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久相安無事,難道都是僥幸?還是說最近她過得太安逸了。喻窈窈黛眉緊鎖,說不出的痛苦和難受,腦海中零碎的閃過一些陌生的畫面,片段中,看見自己目光呆滯,徒手去扯帶刺的藤蔓,傷痕累累卻絲毫沒有皺眉??匆娨惶帋艽a鎖的廢棄實驗室……
看來是她掉以輕心,喻窈窈忐忑的張開雙眼,看見一臉擔(dān)憂的楚墨喬,緊張的拉開距離,把她從上到下打量個遍,發(fā)現(xiàn)喻窈窈只是手被割傷,才緩緩?fù)鲁鲆豢跉猓俅伟阉龘нM懷里。
自從落進這個溫暖的懷抱,她心頭的不安漸漸散去,疼痛消退,喻窈窈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抱歉~我說……我們要不回市區(qū)吧,那里比較熱鬧,你認(rèn)為呢?”
伴隨著喻窈窈的輕聲細(xì)語,楚墨喬緊了緊懷抱,像是要把懷里的人吸進體內(nèi)。這個女人,自己都虛弱成這樣了,居然還花費力氣些有的沒的,有沒有一點愛護自己的認(rèn)知!他有預(yù)感,剛才她差點摔倒,應(yīng)該遠(yuǎn)不止劃破手這么簡單。
喻窈窈扯開一個蒼白的笑容,頓了頓,說道:“你不餓嗎?可我的肚子咕嚕咕嚕在叫了呢,你聽……”
楚墨喬伸手撫過她柔順的發(fā)絲,滿臉的欲言又止,他自認(rèn)是知道真相的,內(nèi)心對喻窈窈的愛,早已超出對她身世的懷疑和探尋,擔(dān)心自己的猶豫不決,會不會傷害到這個頻頻換愛的人魚女友,萬一他點破,她會不會就此離開自己,楚墨喬就這樣糾結(jié)著該不該和盤托出。
“你到底是誰?”楚墨喬眼睛深邃的看著正在把玩他衣角的女人。
喻窈窈雙眼靈動,側(cè)頭想了想,抬起頭來,對上楚墨喬的目光,“我是你的終結(jié)者?!彼穆曇羟宕嗳缰槿缬?,讓人聽了舒心。身體的不適來的快去的也快,粉嫩氣色重回喻窈窈的臉上,她巧勁一使,離開楚墨喬的懷抱。
楚墨喬本想就這今晚的氣氛把話說開,他沒想過中止這個話題,卻不知道怎樣才能繼續(xù)下去。
咕嚕咕?!迮K廟已經(jīng)開始叫囂了,這聲音還是從楚墨喬這邊發(fā)出。形勢比人強,再怎么樣,也不好和自己的胃叫板,楚墨喬尷尬的別過頭走向大廳。
“喻小姐,先生說請您過去,他在大廳等著?!敝艺\的管家再次走進廚房,傳達(dá)楚墨喬的指示。
喻窈窈微微點頭,朝燈火通明的大廳走去。身子剛陷進舒適的沙發(fā),受傷的那只手就被楚墨喬拉過去,動作輕柔的處理傷口,喻窈窈用沒事的左手輕輕支著下顎,這個男人,居然會有細(xì)心的一面,剛才離開,是因為肚子叫而害羞?
她絲毫沒有因為用碘酒清潔傷口而感覺疼痛,反倒笑了起來,“你長得倒是不錯?!彼脑捯怀隹?,處理傷口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那你滿意嗎?”楚墨喬微微一怔,開口道。
“目前為止很滿意。”
“呵~不知喻小姐這是在夸我還是扁我?!?br/>
“這個嘛~你要是自信就是在夸你,要是你自卑,就是取笑你咯~”喻窈窈笑語嫣然,收回被楚墨喬細(xì)心處理好傷口的右手,左看右看,“沒想到,你包扎的比專業(yè)人士還好。”她滿意的笑笑。
楚墨喬像是想到什么,其實這是他第二次替人包扎,上次她雙手受傷,也是他包扎,因為緊張和生疏,被他包的像兩只熊掌,他也沒叫人重新返工,反倒是私底下偷偷練習(xí),今兒剛好派上用場。
“你先上去換身衣服,等下出去吃飯吧!”楚墨喬自顧溫柔的說道,那些柔情蜜意,在室內(nèi)暖氣的催化下,發(fā)酵升溫,在喻窈窈心田堆疊出一片蜜糖……她也不多言,優(yōu)雅轉(zhuǎn)身上樓,在樓梯口稍作停頓,“謝謝!”聲音不響,但楚墨喬足以聽清,一雙眸里閃過錯愕的顏色。
片刻功夫,喻窈窈的身影再次出現(xiàn)在楚墨喬的視線里,管家門神般站在一旁,替喻窈窈開門關(guān)門,直到楚墨喬驅(qū)車離開海邊別墅,看著變成一個黑點消失,陷入沉思---他追隨多年的先生,獨自一個人生活到現(xiàn)在,這還是第一次看到先生會為一個女人做到這樣地步。
——
楚墨喬隨意的把車鑰匙交給迎上來的門童,攜同喻窈窈一起走進面前的西餐廳。
當(dāng)下,喻窈窈身著一襲粉紫色搖曳連衣裙,只在腰間系了條同色系的帶子,行走間裙擺輕盈擺動,好似她小腿邊卷起又落下的多多浪花,經(jīng)過之處,只要是異性,都禁不住把目光落在她身上,叫人看了心醉神迷。站在喻窈窈身旁的楚墨喬也嗅到了鎖在喻窈窈身上的貪婪目光,醋意橫生,占有性的握住她的手,徑直往里頭走。
領(lǐng)位員把他們引領(lǐng)到一張較為隱蔽的桌前,楚墨喬紳士的替喻窈窈拉開椅子,等她落座,換來她嬌美一笑。
楚墨喬剛一落座,就有另外的服務(wù)生上前擺放兩份菜單,柔聲詢問:“兩位想吃點什么。”
喻窈窈隨意的翻開菜單,微微傾身向前,問楚墨喬,“你想吃什么?”
“一份主廚推薦。”楚墨喬并沒翻看菜單,慵懶的開口。
“那就兩份主廚推薦,”她合上菜單,討好的看著坐她對面的人,深邃的眼睛,挺直的鼻梁,堅毅的下巴……就是這個男人,在半個多小時前,還細(xì)心的替她包扎傷口,想到這兒,心頭一暖。
服務(wù)員收起菜單,“那兩位需要來點開胃酒嗎?”
“不……”
“兩杯甜果子酒,謝謝!”楚墨喬‘用’字還沒說出口,就被喻窈窈搶先了一步。
服務(wù)員頷首,領(lǐng)命而去。
喻窈窈習(xí)慣性的拿右手敲打桌面,卻不想扯動傷口,還是會痛,有一下沒一下的咬著微微紅腫的下唇。伸出左手,拿過桌上的冰水,輕抿一口,口腔內(nèi)頓時清涼。
悠揚的鋼琴音樂響起,楚墨喬從上衣口袋掏出手機接聽,絲毫不介意喻窈窈在場。
楚墨喬就這么靜靜的把手機放在耳邊,也不說話,良久,吐出的話像是重逾千斤“消息可靠嗎?再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