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念念身上的怨念來的突然,消失的也快。
林初柳剛感覺到她對自己的情緒,轉(zhuǎn)頭,就瞧見喬念念拉著江蝶兒,來到她身旁,也要和她一塊向水中丟銅板。
“初柳,我和蝶兒和你一塊丟吧?!眴棠钅顪惤殖趿砼?,挽住她的胳膊,笑瞇瞇的說,“不過,初柳你看不見,丟的時候可要小心點(diǎn),雖然這水很淺,但是跌下去恐怕不容易站穩(wěn),也是會打濕衣服的。”
初柳?林初柳壓下了想要抬手揮開喬念念的欲望,心中冷笑。
叫的這么親密,怕是不安好心。
喬念念并不知道林初柳所想,她親近的笑容暖暖的。
以往,她總看見林初柳靜靜的在角落,臉上一直帶著禮貌的微笑,看著似乎沒什么問題,其實(shí),林初柳的神色里明明透露著自卑和想要和他人交流的欲望,她太明白了。
真是可憐……又可笑。
“我記得前幾個月,你就不小心落水過,”喬念念關(guān)心的說,“這次就跟著我們,可別再掉下去了。”
池邊的只是有一個不到膝蓋高的小護(hù)欄作裝飾,起不到什么安全問題,有跟沒有一個樣。
聽了喬念念的話,江蝶兒眼珠子一轉(zhuǎn),立馬想到要怎么對付這個她看不順眼的人了。
“對啊,林姐姐,你可要小心點(diǎn)。”江蝶兒乖巧的站到林初柳的另一邊,把紅葉擠開,“放心,我在你身邊護(hù)著你!”
帷帽的白紗下,林初柳的嘴角忍不住上揚(yáng)。
這也太明顯了吧?
一個作出計(jì)謀,一個動手實(shí)施,兩個人還是一樣的配合。
江蝶兒向來是一口一個“林瞎子”的叫她,突然來句親昵的“林姐姐”,令林初柳有些犯惡心。
即使這小女孩現(xiàn)在還是年幼,長得一副乖乖巧巧的天真少女模樣,但是林初柳知道,這小女孩不光是嘴上不饒人,心里也是十分惡毒。
根據(jù)記憶,江蝶兒即將在一個宴會上對大皇子顧諄和一見傾心,以側(cè)妃身份嫁過去,隨后,不光害了大皇子后院的孩子,也害死了大皇妃,自己取而代之。
不過,現(xiàn)在,江蝶兒還顯得有些稚嫩,一看就是被喬念念當(dāng)槍使了。
林初柳瞧了瞧水池。
水池的水還不到膝蓋,只是水底有不少銅錢,掉下去后估計(jì)站不穩(wěn),會滑倒。
林·戲精·初柳上線!
面對二人的親近,林初柳仿佛有些受寵若驚,嗓音有些激動的顫抖,“謝謝你們……實(shí)不相瞞,上次落水后,大夫就說我中了寒氣,留著病根,還說,再遇水就要嚴(yán)重傷身了……”
女子身體本就偏寒,冬日落水,定然是會寒氣入體的。
而一般這種情況的病根……喬念念的目光落在林初柳不堪一握的腰肢上,眼中閃過一絲嘲諷。
多半會和婦科有關(guān),也就是說,很可能和生育有關(guān)。
這林初柳真是天真,這種事情也往外說!
“那林姐姐可要好好注意身體了!”一旁,江蝶兒也是明白了這意思,她笑的更開心了,稚嫩純凈的小臉上絲毫瞧不出她心里想的黑暗,“林姐姐,你可要跟好我哦,別掉下去了!”
“嗯,我會跟好蝶兒妹妹的?!?br/>
少女的聲音是羞澀中帶著些感激和欣喜。
聽見林初柳這么親昵的稱呼自己,江蝶兒臉上的嫌惡一閃而過。
沒事,比起一會兒林初柳要出的洋相,她現(xiàn)在忍忍就好。
這么想著,江蝶兒的臉色才好了不少,然后指導(dǎo)起林初柳扔銅板。
見林初柳和自家妹妹關(guān)系突然好起來,江羽是很欣慰的,絲毫不知道自己那個天真的妹妹心里在想什么壞事。
顧諦臉上也是笑瞇瞇的,拇指彈起一枚銅板,然后又伸手接住,安靜的聽著那邊幾位少女的談話。
“這銅板可不是隨便亂丟的,而是有講究的?!苯麅赫f,給林初柳指導(dǎo)著方向,“香石就在水池中間,所以,銅板要朝著香石丟,丟的越近越好,最好是能丟到香石上面去。”
江蝶兒的眼睛笑的瞇起來,柔聲說道,“所以,林姐姐,你丟的時候,可要用力一些哦!”
林初柳點(diǎn)點(diǎn)頭,認(rèn)真的說,“我盡力。”
其實(shí),香石上面還有個小香爐,能把銅錢丟進(jìn)小香爐里,那就是最有福的結(jié)果,不過這對力道和瞄準(zhǔn)精度要求都有些高,實(shí)在艱難,所以也沒有人說這件事。
銅板本身不重,體積也小,光靠力氣并不容易丟遠(yuǎn),更何況,女孩子力氣還小。
所以,林初柳三個女孩丟了好幾個,也沒有很遠(yuǎn),其中,林初柳丟的是最近的。
“我,我是不是丟的很近啊……”林初柳有些難過的說,“難怪佛祖不愿保佑我,讓我天生……”說到這里,林初柳突然停住了嘴。
她聲音低落,聽得江羽心中一陣心疼,就算是知道她在演戲的顧諦,聽了這句沒說完的話,眸色也重了幾分。
喬念念握著林初柳的手輕輕拍了拍,安慰她說:“初柳,你別難過,神醫(yī)既然還留在將軍府,想來是有辦法治療你的,你會好的?!?br/>
“或許吧……”林初柳低聲說,“神醫(yī)說了,若是一個月后還沒什么進(jìn)展,她可能就不管了……畢竟這是天生的,不能算病,即使是神醫(yī),也是難辦的?!?br/>
“相信我,會好的。”喬念念一時間情慟,竟忍不住抱了抱林初柳,“初柳,你會好的。”
林初柳似乎也沒想到她會如此行動,愣了愣,然后抬手回抱了一下,極低的回了一聲“嗯”,聲音中似乎還有一絲哽咽,“謝謝你,喬小……念念。”
姐妹情深的場景罷了,她以前和江含雪這樣,還經(jīng)歷得少了嗎?
帷帽下,少女神秘的笑著。
等到二人心情好了些,江蝶兒為了活躍氣氛,講了幾個笑話,讓眾人都笑起來。
見時機(jī)差不多了,江蝶兒朝四周望了望,突然說道,“說起來,之前我聽說香石這里丟銅板,有個絕佳的位置,不知道你們知不知道?”
眾人搖搖頭,江蝶兒便帶頭,向小香潭更里面走去。
神識探過去,林初柳倒是發(fā)現(xiàn)了一個位置,距離香石近很多,確實(shí)算個丟銅板的絕佳位置。
不過,也是另一種方式的絕佳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