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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星癮亂綜合 云樹雖然吃驚加吃驚但剛

    云樹雖然吃驚加吃驚,但剛才迫切的想要見的江老板就在眼前,而且還溫文爾雅的對她說話,云樹只好先將驚訝咽下,“你,在等我?”

    江老板一怔,隨即掙開云樹的手,笑道:“不好意思,我認錯人了?!甭曇羟鍧櫲岷停浅V寐?。

    云樹盯著他的臉,又盯著他的綠衫子和上面的白牡丹,沒錯?!澳悖闶?,江家班的江老板?”

    江老板依舊笑笑沒說話,人卻悄悄后退一步。

    云樹敏銳的發(fā)覺了他的警戒。下午那看客說江老板眼睛不好,不知道這燈光下,還看得清看不清,云樹抬起右手,在他眼前晃晃。

    江老板微微皺了皺眉頭,“你這是做什么?”

    “你看的見?”云樹驚的差點咬住舌頭。

    “我為什么不能看見?”聲音有些冷。

    燈籠的光從頭上散發(fā)下來,江老板的雙眼隱在眉弓下的陰影中,云樹并不能分辨他眼中的神色,還以為是人以訛傳訛,故意說他眼睛不好了。

    “失禮,失禮?!痹茦涿淼狼?,“下午的時候,我,我聽人說你眼睛不太好。是我失禮了!請江老板勿怪!”

    江老板沒說話,面色似有松動。

    “我,我剛從戲臺那邊過來,你演奏的嵇琴實在太動人了……我,剛在后臺等你,等了好一會,都沒見你出來?!迸枷窬驮谘矍?,云樹心跳有些快,說話竟有些語無倫次。

    江老板悄悄又退了一步,面上淡笑道:“那你怎么不繼續(xù)等了?”

    “天太晚了,我再不回去,我義父他們會著急的。你怎么一個人在這里?”

    “你等我做什么?”江老板不回答云樹的疑問,繼續(xù)淡笑道。

    云樹不好意思的笑笑,“我也不太清楚,聽了你的嵇琴,我像是魔怔了,懷中揣的銀子,只想給你?!?br/>
    第一次聽到有人聽完他的琴,是這樣評價的——用赤裸裸的銀子,沒有絲毫附庸風(fēng)雅,說什么天外之音,惹人傾心之類的意思。不過,也好久沒有人追著要給他塞銀子了。

    他還在琢磨眼前這個聲音清甜,模樣朦朧的少年時,少年已經(jīng)從懷里摸出一坨東西,燈光下銀光一閃,似乎是幾大錠銀子。握著銀子,那清甜的聲音里似乎又多了些猶豫?!拔衣犃四愕那?,拿銀子給你,你會不會覺得我太俗?”

    俗?以前傲氣過頭的他一定會覺得俗。

    “你這是,要捧我?”

    “捧?”云樹想起從卓淵那里大致了解“捧”的意思,她眼見卓淵用金銀把那小戲子的眼睛繞花,而后人也被他拉到懷里。忙搖頭,“不不不,我不想碰你,我只是想為我聽到的琴聲付錢,僅此而已!僅此而已!”云樹腳下后退一步,身子前傾著,以怪異的姿勢將銀子遞過去。

    江老板聽出來這只是一個剛出來混的富家公子,還什么都不懂,放心不少。他從剛才就一直擔心是遇到個瘋狂而又有心的,尾隨他到了這里。

    “廟會上聽戲,并不需要額外付錢,你收起來吧。”

    一腔付銀子的熱血,被拒絕,云樹有些愣,“那,我明天還能聽到嗎?”

    “明天再說。你不急著回去了?”

    “喔,是,我是要回去,可是我好像迷了路,請問,來??蜅T趺醋??”

    江老板扯扯嘴角,“你是拉著我問路的?”

    “是啊,沒想到,街上這么多人,我順手一拉,就拉住了江老板。我自己也嚇了一跳?!痹茦渥约憾加X得越笑越憨傻,想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要再笑了,又覺這個舉動更傻,只得抿緊自己的嘴。

    “我并不清楚來??蜅5奈恢?,你再找人問問吧?!彼绰范疾磺宄圆旁谶@燈光下等人來找他,就不給這個糊涂公子亂指路了。

    “爺,您在這兒啊?讓小的好一通找?!?br/>
    江老板聽到熟悉的聲音,向前一步,卻踏在一個石塊上,石塊上結(jié)著沾了露水的青苔,腳下一滑,兩手凌空抓了抓,什么都沒抓到,整個人向后跌去,身后是一條水溝。

    “爺小心!”那人大叫。

    江老板的左手腕被人抓住,繼而腰間多了一道很穩(wěn)的力量,將他業(yè)已傾過去的身子扶正,卻并沒有像過去那些富家公子找各種借口,在他身上揩油。

    他身子立住時,仍與這個小公子保持一段距離,除了手腕與后腰,并沒有碰他,就連手腕都是隔著衣袖抓的,見他立穩(wěn)了,忙松了手,關(guān)心道:“江老板還好吧?”

