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言鶴動作斯文地夾了一筷子菜,才掀眸看著她,帶著幾分諷地問:“怎么?是嫌棄我這張臉配不上你了?”
沈宴禾被他一噎:“……”
這人有的時候好心是真好心,但就是這張嘴吧,還真是噎人的緊。
看著她那無語的模樣,傅言鶴微不可聞地勾了勾唇:“你有方法治就治吧,只是一副皮囊罷了,我不在意?!?br/>
沈宴禾點了點頭,末了又猶豫了下,拿起公筷夾了一筷子菜放在他裝菜的盤子里,看到他疑惑的目光,朝他抿唇乖巧地笑了笑:“還有今天,多謝你送我去醫(yī)院。”
她承認她有裝乖討好的嫌疑。
畢竟在送她去醫(yī)院之前,傅言鶴真的很生氣。
她還以為他在得知她有“前男友”后,會直接把她丟下車,畢竟從這些天的相處來看,傅言鶴這個人的自尊心還是很強的,卻沒想到,他還是把她送到醫(yī)院來了。
她對他還是很感激的。
這一次主動示好,也是有想要跟他修補關系的意思。
他是個好人,也是一個可以相交的朋友。
沈宴禾不想要因為之前在車上的事情,讓兩個人的關系變得很糟糕。
傅言鶴斂眸看著盤子里綠汪汪,看起來十分有食欲的菜,過了半分鐘,才用筷子夾了點吃。
卻全程沒有跟沈宴禾說話。
沈宴禾貓瞳彎了彎,也不在意,將桌上她注意到的,他會多夾幾筷子的菜色都夾了點放在了他的盤子里。
兩人之間的氣氛沒有了先前在車上的硝煙氣,反倒是多了幾分歲月靜好的感覺。
傅言鶴也不知不覺多的,比平時多吃了一些。
等吃完了飯,沈宴禾和傅言鶴道了別,坐上了傅家的車,前往醫(yī)院,傅言鶴則是回書房辦公。
她前腳剛走不久,后腳,三方拎著一個電腦包敲響了書房的門:“少爺,您讓查的事情查到了?!?br/>
傅言鶴微微抬頭,蒼白的手在桌上輕輕敲了敲:“說?!?br/>
“對方的確很謹慎,她在醫(yī)院的時候躲過了醫(yī)院的監(jiān)控,就算有直面監(jiān)控的地方,她也將自己的臉捂得嚴嚴實實的,沒有半點露出來?!比揭贿呎f一邊將電腦抽出開機,從里面調(diào)出了一個監(jiān)控錄像。
“只不過,她再謹慎,也沒想到,她躲在監(jiān)控死角的時候,開在醫(yī)院對面的一家賓館上裝著的監(jiān)控攝像頭把她的容貌錄了下來?!?br/>
三方的表情復雜極了:“少爺,您一定想不到,那個處心積慮要害少夫人弟弟的人是誰?!?br/>
不等三方揭秘,傅言鶴已經(jīng)看到了監(jiān)控錄像里的影像。
那鬼鬼祟祟藏在攝像頭死角,穿著一身土氣玫紅色的女人將捂住自己臉的圍巾扯了下來,露出了一張明艷中帶著刻薄的臉。
那人,就是沈宴禾的嬸嬸,甘丹雪。
三方百思不得其解。
自家少夫人和沈家的關系再怎么不好,好歹也是沾點親戚和血緣關系?。?br/>
那少夫人的弟弟還是她的親侄子,她怎么下得去手的?
傅言鶴面上卻沒有任何意外之色。
想起今天來他面前堵著他,又在他面前栽贓嫁禍沈宴禾,腦子不怎么聰明的沈盈盈就知道,那些沈家除沈宴禾外的人都是一副什么德行。
又蠢又壞。
三方小心地看了一眼傅言鶴,開口問:“少爺,您要幫少夫人對付沈家嗎?”
