從不示弱?;裟鎸@種都是常態(tài),在不斷出現(xiàn)的殺手中穿梭,招招落定,招招有聲。
處理完這些人時間稍微長了一些,不過尚趕到時間,只能說剛剛好。
此時,天空一道回應響箭爆發(fā)。
他的大軍到位了。
少年扔掉軟劍,從倒地尸體當中挑了柄長刀,用衣服袍角擦拭掉刀上血。
步伐堅定地向回走。
梁菀所在的地方還沉浸在祥和中,南疆已派人出來說要和她比試一番,馬牽來,探月弓也拿來了。
她換上騎馬裝,來到場地中央與南疆的勇士對視,眼中毫無波瀾。
四下安靜,都想看圣女到底實力強不強,若是能贏南疆的勇士,那所有異域的人便會甘心臣服。
剛跨上馬。
遙遠的空中忽然響起震耳欲聾的聲響,如萬軍壓境那般令人心慌。
梁菀側首看遠方,還不知發(fā)生了什么。
她父親一怔,連忙命霍宴齊派人去查看,不過這人還沒派走,那邊便來了稟報的人。
「回老主人,是霍凝的大軍,他們此刻已在圣女宮前等著求見?!?br/>
一聽霍凝,雅雀無聲。
這少年這些年在北漠的威望,已隱隱有壓過秦豐然的風頭。
霍宴齊再次和他父親對視,兩人雖早已知道他要來,不過真的聽到他的名字,還是有些余悸。
霍宴齊接受到他父親的指示,再次起身煽動:「各位!霍凝的大軍已在外面,證明我們的機會到了,現(xiàn)在是在我禮真部土上,怎能再讓他欺辱!」
「愿意的,跟我應戰(zh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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