    雖然是個懵懂少年,實在……太純了吧?富貴之家糜爛的樣子,他見了太多,這孩子的家教,倒是極好。

    自己人來了,他便放下戒心,想逗逗這個少年,遂故意板著臉道:“不是說不碰我的嗎?”

    “?。磕皇且さ沽藛??不得已而為之,請江老板見諒?!痹茦涑粤艘惑@,還是老實道歉,原來這是一個同自己一樣,不喜歡別人碰的人。

    低頭的時候,她看到那塊讓江老板腳下發(fā)滑的石塊,雖然樹下光線有些暗,可還是很明顯的,江老板竟然沒看到?

    云樹直起身子,好心勸道:“江老板若是身子不適,還是早些看大夫為好,不然拖的時間越久,越麻煩。”

    江老板心頭一跳,立即警覺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我只是仰慕江老板的琴藝?!毕肓讼耄€是忍不住補充道,“若只為了聽江老板的琴,我本不該開口,可為了您的身子著想,我還是要說一句。城中的益生堂近日舉行義診,坐診的是位醫(yī)術(shù)極好的大夫,您,可以去看看。”

    “不勞你費心了。”江老板的聲音冷下去,扶著那剛趕過來的漢子,坐上馬車離開了。

    坐上馬車,江老板并不放心,問那趕車的漢子,“剛才那個少年長什么樣子?”

    那趕車漢子以為他是想問那少年長的好不好看,便耿直道:“倒是很好看,比爺還要勝一分?!?br/>
    江老板覺得自己被這個憨貨堵的喉頭一口老血,等等,比他還要好看?江老板自覺這些年閱人無數(shù),比他好看的男子,對不起,真沒見過!

    “你是不是審美有問題?”江老板不滿道。

    那漢子后知后覺。爺雖然眼睛看不清楚,對于自己的容顏、儀表卻始終很重視,以為自己夸別人好看,惹爺不高興了,忙道:“是是,是小的審美有問題,他一個乳臭未干的孩子,自然不如爺好看?!?br/>
    這反倒讓江老板愈發(fā)確定,那少年的容顏,確實有出彩之處。

    江老板這眼睛壞的糊里糊涂,三年前參加過一次宴會后,第二天起來眼前有些朦朧,眨眨眼睛,還能再次看清楚。大夫說是眼睛累著了,讓多休息,但是一邊用藥,一邊休息,眼睛不但絲毫不見好,反而日漸模糊。

    又請了許多有名的大夫,對于病因的說法,也各不相同。大筆的銀子花出去,眼睛卻越來越看不清東西,人站在他面前,只有一個模糊的輪廓。他難道,再也看不清楚自己的容顏?看不清楚那些美的、丑的世界?

    云樹望著江老板走遠的馬車,搖搖頭。

    諱疾忌醫(yī)的人太多,尤其是對方有意隱瞞病情,自己還湊上前去推薦大夫,不遭冷遇才怪。唉,義父說,醫(yī)者父母心,就得像病人的父母一樣,為他們的健康考慮。

    義父教她行醫(yī)救人,師兄教她殺伐決斷,這般矛盾的心態(tài),在她身上一點點融合統(tǒng)一,不斷幫她形成新的認知。

    云樹望著滿街的燈火和熱鬧的人群,獨自念叨:“李貴啊,別人家的人都知道來接爺回去,你什么時候來接迷了路的爺???”

    再看看江老板的馬車離開的方向,心里嘆了口氣,要是不說讓江老板看大夫的話,或許江老板會送送她這個迷路人……唉,總是管不住嘴,有時候,別人并不需要這額外的好心。還是師兄說得對,對不熟悉的人,還是做一個冷心冷肺人比較好。

    想了一會兒,云樹決定還是回到戲臺那里等好了,反正這路也搞不清,再越走越岔,不如等人來找自己。

    再回去,云樹還是想在茶樓上找個位置等,可是白天的客人回了,晚上的客人已然又滿座,云樹正與茶小二交涉,想預(yù)訂個明天的位置。

    茶樓這幾天,因著正對著戲臺,顧客盈門,若是留著位置不讓客人坐,肯定會惹人鬧騰,因此并不接受預(yù)訂。

    云樹揣著銀子花不出去,也很無奈,又回到廊沿下站著。這會兒,戲還沒開場,廊沿下的人在講些慫人聽聞的事來活躍氣氛。

    一個人道:“你聽說了沒有?”

    “什么事???”

    “據(jù)說后河里錦鯉魚成精了!”

    民間精怪故事,竟然就發(fā)生在她身邊?云樹忍住笑,想聽聽鯉魚精都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等到一會戲唱的最熱鬧的時候,那鯉魚精便從河里駕著馬車出來了……”

    一條魚,還駕馬車??

    果然,身邊的人開始質(zhì)疑。“你怎么知道?又吹牛皮!”

    那人信誓旦旦道:“這是真的!就前天,我喝多了,在后河邊上醒酒,我看見了?!?