少爺現(xiàn)在跟少夫人感情那么好。
今天兩人都同進同出的,現(xiàn)在沈家人那么找少夫人麻煩,少爺應該會出手給少夫人出氣的吧?
傅言鶴微微垂眸,看著桌上的文件,薄唇微啟:“我是她名義上的丈夫,我的妻子被欺負了,自然是要護著她的?!?br/>
“順便?!备笛扎Q點了點電腦上的錄像:“將這個錄像,發(fā)給她?!?br/>
沈氏他會出手教訓,但他認為,他名義上的小妻子,會更喜歡親自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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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正在車上前往醫(yī)院的沈宴禾細長白皙的指尖正在手機屏幕上飛速跳躍,一道道藍色的代碼在手機上閃過。
一道彈框忽然彈出:【入侵成功!】
緊接著,一個接著一個的監(jiān)控錄像視頻出現(xiàn)在了手機上,沈宴禾面無表情,快速的點開視頻,查看17時35分59秒的監(jiān)控錄像里的畫面。
這些影像是醫(yī)院外面裝了攝像頭的店鋪監(jiān)控影像。
在醫(yī)院的時候事態(tài)緊急,她沒有時間查看,現(xiàn)在沈淮的情況穩(wěn)定,她便開始著手查。
她就不信,那個要害沈淮的人,真能躲過所有的監(jiān)控。
沈宴禾注意著監(jiān)控里穿著玫紅色衣服的人,最終鎖定在了一家賓館傳輸過來的監(jiān)控影像上。
賓館的監(jiān)控正好對準了醫(yī)院提供住院病人散步的小公園里。
影像內(nèi),一個身穿玫紅色衣服的女人正好站在了死角的位置,目光正盯著穿著防護服的沈淮,將圍得嚴嚴實實的圍巾往下一拉,露出了一張沈宴禾十分熟悉的臉。
在看到那張臉時,沈宴禾抓著手機的手用力到指骨都泛著白,面色極其陰沉,赤紅的眼眸死死地盯著那個正叫著沈淮的女人。
她的“好嬸嬸”,甘丹雪。
在這一刻,沈宴禾心中對甘丹雪的殺意到達了頂峰。
她真的第一次恨不得一個人去死。
可是不行。
這里是大夏國,一旦她在這里動手,那將會迎來沒完沒了的追查。
但,她忍不下這口氣。
沈宴禾眸中殺意與戾氣翻涌交織,胸口劇烈起伏。
她重重地閉了閉眼,再度睜開時,那雙貓瞳泛著極致的寒,對著司機道:“不去醫(yī)院了,先去沈家?!?br/>
殺不了人,那她就讓人生不如死!
傅家司機心生疑惑,但也很聽話地聽從了她的命令,轉而將車開往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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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沈家。
甘丹雪脫下了土里土氣的玫紅色外套,換上了一套絲絨質的紅色睡衣,將長發(fā)燙成了大波浪的模樣,風情萬種地坐在客廳沙發(fā)上,手中拿著一杯紅酒輕啜著,心情十分愉悅。
沈淮那小子,現(xiàn)在應該已經(jīng)發(fā)病進ICU了吧?沈宴禾現(xiàn)在肯定在醫(yī)院求爺爺告奶奶的吧?
哼,沈宴禾那小丫頭片子,還是太嫩了。
跟她斗,只有失敗的份。
甘丹雪搖晃著紅酒杯,盈盈今天應該成功的和傅大少見面了吧?
以盈盈的優(yōu)秀程度,那傅大少,應該會直接拋棄沈宴禾那土里土氣的鄉(xiāng)巴佬,準備娶盈盈了吧?
嘖嘖,那么久沒回來,指不定兩人在培養(yǎng)感情呢。
要是盈盈能夠成為傅家大少奶奶,那她在那幾個姐妹面前,可就能狠狠地揚眉吐氣了。
在甘丹雪想著沈家未來的美好前景時,大門被人拉開,沈盈盈滿臉倉皇地快步走進來:“媽,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